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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绑了太白金星 你说他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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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敬把这个来路不明的白胡子老头弯身放下,她身高八尺,在一众阴兵中算是鹤立鸡群。
惊魂未定的太白金星捋着自己七扭八歪的胡子,嘴上连忙说道:“多谢小友,多谢小友。”
叶敬无所谓地摆手。
温长玉上前拍着太白金星的肩膀,问道:“是牛头马面引你过来的?”
太白金星一挥拂尘,说道:“这是自然。”
“行,那我直接带你上野狗岭吧。”温长玉活动着胳膊,嘴里嘟囔着:“大王要我捉妖,可眼下鬼挤鬼,哪有功夫带他去走黄泉路,既然是马面他们引过来的,又过了鬼门关,定然是死的。”
“野狗岭?”太白金星摸着胡须的手一顿,他记着,这地府的野狗岭是善者避让,恶者撕咬,看来眼前这阴差是将自己当成了已死之人。
闻言太白金星不禁哈哈大笑,笑声慈祥,他说道:“我非将死之人,我来寻五殿阎罗王。”
温长玉眯着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来这儿的人都不相信自己死了,你既然见过马面,又被阵中阴风吹过,如何不是将死之人?”
“老爷爷,我劝你一言,瞧你这头发花白,谈吐也自是一副仙风道骨。但有时候就得认栽,死了就是死了,你活这么大岁数也是够了。”温长玉叹了叹气,拍着太白金星的肩膀。
太白金星眼看解释无望,便执拗地不理温长玉二人,想自顾自地进这地府中去。
温长玉眼睁睁看着太白金星从她眼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今天可是她当临时阴差的第一天!
“老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想擅闯我地府!”
温长玉手掌一翻,捆妖索白光一闪,便出现在她掌心,她比量着绳索长度。
一旁的叶敬自是上手帮衬,手持陌刀,踏步上前,一招力劈华山,奔着太白金星而去。
太白金星自觉背后阴气阵阵,转身回头,手中拂尘一挥,金光袭去。
叶敬被这气浪击退数十步。
温长玉眼露凝重,“妖道……”
太白金星听到温长玉口中呢喃,不禁瞪眼,若非他不想惊动太多人物,这俩愣头青早就倒地不起了。
“莫要出言不逊,我乃上天……无知小儿!”太白金星正欲道明自己身份,却见温长玉已将长索缚在自己身上。
他身处地府,法力自是被压制,这捆妖索是地府上乘之物,料得是那阎罗王赐予这阴差之法器。
唉……
太白金星心中哀叹一声,他虽有能力挣脱,但其灵力波动定会惊扰他人,凭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太白金星特地缓和了自己的语气。
他好商好量地说道:“小友,其实我是……”
“老爷爷,您就看开些吧,早入轮回早点投胎。您若是现在配合我,兴许我还能让您在孟婆那里插队喝汤投胎。”
温长玉一顿掏心掏肺,结果她抬头就看到太白金星怜悯她的表情,温长玉顿时收了话,从叶敬怀里掏出个手帕塞进太白金星嘴里。
这老人忒不识好人心了。
“叶队!我带他去野狗岭,麻烦你照看一下鬼门关,我快去快回。”温长玉怕这老头子耍心眼,若是叫旁的人来她还有些不放心。
叶敬点了头,也叮嘱温长玉一番:“万事多留个心眼。”
温长玉应了一声后,便拖着太白金星走去了野狗岭。
野狗岭,顾名思义就是有野狗的山岭。
地府一套完整的流程是鬼魂得先走过黄泉路、望乡台,然后是野狗岭与金鸡山,但现在来投胎的鬼魂太多了。
黄泉路跟望乡台上站满了鬼魂,温长玉来地府三百多年了也没看到过这副‘盛况’。
望乡台是专门给鬼魂眺望阳间的亭台,想当初,温长玉在望乡台硬是站了两个多时辰,也不愿断绝尘念。
如今她怕这狡猾的老头,无奈只能越过这两个地方,先带他去野狗岭。
让这老头在岭上走一圈,他生前若是良善之辈,野狗退让,反之,免不了撕咬一番。
温长玉在前头牵着太白金星,她步子迈得大,让被捆得紧实的太白金星一步一趔趄。
太白金星呜呜咽咽,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遭此对待。
这捆妖索捆得越久,他的灵力越发浅薄,太白金星心里盘算着,等到这小阴差将他带到野狗岭,他也真就是个普通的百岁老人了。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温长玉跟太白金星刚到野狗岭的山脚下,就听闻这岭上犬吠声不绝于耳,阴云密布,犬吠一声,阴气便多沉一分。
温长玉自下而上仰望野狗岭,瞧着像被泼墨似的山岭,眉头忽然一皱,低声自言自语:“这是遇见多恶的人才会让这犬吠震天。”
“呜呜呜!”太白金星发出声音来吸引温长玉的注意。
温长玉瞬间抽离自己的情绪,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语气变柔,道:“老人家,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这都是每位逝者都要经历的事情。”
“若是您太过罪恶,我也定然会袖手旁观。”温长玉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太白金星满腹心思全被这个愣头青打了回来。
“走吧。”温长玉喟叹一声,拽着太白金星上了野狗岭。
守在野狗岭的两名鬼差自然是识得温长玉,没有过多阻拦,便让她们二人进岭去。
温长玉远远地便瞧见有个鬼魂被这阴犬咬过来咬过去,心里叹息一声,这人生前必定是穷凶极恶之人。
平时作恶之人,这阴犬也只是咬上一口,哪像现在这般折磨。
温长玉转头看着面不改色的太白金星,心里也不禁疑惑起来,这老头怎的如此淡定,看来也不像是罪大恶极之人。
“去吧,老人家。”温长玉解了捆妖索,顺势推了一把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被温长玉推得一个踉跄,紧接着就见一条阴犬吐着长舌头朝自己扑了过来。
“?”
温长玉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了原地。
只见三五条阴犬没有避让更没有撕咬这个白胡子老爷爷,而是像普通人家养的狗一般往人身上扑,尾巴转圈摇着,耳朵都乖顺地趴着,在他跟前打转。
温长玉后知后觉地摸着后脑,看来这老爷爷生前还是个大善人。
太白金星一把老骨头了,被这大型的犬类一扑,便倒在地上。
阴犬就用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太白金星。
“去!去!去!”太白金星一边推着热情的阴犬,一边用拂尘驱打。
“这位小友……为何还不帮老道……”太白金星被阴犬围着,起都起不来身,刚起身就被扑倒。
“嗷嗷!”
温长玉还在怀疑太白金星的身份时,突然被打断,回过神来的温长玉赶忙上前拽着太白金星那把老骨头。
“好了好了,你们且回去吧,这人验过了,我这就带他去金鸡山。”
“去什么去!”
太白金星捂着有些扭伤的腰,胡子都气歪了,身上的道袍都变得脏兮兮的。
“啊?”温长玉横眉,眼瞧着情况不对,便想着拿出捆妖索来,再绑一次这老头。
太白金星哀叹一声,直言道:“老道本是天庭上仙,来找你们五殿阎罗有要事相商。岂料今日地府人满为患,经牛头马面引路,不慎落入风阵的!”
“啊!”
温长玉闻言吓得蹦后一步,口中哆嗦出威胁之语,“老、老爷爷你可想好了再说。”
“老道因何诓你一无关阴差?你若不信,不妨随老道一同见你们阎罗王。”太白金星捋着胡子,朝着温长玉温和笑着。
温长玉将信将疑,她其实也看出来了,她面前的老道士确实一副仙风道骨,阴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亲一凡人。
温长玉在心中衡量一番利弊,半是防备地说道:“你既敢如此说,我便信你一回,且到了我家老大面前再说。”
心中既然有了决断,事不宜迟,温长玉带着太白金星奔着阎罗殿的主殿而去。
一路上,温长玉还听了许多事情。
“错的!错的!怎么都是错的!此人不在转世名单之列!”
“黑白无常怎勾的魂魄!”
“前面的快些走,错过了投胎的好时辰可莫要怪罪我们。”
“孟婆的汤呢!”
温长玉只当是死的人太多了,全然没往心中去,而在她身旁的太白金星则是一脸凝重,看得出来事情比天庭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温长玉带着太白金星进入主殿,手写文书的崔判似有所感,偶然间抬头,这一瞧,便愣在了原地。
“崔判,因何不书?”阎罗王正欲判决,便看他的判官一副呆若木鸡的神情,不禁疑惑。
崔判还没来得及给阎罗王指人,阎罗王便已经自顾自地朝崔判的目光方向看去。
看清温长玉身边之人后,阎罗王豁然起身,连番说道:“原来是金星上仙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上仙海涵。”
太白金星也不敢托大,但他毕竟代表的是天庭的脸面,只微微颔首示意,手里端着拂尘说道:“阎罗王客气,小仙此番前来,受玉帝旨意。”
一听说是玉帝的旨意,阎罗王立马拱手行礼,而崔判等下属便是立即跪拜。
温长玉也赶忙学着崔判的样子,吓得汗流浃背。
金星上仙……莫非是太白金星!玉帝身边的文官!
这白胡子老头竟然是太白金星!
那她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