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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门外的脚步 ...

  •   门外的脚步已然逼近。
      “会是谁?”李梦鹿的眼珠直转,“结婚对象?啊,肯定是他。这时候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到洞房来…”
      于是那个悬而未决的疑惑又浮现了:
      到底是明婚正配,还是强抢民女?
      然而她却要直面郎君了。
      一念及此,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咯吱”一声开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娘子…”
      “娘子,醒来了么?”
      来者连呼两声,随即探门进来。
      那人靠了近来,只见她身着窄袖上襦、长裙,头发梳成左右两个圆环的发髻,像一双蝴蝶立于发上。配上她幼稚小巧的面庞,即知原来是婢女。

      剧本杀李梦鹿当然玩过。
      她便灵机一动,顺着人家的问话,哼唧唧的接上戏了。
      “醒了~”
      闻言,那婢女赶忙抢过来,将李梦鹿轻轻扶起。
      只听她叹了口气,“娘子,刚刚真要吓坏昙花了。”
      “怎么了?昙…昙花。”
      “娘子刚刚哭得晕厥了过去,难道不记得了吗?”昙花应道。
      “啊?有这事吗?”李梦鹿应付着回答,心里却道:难怪满床满脸的泪,竟哭成了这样。
      “娘子没事就好。昙花刚刚担心娘子身体,跑去找四郎。四郎吩咐小奴先去找郎中,稍后便到。”
      “没事没事,昙花,我现在感觉很好了。”

      将小主扶着端坐床边,昙花立在一旁,满脸的关切。继而又劝道:
      “今日大喜,娘子多宽心罢,莫要哭坏了身子。何氏虽门庭衰微,仍为荆襄豪族。郎主和夫人也并非轻视娘子,过门之时,夫人着实哭了一阵。娘子,莫要伤心了罢。”

      昙花嘴里说着劝慰的话,她自己眼里却也噙起了泪,咬着下巴,把手里的帕子扯得绷紧。
      李梦鹿一时还无法与昙花口中的娘子本人共情,却从她的一席话里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今日大喜” = 明婚正配。万幸!
      “何氏” = 夫家姓何。
      “门庭衰微” = 可能是门阀,祖上一定辉煌过。
      “荆襄豪族” = 很有钱,坐标湖北附近。
      “轻视” = 原主是下嫁联姻?
      那么昙花想必是随原主陪嫁来的了。

      李梦鹿抚了抚额头,装着头疼的模样,喃喃说:“哎哟,我的头好疼,那个…昙花,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了呢?”
      昙花显然整个身体都怔住了,噙在眼里的泪已然豆大的滚落出来。她扶住小主的胳膊,说道,“娘子!你是谢家的女娘呀!娘子是不是哭得太久,害了失心疯?亦或是中了邪?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谢家!
      李梦鹿听到这两个字却有些兴奋。
      旧时王谢堂前燕,一只竟是我自己。
      怪道原主哭得那么惨呢,果真是下嫁给落魄豪族了。不用猜也晓得,无非是原主不同意,硬被娘家人逼着下嫁的俗套剧情罢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前忽而闪现过一个古言里常见的东西。借此可以弄明白小两口姓甚名谁。
      知道了姓名,就方便代入角色嘛,她想着。

      顾不上昙花的那些哭诉,李梦鹿一心想着搞明白身世,便问她:“那个…婚书带来了么?”
      “带来了”,昙花应道。
      “麻烦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昙花应了声,却立在那对她望着。

      察觉到昙花眼里的神情不对,李梦鹿关切的问:“怎么了昙花?”
      “…娘子说话怎的如此怪诞?”
      “怪诞?”李梦鹿不明所以。
      “嗯。与往日大不同,说什么‘麻烦你’这种话,连眼神都变了。娘子莫不是真的撞了邪?”
      说着,昙花伸手就要往李梦鹿额头上探,嘴里还振振有词:“阿奴听说,新嫁娘若在洞房里说胡话,是冲了喜神!”

      李梦鹿心里虽无奈,却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客气礼貌是从现代带过来的习惯。而此时此刻此境,对一个婢女礼貌客气,不仅与当下社会的风气相违,甚至连婢女本人也不能适应。
      两个底层意识形态有别的人,在同一时空里发生了在所难免的碰撞。

      只是李梦鹿终究不好跟昙花解释这一切。只得笑笑,又含混过去。
      昙花把手心贴李梦鹿的额头上探了探,又收回去贴在她自己的额上试了试,皱着眉摇了摇头。

      见她大约并未探出什么差别来,李梦鹿笑道:
      “额…婚书在屋里么?”
      “嗯,就在嫁妆箱匣中。”
      “麻烦…咳咳…去拿来给我看看吧。”
      毕竟工作能力极强,学习能力绝不会弱。她已经在提醒自己要去适应环境了。毕竟,就算是 cos也要专业一点,更何况“穿越”呢。

      昙花“诺”了一声,便去了隔壁间。
      开箱声,翻找声。
      不一会儿,就把婚书递到李梦鹿的面前。

      婚书是绢纱制成,装在精雕的檀木匣里,小巧精美。
      释卷处,木香沁鼻,继而现出漂亮的行书: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此证。
      落款上赫然写着两个人名:
      谢玄珠
      何其均

      正此时,门外又一阵脚步传来。
      听其声,步步铿锵,紧促而有力。
      毫不用猜,这是男子的脚步。
      而男子又能是谁?自不必多问。

      屋里主仆二人闻声同时一惊。相视一眼,便立即行动起来。
      一个慌忙收拾着婚书杂物,然后正身垂首在床边站好;
      一个慌乱的扶扶头冠扯扯衣摆,然后端正坐好。
      “昙花昙花,新娘子的红盖头呢?”
      她李梦鹿竟还有时间想起电视剧里的细节。

      “娘子不用那个”,说着,昙花却把床边的团扇递了过来。
      “啊?”李梦鹿一脸迷茫的接过扇子,却不知它作何用途。
      昙花立在一旁,见小主迟钝,很是焦急的朝她做着拿扇遮脸的手势。

      “噢噢噢~”李梦鹿立刻心领神会,照她手势,用团扇遮住面门。好似庭院前的照壁,虽可绕过,却为一园之景平添上一丝神秘。

      预备似已妥当,只待人来。主仆俩这才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而恰此时,脚步声正停在了门前。
      李梦鹿的心瞬间被顶到了嗓子眼,喉咙被挤的发紧。
      团扇是个好东西,可供躲藏。两只眼切着团扇的边沿,紧紧盯向门口。
      心里一点不闲着,又雕楼画栋的描摹起来:

      何其均?
      怎样的一个男子?
      干什么工作的?
      高矮胖瘦?
      是善是恶?
      有没有什么怪癖?
      万一长得五大三粗,胡子拉碴,让自己生理性厌恶,却还逃脱不了,那该如何是好?
      能不能悔婚?
      或者能不能直接自杀重开,换个平缓一些的开头?
      …
      这些呈不断滑坡之势的念头,雨坠般从她的心头滑过。

      然而过了半晌,门后却再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似乎真的被那道木门截断了流通。
      屋内沉寂,仿佛整个屋子都在屏住呼吸,正等着这个叫何其均的男人,现出他的真面目。

      倏尔,轻轻的“咯吱”一声响,门终于被推开。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把在门沿上的手。那是一双结实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接着,白色的婚靴踢步踏入门内,把裙摆踢的扬起。
      就要水落石出了,屋里的李梦鹿紧张得快要碱中毒。

      可偏偏屋外的来者竟又停止了行动。
      一双把在门沿的手,一只踏前的脚,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遭虫鸣四起,屋内烛火煌煌。
      时间像是被什么粘滞住了,每一秒都被拉到了一万年那么长。
      主仆二人只能任凭激烈的心跳将五脏六腑震得洞天响,也不敢大声喘气。
      终于,他——那个叫何其均的男人,似乎也调整好了自己,款身进了屋。

      远远的,李梦鹿还看不大清他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床前,双手抱拳,毕恭毕敬朝她作了一揖。
      直待他竖起身,抬起头,李梦鹿这才终于从团扇的上沿将他瞧了个清楚。

      她的郎君玉面朱唇,目如点漆,容貌端正,神采飘逸。身材长挑匀称,简直无可挑剔。唯有左眉上竖劈一条短短的剑痕,很显眼。
      十分正经的美男子一枚。

      李梦鹿的身心立时感到一阵轻松,焦虑和担忧也都莫名消散了,只剩对 AI 设定的十分肯定。桃色的深渊已经将她缠绕,深渊之火烧得她面红耳赤,羞得她不敢抬眼再看郎君一眼。

      “韵之娘子,委屈你了。”
      何其均突然送来一句关怀,把李梦鹿拉了回来。
      她慌忙应道:
      “啊…那什么,不委屈不委屈,这里条件很好,我很喜欢。”
      闻言,何其均显然怔了一下。
      一旁的昙花都连连拿眼瞟她。

      何其均把立在一旁低着头的昙花瞧了一眼,又对李梦鹿道:“听闻娘子伤心悲恸,几欲气绝。在下不敢怠慢,草草撂下席上的亲朋,火速赶来。现不知,娘子身体是否有恙?”
      “没事,没事,我好多啦,呵呵呵…”
      闻言,昙花似乎有些站不住了似的,身体语言里满是愕然与困惑。
      何其均眉头轻蹙,轻轻叹了一口气,动静很小,近乎于克制。

      “韵之娘子,你我今日的婚事,实非得以。下嫁于我,下嫁于何家,确有薄于你谢氏之名份。如若娘子见乖,难就于在下,大可直言相告,不必独幽于室,愤懑伤心。在下定不会乘势相欺。姻亲大事,非你我二人可以左右。然婚内小事,只在你我二人。在下之意,不论娘子有何主意,皆可相告,在下定当勉力配合。只望娘子莫再戚戚自抑,伤了身子。于公于私,不好交代。”
      说完,他又抱拳作了一揖。

      以李梦鹿的文化水平,文言文什么的并不在话下。但何其均这一番文邹邹的话里所暗含的冷与热,她似有感知,但还不能立刻体悟。

      李梦鹿索性就跟寻常人碰面套近乎似的应道:“郎君太客气了,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主意。我们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切都按流程走就好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紧张,不自觉的竟把一身的牛马风味暴露了出来。

      何其均立在那半刻无声,一双锐眼却把他的这位娘子盯得铁紧。
      李梦鹿被盯得都有些无措了,不知他意欲何为。
      忽听得何其均轻轻朝昙花哼了一声。昙花便得令似的,退身要走。
      话说人多壮胆。即使郎君颜如玉,李梦鹿毕竟一个女儿家家的,心里到底不安。虽说她平时吃相贪婪,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果然要来真的,她溜的比谁都快。

      李梦鹿本能的伸手想要留下昙花。手伸出去了,嘴巴里衔着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昙花颔首低头,眼着地,并没看到小主的举动,遂一路悄然退到了门外。
      “吩咐下面的,叫郎中不必来了。”何其均冷声道。
      “诺。”
      昙花的应声从门外传来后,即彻底消失了。

      那么,现在屋里徒然只剩新婚夫妇二人。
      李梦鹿躲在团扇后边,心弦一下子绷得铁紧——新婚之夜能有些什么内容,她当然心知肚明。
      眼见没有其他人了,何其均竟冷不吭声的也坐上了床。
      李梦鹿暗暗吃了一惊,心想:刚刚还一副知书达理的君子模样,怎么忽然就…没有外人,就原形毕露了是么?
      略略有些下头。

      两人比翼坐着。
      一对精美的婚服上,摇曳着昏黄的烛光。

      无人说话。

      李梦鹿精神高度集中,时刻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因心中紧张,手里的团扇不知觉都贴到了鼻尖上,被鼻尖上的细汗浸湿了一圈。
      她不过是想把自己藏起来而已。

      正此时,何其均忽然朝她这边侧了一下身子。
      李梦鹿惊得一抖,立即软身讨饶,“那个那个…那个我来例假了…”
      “例假?”
      何其均一脸疑惑。
      “就是女人的那个…”
      她又羞又臊。
      “哪个?”
      何其均还是不明白。

      李梦鹿望了他一眼,这家伙莫非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就是每个月都来的月事,懂了吗?”
      这回她倒是坦然了,很勇的给他解释。

      闻言,何其均立即弹身而起,又抱拳作了一揖。
      “娘子早言,在下并无非分之想。”
      李梦鹿分明看到他脸都红了。

      完蛋,更好看了。

      何其均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径直往门边去。
      眼见他像是要出门,李梦鹿追问道:“郎…郎君,你要去哪?”
      何其均顿身立住,背对着她:“寻个宿处。”
      “不是,这不就是你的宿处么?”
      何其均没有回答。

      李梦鹿又接着说:“如果你今晚不住这里,别人肯定会怀疑我们俩新婚之夜闹就别扭。而且…”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古偶短剧里都有的情节——新婚第二日早晨,专门有人来验红。
      “而且…你刚刚是不是说,若我有主意,就都听我的?”
      “是。”
      “那你哪儿也别去,就睡这。”

      何其均沉默立在那,好一会儿才悠悠的道:“娘子自重,无非是些流言碎语,何某并不在意。”
      李梦鹿心道:你不在意,我在意啊!我这初来乍到的,不得处处小心谨慎啊。万一来个短剧里的狗血情节,例如恶婆婆害人、恶公公咬人之类的,我不得预防着点。

      她索性把心一横,说道:“你听我的就好。你家的床这么大,把你那些书摆在中间隔起来,足能容我们俩一人一边,好睡的很。”
      何其均肩膀耸动了一下,过了会儿又道:“娘子睡床罢。我自席地而睡,无碍。”
      “哎呀,地上冷,会生病的。”
      “娘子关怀,在下心领了。何某公干在外,盖天枕地而睡,亦是常有之事,不必担心。”
      “噢…那好吧。那…让昙花给你打个地铺吧。”
      “也好。”

      昙花被喊来后,很快在床边空地打了个地铺。只不过,她全程是难以置信和凄婉的眼神。
      她哪里知道两位主人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更想象不到郎君新婚之夜竟要和小主分隔,睡在地上。
      荒谬,无法理解。

      李梦鹿对她笑笑,明白她的心思,想着明天跟她解释一下就好了。
      屋内烛火不灭,红喜印在青砖墙上,昏昏冥冥。
      何其均躺在地上,将被子两边多出的部分折叠,轻轻塞入身下,便很快就入睡了。

      李梦鹿可就没那么自在了。一双绝望的小眼,无力的望着床上面的金金玉玉,没了刚来时的兴奋劲。
      现在也不过晚上八九点钟罢。昨天这个点,她还在王者里激情带线呢。
      转头看着已入梦的何其均,看着那张好看的脸,李梦鹿想了一会儿,暗暗的道:
      即便设定是我们俩已经成亲,但只要我心里没有认可,你就还不是我的夫君。
      哼~

      躺累了,她翻了个身。
      “陈曦在哪里?”
      心里升起对闺蜜的无限挂念,也不晓得她现在是否安全。
      有些想她了。
      毕竟这世界,只有她才是自己的亲人。想到这,眼眶不觉发了红。

      外面灰红的天正好透过窗口映到她的眼前。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如此诡异?”
      AI 到底给这世界做了怎样的设定,似乎还带着玄幻的元素。她猜想这肯定跟剧情有关。至于是怎样的剧情,目前还没有任何信息,无法判断。

      她漫天飞地的把这些想了一阵。
      末了,眼皮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合上。

      次日一早,门外似有小仆轻唤四郎何其均。
      何其均利落起身,把身上的婚服卸掉,顺手从衣架上抄了件短衫披上,迅而稳切的把屋门小开了半扇,侧身出去后,又从外面轻轻带上门。
      没一会儿,何其均便回来了,手里多了条卷成一寸长的文书。
      昙花也跟在他后面进来。
      李梦鹿也懵懵醒了。

      但见昙□□直去了里间给何其均找了身官袍,手脚伶俐的帮他换上。随后又捧来他的进贤冠,帮他戴上。
      换好衣帽,何其均摆手指了指剑架。昙花很顺应的去取那把上朝用的玉剑。
      何其均“哼”了一声,指了指一旁的佩剑。昙花才知他是要公干,便取来佩剑,双手捧着送上。
      何其均干脆的抓起剑,转身便要走。

      眼见他要出门,李梦鹿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即叫住他。
      “郎君。”
      “何事?”
      何其均连身子都没转过来。
      “那个”,李梦鹿清了清嗓子,“你们家有没有红色的汁水?”
      “何用?”
      “撒在床上。”
      听到这句,何其均才悠悠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朝李梦鹿看了一眼。
      李梦鹿情难以堪,挤出一丝僵笑来掩饰尴尬。

      但见何其均一声不吭,两个劲步便跨到床边。
      突然,只听“噌”的一声,佩剑竟被他猛的拔出。
      剑锋出鞘,冷光冽冽。
      一旁的主仆二人都被这剑声吓得趔趄,昙花更是惊得叫出了声来。

      说时迟,那时快。
      何其均二话不说,挽剑而起,横刃在床。
      另一支手把剑鞘轻放于床,继而抬起手腕轻抖两下,便将宽袖褪到手臂之后,露出结实的手掌。
      他的眉峰锐利,只把剑刃瞧了一眼,便伸出手掌,将拇指摁在剑锋之上,迅速划过。
      只听,豁然一声起,噌的一声收。皮肤和肉被划开,刀锋饮血。

      李梦鹿本能的避到床侧边上蜷缩成一团,昙花张开双手护在她身前。
      只是昙花似乎比她的主人更害怕,因为她的身子在不停的打颤。
      主仆两个,一个是现代人,一个是埋在深闺里的,哪里见识过冷兵器威风。此时她俩无异于案板上的鱼肉。被吓到也是自然。

      只见何其均纹丝不动,拇指上很快便涌出血来,雨滴般砸在床上。
      何其均眉头都没皱一下。横举手指,任手指上的血滴将床单晕染出一片红。

      李梦鹿率先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并无恶意,更无威胁,不过是在替自己解决问题而已。
      恐惧顷刻转变成心疼。
      李梦鹿便对何其均喊道:“郎君,够了够了。”
      闻言,何其均不吭一声,“噌”的一声收剑入鞘,转身便走。

      “郎君!”
      李梦鹿也有眼疾手快的时候,竟一把拉住了他的裙角。
      “还有何事?”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夫妇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高一低,一走一拉,一冷一热,画面竟如此定格了几秒。

      何其均到底没有摔衣而去,只淡淡应了句:“谢过娘子,不必了。”
      丢下这句,迈开大步,已然出门去了。
      李梦鹿并不恼,反而挺美的。望着打开的门,美美的回味,心想这大约是 AI 为她量身定制的霸道总裁戏码。
      “真坏,我好喜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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