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端天气下的生活日常》喵山喵月

2、第 2 章 “不

　　“不够。”她自言自语，把存折合上。
　　二十万在和平年代或许能撑一段时间，但要在半年内把一座房子改造成能抵御极端气候和变异生物的堡垒，这点钱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资金，而最快的办法就是利用她最大的优势，空间里的黑土地。
　　周悦安换上一身简便的运动服，背上背包出了门，小区门口的药店刚开门，她走进去，目光扫过货架上摆放整齐的中药材货柜，三七、天麻、人参、枸杞，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她走到柜台前，指着那罐品相不错的天麻问：“这个多少钱一克？”
　　店员报了个价，她又问了几种药材，暗暗记下价格，然后转身离开，药店店员看着她背影嘀咕了一句“光问不买”，倒也没多说什么。

　　回到家，她锁好房门，从厨房找出两个空置的塑料花盆，又从阳台上装了一些普通的园土，然后集中意念将花盆收入空间，意识中，两个花盆稳稳地落在田地的边缘，她用意念控制着，从湖里引了一些水浇进去，又从外面的冰箱里取了两颗干瘪的土豆，那是她准备扔掉的东西，切块埋进土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空间的土壤比外面的土地肥沃得多，她曾经在末世里测试过，空间的土地能让作物以三到五倍的速度生长，果然，仅仅过了一个下午，土豆的嫩芽就破土而出，到了傍晚已经长到了十几公分高。
　　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安安，排骨炖好了，你几点到？”
　　她这才想起答应今天回家吃饭的事，连忙回了一句“马上到”，退出空间，收拾了一下出了门，父母住在城南的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她一口气爬上去，刚敲了两下门就听见里面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门开了，周妈妈张秀兰围着围裙站在门内，脸上带着笑：“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不热？你爸买了西瓜……”
　　周悦安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熟悉的面容，眼角有了细纹，鬓角藏了几根白发，围裙上还有炒菜时溅上去的油点，那么普通，那么真实，她的喉咙又紧了，连忙低下头换鞋，掩饰眼角涌上来的湿意。
　　“怎么了？”张秀兰察觉出女儿情绪不对，“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跟妈说说。”
　　“没事儿。”周悦安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走进去，“妈，排骨呢？我都饿了。”
　　客厅里，周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招了招手：“安安回来了，过来坐。”他是那种典型的中国父亲，话不多，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脊背微微有些驼，但在周悦安的记忆里，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在地震来临时没有丝毫犹豫，冲进摇摇欲坠的楼房救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她记得父亲被预制板砸中的那一幕，记得血肉模糊的画面，记得母亲在三天后因为极寒肺炎去世的消息，那一整年，她失去了一切。
　　“爸。”周悦安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手搭在父亲的手背上，触感温暖粗糙，骨节分明，她用力握了握，“你跟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你妈膝盖偶尔疼，我血压有点高，吃着药呢。”周建国拍拍她的手，“你瘦了，是不是又熬夜画图？”
　　“没有，最近在锻炼身体。”周悦安笑着说，“爸，你信不信我现在能把你抱起来？”
　　周建国被她逗笑了：“就你这小身板，连你妈都抱不动。”
　　“我可不轻。”张秀兰端着排骨从厨房出来，“一百二十斤呢，你别胡闹。”
　　周悦安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弯腰做了几个伸展动作，然后单手撑地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动作标准利落，看得两个老人一愣一愣的。
　　“行啊丫头，“周建国放下报纸，”这体能保持得不错，比你大学那会儿还厉害。”
　　“我最近在健身，每天早上跑五公里。“周悦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坐回餐桌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浓油赤酱的香味在舌尖炸开，眼眶又热了，末世里连盐都是奢侈品，更别提这样的家常味道了，她低着头大口扒饭，把眼泪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
　　饭吃到一半，周悦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父母：“爸、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张秀兰和周建国对视一眼，女儿的语气太过严肃，他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希望你们能耐心听我说完。”周悦安深吸一口气，“我重生了，我从2026年的末世重生回到了现在。”
　　空气安静了几秒，周建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爸，你听我说完。”周悦安按住父亲的手，“半年后，第一场雨会下下来，那场雨会下整整两个月，水位会涨到十层楼的高度，然后极寒，零下一百多度，持续三个月，再然后是地震、极热、极夜、酸雨，还有动物变异，两年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会死。”
　　张秀兰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周建国皱紧眉头，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
　　“你……你说什么？”周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周悦安站起来，“但我要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她走到客厅空旷处，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意念一动，苹果从她掌心消失了。
　　张秀兰惊叫一声，周建国猛地站起来，揉了好几下眼睛。
　　“苹果呢？”
　　周悦安摊开空空的双手，然后再次集中意念，苹果又重新出现在她掌心里，她把苹果递给父亲：“你摸摸看，是真的。”
　　周建国颤抖着接过那个苹果，捏了捏，甚至咬了一口，真真切切的果肉感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他呆住了。
　　“这是空间异能。”周悦安说，“我上一个世界觉醒的能力，它跟着我回来了，空间里有三亩可以种植的土地，有湖水，可以保鲜，我们可以靠这个活下去。”
　　她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把自己上一世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从第一场雨落下时的漫不经心，到极寒中冻死在街头的尸骨，从地动山摇中坍塌的避难所，到变异动物尖锐的獠牙，讲到孙磊推她的那一掌时，她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颤抖的尾音。
　　张秀兰早已泪流满面，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周建国坐在一旁沉默良久，最后红着眼眶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丫头，”他的声音沙哑，“你受苦了。”
　　周悦安接过水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杯子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她在末世里独自撑了两年多，在废墟中跋涉，在饥饿中挣扎，在背叛中坠落，那些磨砺让她变得冷硬而警觉，但此刻在父母面前，她仍然是那个会在受伤后回家的孩子。
　　等情绪平复了一些，周悦安擦了把脸，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我列了一个单子，我们只有半年时间准备，时间紧迫，很多事需要马上开始做。”
　　她打开备忘录，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几十条待办事项，第一条写着：“处理老房子，买新房（高层顶楼，一梯一户）。”
　　“爸、妈，这个老房子必须卖掉，洪水来了六楼根本不够，至少要在十五楼以上，而且最好是顶楼，这样我们可以在楼顶开辟种植区。”
　　周建国点点头：“房子的事我明天就去中介挂上，这房子地段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周悦安说着，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今天早上放进去的土豆，根部已经膨大到了拇指粗细，她把它放在茶几上：“空间的土壤可以让植物快速生长，我打算种一批名贵中药材卖出去，第一批预计两周就能收成。”
　　张秀兰拿起那株土豆看了又看，根系饱满，须根完整，她终于开始真正相信女儿口中的“重生”了。
　　“好，妈信你。”她握住女儿的手，“你要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第二天一早，周悦安先去银行取了两万现金，然后直奔市里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市场里人头攒动，她沿着柜台一路看过去，最后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指着一堆品相一般但价格较低的新鲜天麻说：“我要一百斤。”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一百斤可不是小数目，你买那么多干嘛？”
　　“我家里是开药材加工厂的，师父让我来采购。”周悦安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您这儿价格还能再低点吗？量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斤一百二的价格成交，一万二花出去，换来一大麻袋天麻，她叫了一辆货拉拉，让司机把货送到离家不远没有监控的一个小巷子里，等司机走后，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意念一动，整袋天麻消失在她面前，稳稳落在空间田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