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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雪鸟 软乎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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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
门被拍得震天响,虞辞再怎么困倦也只好醒了过来,起身披了件外衣打开了门,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阿桐,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
陆远桐仰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揪着他的衣摆晃了晃,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师兄师兄,你答应我今天要带我去后山摘灵果的。”
虞辞打了个哈欠,见此忍不住弯了眼,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柔软的发辫:“可还没天亮呢”
“我们要赶在日出之前去摘,灵果的口感才是最好的”陆远桐撇了撇嘴:“我知道师兄最好了,一定不会说话不算话对不对?”
“好”虞辞侧身让开门:“你进来等我一会,我去里间换身衣服。”
陆远桐点点头:“嗯嗯”
陆远桐将屋里的烛台点亮,嘴里的话就没停过,虞辞丝毫不耐,都是一一应答。
“师兄,我听娘亲说过两日玄霜宗的少宗主要来落木千山,你见过他吗?”
虞辞伸向佩剑的手一顿,卿暮雪……
思绪翻涌间,后颈的痛感又隐隐泛上来,虞辞猛地清醒过来,心脏跳得不停,脑子还没清醒,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醒了?”卿暮雪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一身青色衣袍,称得他气场都没那么冷了,见他想下床,出言阻止:“你若是想在这里趟个十天半个月,你就继续乱动。”
虞辞乖乖半躺回去,眼珠子转了转:“这是哪里?”
“云溪镇的客栈里”
原来是距离九幽城不远的小镇上,上辈子虞辞经常来这里闲逛。
卿暮雪走到床边,把药碗递过来,“把药喝了。”
黑褐色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儿飘过来,虞辞脸都皱了,刚想推拒,就对上卿暮雪不容置喙的目光,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来,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还不忘嘟囔:“要是把汤药换成丹药就更好了”
话刚出口,就见卿暮雪俯身靠近,清冽的气息裹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压下来,虞辞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刚碰到枕头就被人伸手扣住了后颈,卿暮雪的拇指轻轻地按压着,声音低得像情语:
“还痛吗?”
虞辞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还记着呢,语气带着埋怨:“好痛啊,卿宗主下手真狠。”
卿暮雪不语,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力道轻柔地按压,虞辞扭头看着这人的侧脸,
从前在落木千山的山门外,他也这样看过卿暮雪,那时候对方还是玄霜宗少宗主,站在漫天飞霜里,比眼前这个人要冷硬许多,也疏远许多,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凑过来给自己按揉后颈。
虞辞心里乱糟糟的,正想着要找个什么话岔开话题,就听见卿暮雪开口:“九幽城的禁制需要重新加固,等处理好后我们再回玄霜宗。”
虞辞闻言沉思了一会儿:“就你一个人?”
“我已传信给其他宗门,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待几日”卿暮雪:“你只用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虞辞应了一声,想管也管不了好吧。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发呆时,突然听到“啾啾声”,四处看了看,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卿暮雪的衣襟里。
“卿暮雪,你藏什么东西了?”
卿暮雪垂眼看着他,收回了手,挑了下眉:“想知道?”
虞辞点点头。
“过两日吧,他还小”
虞辞闻言更好奇了,还小是什么意思?卿暮雪养灵宠了?
卿暮雪不说,他也没法伸手去掏,只能按捺下好奇,只是眼神一直往对方衣襟里钻。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卿暮雪转身去开门,小二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跑了两趟,摆了一桌子,屋子里顿时飘满了菜香味。
“客官慢用,还需要什么随时吩咐。”
卿暮雪点头:“有劳”
不用人喊,虞辞从床上挪到了桌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着好好吃”
看着这人又不听话的乱动,卿暮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把碗筷递给他:“你伤还未好,只能吃些清淡的。”
虞辞:“好好好”
他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清炒时蔬,就听见衣襟里的啾啾声又响了,这次还伴随着轻轻的抓挠声,连卿暮雪的衣料都跟着动了动。虞辞盯着那处鼓起来的小包,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你看它都急了,还不让我看看?”
卿暮雪无奈,伸手解开衣襟领口,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鸟探出头来,圆溜溜的黑眼睛转了转,一下就看到了虞辞手里筷子上的菜叶子,扑棱着还没长齐的小翅膀就要往这边飞,差点栽到盘子里,亏得卿暮雪伸手接住了。
“这是……雪鸟?”虞辞认出了这小东西,这种灵禽性子乖顺,一般只在极北冰原活动,没想到卿暮雪居然能捡到这么小的幼崽。
“昨天回来的时候在城外林子里捡的,母鸟已经死了,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卿暮雪把雪鸟幼崽放到桌上,小东西歪歪扭扭走到虞辞手边,发出软乎乎的啾鸣。
虞辞心一下就化了,伸手小心翼翼把小家伙捧起来,小东西也不怕生,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痒得虞辞忍不住笑:“好小哦,能给我玩不?”
卿暮雪布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不行。”
“为什么啊?它明明很喜欢我”虞辞不服气,指腹蹭了蹭小家伙的绒毛,“你看它多乖,我养伤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你带带。”
卿暮雪问他:“这是什么?”
虞辞:“雪鸟”答完才反应过来,这小东西是要在极寒之地才能活下来,卿暮雪是水系灵根,能用灵力滋养它,自己却不行。
见他明白了,卿暮雪抬手将雪鸟收回了乾坤袋里:“用饭吧,等它适应之后,我再给你。”
虞辞只好妥协的哦了一声。
用过饭后,虞辞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愣神,想起那名妖修,可以说是一头雾水,自己上辈子得罪过的人不少,但是能顶着自己的名号作威作福的,却是头一次遇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是没记错,当年自己确确实实是死透了的,可以说是连魂魄都没留住,这些人却能想办法复活他,要是能查到背后之人,他一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可能是吃太饱的缘故,虞辞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卿暮雪正在处理宗门的事务,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过来。
“若是困了,就去睡。”
虞辞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可是这里离九幽城太近了,若是那些人找上门来怎么办?我好害怕啊卿宗主。”
卿暮雪神色不变:“不要怕,我守着你。”
“你保护我啊?”
“可以”
“行吧”许是药效上来了,虞辞确实是困了,歇了继续逗弄的心思,下了软塌上了床,被子也没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啾啾”雪鸟落到卿暮雪的手边,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指。
“去陪着他吧”
“啾!”
随着雪鸟落在虞辞的枕边,薄被也盖在了他的身上,床幔缓缓落下,挡住了窗外的光亮。
——
“废物!”
“主上息怒”被内力掀翻的黑衣人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踉跄着起身跪地请罪。
坐在主位上的人穿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样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扶手上,说话的语气带着冷意:“计划了这么久,人没带回来就算了,木灵心还折了进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下方跪着的人伏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良久,主位上的人才缓缓开口,声音被斗篷的兜帽遮着,嘶哑又模糊:“卿暮雪怎么会出现在九幽城?”
“回主上,似乎是因为跟着一位名叫‘季洄’的弟子,同行的还有问心岛的少主。”
“季洄?”
一直站在主位旁边没开口的面具男道:“是玄霜宗一位修为低下的小弟子,上次问心岛少主拿出木灵心就是为了他。”
“哦?这个叫季洄的现在在哪里?”
“据探查到的消息,是卿暮雪带着人离开了九幽城。”
“卿暮雪何等身份,会贴身带着一个修为低下的小弟子?”主位上的人低笑一声:“这突然冒出来的季洄,一定有问题。”
面具男想了想:“主上有何想法?”
主位上的人指尖依旧不急不缓地敲着扶手,沉闷的敲击声落在寂静的大殿里,敲得跪在地上的众人心头发紧:“吩咐下去,留守在九幽城的人先撤走,想办法探查卿暮雪的踪迹,若是能将那叫季洄的小子带回来,重重有赏。”
跪在下首的几人闻言,连连称是。
面具男似是不解:“那个叫季洄的貌似在玄霜宗并没有什么地位,主上将人带回来应该没有多大作用。”
“就是因为没什么地位,卿暮雪此举才是奇怪,若是真的没什么用,随手杀掉就是。”说到这里,他偏头看向这位跟着自己的得力助手:“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出去看看了。”
面具男颔首,随后便和下面的几位消失在原地。
夜风吹过大殿的窗棂,吹得烛火摇晃,将主位上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落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