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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宁静都市 不同的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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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向下沉没入楼栋组成的凹凸线下,橙红的光散射晕染了漫天的云霞,黄昏的光线瑰丽地照射着这安静的都市,散发着一种末日黄昏的孤寂。
星坐在一把白色塑料椅上,侧头看着这美丽又安静的景色,天上正好有颗星星闪烁了下。
面前木桌上的气泡饮料发出‘啵’的一声气泡破裂声,打断了她沉浸在这景色中放空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拿起饮料,罐身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在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沿着接触的地方凝结滴落,在桌子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小点。
天台的风有些大,吹得人发冷,但她只是拉了下围巾,仍是喝了一口冰冷的饮料,感受凉意裹挟着气泡在胸腔内扩散开。
“……这时候要是起一场大雾就好了。”星喃喃着。
“轰——!”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右后方拍下来,带来一阵爆响,但随即被一层屏障挡住弹开了。
只留下带起的风一下子吹乱了星的头发,微卷的长发从后向前凌乱飞舞,挡住了她的视线。
星叹了口气后放下饮料罐,左手顺了下头发,将被吹到面前的发丝拨开,扭过身体转头看后方。
天台边缘上攀着一只巨大的畸形怪物,突出的眼珠,巨大又数量众多的扭曲肢体,在黄昏橙红的光下越显狰狞,像打上了危险的信号。
怪物一击不成后沿着边缘爬动了几步,换了个方位后拱起身试图再次袭击。
星看了两眼就闭上了眼睛,撤回了自己之前那句话,“算了,雾里出现咒灵只会变成恐怖片。”
星的双手交握合上,已经起跳的咒灵就这么凝固在了半空,随后如尘埃般垮塌消散,再睁开眼时只能看见地上残留了点咒灵的残秽。
此时桌上的饮料内气泡又浮上了水面,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星趴回桌子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注视着饮料罐上缓缓落下的水珠和背后越发下沉的夕阳。
安静的孤独感再次涌上来了。
东京现在……好安静啊。
这是11月3日,东京气温18℃,西北风向。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只是手机上天气应用显示的日期时间罢了。
几日前的万圣夜,东京涉谷地区发生骚动,随即当夜地铁站区域遭到严重破坏,还没来得及修缮,就有人放出了1000万只咒灵,如今正在整个东京肆虐。
今天是第三天了,整个城市越发破败和安静。
但是太阳照常升起落下,街角的自动贩卖机仍然能吐出冰凉的气泡饮料,手机上天气应用也仍兢兢业业显示着今日气温并给出穿搭建议。
星坐在楼顶天台上,吹着风看太阳沉下去,安静的空气包围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在此刻很遥远,寂静将她围裹,像包了一层厚厚的膜,又像沉进水里,所有声音都远去。
然后黑暗中亮起了光,远处的彩虹桥在自动程序的控制下亮起了灯光,随后周边陆陆续续点亮了星星点点的光,都是设置了入夜亮灯程序的建筑。
背景中的东京塔也亮起了橙黄的灯光,夜色下像发光的灯塔。
人类的喧闹在这座城市中褪去,工业的灯仍准时亮起。
星的眼睛也被这光照亮了,她站起来喝完了饮料,然后将空饮料罐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她站上天台的边缘,眺望东京塔的方向,注视着这破败都市明亮的灯塔,然后一跃而下。
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色的头发翻飞飘舞着纠缠在一起,随着风飘动。
纯粹的咒力凝聚在一点,轰击在地面上后形成一股向上的推动力,星轻巧地顺着力道翻身落在了地上。
路边没有一个人影,路灯散发着光照亮了下面歪倒的车辆。
星回过头,楼与楼间阴暗的小道中走出来一个健壮的男人,穿着单薄的短袖,手臂肌肉隆起,他手里拖行着一个人,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又一个?”星开口问道。
“哼。”男人笑着回复,“又一个蠢货,现在还留在东京的,能有什么好劫掠的。”
“才第三天,还是有些普通人在的吧。”星瞟了眼那人身下拖行出来的血痕,“不过大多数还是咒灵,咒术师和诅咒师,确实没什么好留下的,诅咒师想趁五条悟不在嚣张也不是在这里嚣张。”
受人忌惮压得诅咒们喘不过来气的现代最强咒术师才被封印几天,诅咒师刚开始还在涉谷肆虐,大量咒灵被放出后,想追求刺激的在结界里面,除非想不开想和咒灵面贴面一起生活,其他的都去外面狂欢了。
所以还能留下在这里的就只有那些被困的普通人,还有之前混乱中觉醒的新术师了。
“嗤,有了天赐的礼物就嚣张的蠢货。”男人嗤笑道,“哦不,不是天赐,被诅咒的?真是讽刺。”
这么说也没错,新觉醒的都是万圣节夜那场乱子中现身的诅咒师利用一个特殊的咒灵的术式改造才觉醒的。天赐的术师才能如今是被诅咒得到的才是。
“这个世界不正是诅咒(呪)的世界吗?”星收回视线,看着不远处的路灯。
飞蛾盘旋着向光亮处冲去,撞在灯罩上也毫不气馁,直至抽搐着坠地。
“不公,但在某些层面上又很公平。”她平静地说。
男人的目光钉在了她身上,嘴角拉平,那横贯嘴唇的伤疤连在了一起。
“诅咒才能柭除诅咒,这一条基本规则就是最大的源头,只有能运用咒力柭除诅咒的人才能被称为咒术师,而咒术师又凭借柭除能力分出等级,保守诅咒存在隐秘以免造成恐慌增强诅咒的准则又造就了封闭腐朽的小社会。”星仍然注视着飞蛾围绕路灯的场景。
“从出生起,天资就将人区分开来,诅咒伴随人类这一群体诞生,注定密不可分,不公也是一样。”星停顿了下,回过了头看向男人,看着他绿色的瞳眸,阴沉的情绪让那眼瞳看起来有些像野兽,如狼一般散发着威胁。
“就像我们,天与咒缚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男人扔下手里的人,人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脸色阴郁,目光盯着她,杀意明显得令人能感觉皮肤有些刺痛。“你想说什么?”他慢慢地说道。
“天与咒缚……与天立下的咒缚,出生之时就失去一些东西,然后作为交换获取一些东西。和普通咒缚不一样只有不是主动立下换取,而是在一开始就被强制交换,蛮不讲理。”星继续着自己的叙述。
而男人已经感觉耐性飞快消失,后槽牙渐渐咬紧。
“就好像我们完全相反方向的咒缚效果……”
砰的一声,她还没说完,就被揪着外套领子抵在了临街商铺的玻璃墙上,将玻璃震得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哦?被天眷顾的宠儿和被厌弃的渣滓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星咳嗽了两声,感觉喉咙里似乎泛起点血腥气,胸膛里也有阵阵的痛感,她呼吸了会平复了一些后才继续自己的话语。
“不,只是咒缚效果两种方向上极致强化,无咒力的极致和有咒力的极,咳。”胸口仿佛重压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咳了下。
男人侧过头,近距离的眼神锁定下,似乎下一刻就要撕碎她。
“咒力方面的特化交换了□□的特化,不过你是随着咒力失去而□□特别强化,我是随着咒力强化而身体脆弱。”星平静地抹了下嘴角流下的血。
男人缓缓直起身,放她脚落地,改为将手虚拢在她脖颈处,一瞬间他就可以扼死她。这让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
“曾经有人跟我类似,是一个京都校的学生,他的咒力操作范围能覆盖大半个日本,咒力方面得到了特化,甚至能在死后仍维持术式的一段时间作用,然而天生身体残缺,困在维持生命的设施内苟延残喘。”星咽下嘴里的血,“而我本来不可能活过六岁。”
星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睛,赤红的眼瞳内倒映着他从上往下看来的神情。
“无咒力的极致下,是极致的□□强化,甚至有诅咒抗性,不怕咒灵的咒力侵蚀。对吧,伏黑甚尔?”她喊出与她完全相反的天与咒缚对象的名字,十一年前颇有声名的天与暴君,因为天与咒缚的体质与对术师的猎杀而得名,一度被称呼为术师杀手的人。
“哦?我以为术师都是无视我这种猴子的?”伏黑甚尔咧开嘴,嘲讽道。
“我又不像五条悟那样,眼睛只看得见咒力。”星挑起眉,“至于猴子,你有没有把进化论那条总结看完?所有人类都是猴子演变来的,真要是猴子,那你大概是返祖了,御三家最崇古了,得把你放在五条悟那位置上。”
伏黑甚尔笑出声来,放开了她。“可惜禅院家规则是非术师者非人,想当他们祖宗得是家传术式的十种影法术。”
“你儿子是的话,你是他爹,算起来也差不多。”星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是伏黑甚尔的笑声停了。
星看清了他脸上错愕的神情,补充了句,“他没改姓,五条悟把他养大的……应该算他养的吧,不过他现在被封印了,禅院直毘人又快死了,应该会是他当家主吧。”
伏黑甚尔神情复杂,他喃喃道:“还真的值十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