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求婚其实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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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求婚其实很简单
毕业以后，时间好像突然变快了。
大学里一天一天数着过的时候，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
可真正离开校园以后，白陌离才发现，生活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把一年变成一个月，把一个月变成一星期。
她和余昊谦毕业后的第八个月，终于搬进了属于他们的第一间小公寓。
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餐桌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挂起来的钟。
阳台也很小。
只能放下几个花盆。
白陌离却喜欢得不得了。
“以后这里可以种满花。”
她站在阳台上比划。
“这里放栀子花。”
“那里放薄荷。”
“角落里再放一盆小雏菊。”
余昊谦站在门口。
“你种得活吗？”
白陌离回头瞪他。
“什么意思？”
“上次的薄荷……”
“那是意外。”
“上上次的多肉……”
“也是意外。”
“还有……”
“余昊谦。”
她叉着腰。
“你是不是不想吃晚饭了？”
余昊谦笑了。
“想。”
“那就别说了。”
“好。”
他走过来，把她从阳台边拉开一点。
“这里晚上风大。”
“知道啦。”
白陌离嘴上答应，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阳台。
她很喜欢这个家。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起生活的地方。
不是宿舍。
不是父母家。
不是学校附近临时租的房间。
而是一个门一关上，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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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后的第一个星期六。
白陌离正在厨房洗菜。
余昊谦突然问：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
“婚礼？”
“嗯。”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白陌离擦干手。
“我没想过。”
“真的？”
“嗯。”
她想了想。
“其实我不太喜欢特别大的婚礼。”
“为什么？”
“人太多。”
“那你喜欢什么？”
“简单一点。”
她靠在厨房门口。
“找几个亲近的人。”
“穿漂亮的裙子。”
“吃顿饭。”
“然后拍很多照片。”
“就这样？”
“嗯。”
她笑起来。
“结婚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婚礼本身没有那么重要。”
余昊谦看着她。
没有说话。
白陌离忽然觉得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太直接。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浪漫？”
“没有。”
“那你笑什么？”
“觉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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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顾言川收到了一条消息。
【余昊谦：求婚应该怎么准备？】
顾言川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沈知夏吃饭。
他差点把水喷出来。
“怎么了？”
沈知夏问。
顾言川把手机递过去。
沈知夏看了一眼。
“终于。”
“什么终于？”
“你兄弟终于开窍了。”
顾言川顿时来了精神。
“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人士。”
沈知夏冷冷看他。
“你？”
“对。”
“你连自己结婚纪念日都差点忘了。”
“那是去年。”
“前年你也忘了。”
“……”
顾言川决定忽略这个事实。
“我要给他设计一个世纪求婚。”
沈知夏叹气。
“你先问问人家女朋友喜不喜欢。”
“当然。”
顾言川立刻开始设计方案。
第一套：
校园操场，满地玫瑰。
沈知夏：“她会觉得俗。”
第二套：
餐厅包场，小提琴现场演奏。
沈知夏：“她说过不喜欢太多人。”
第三套：
电影院突然播放爱情视频。
沈知夏：“太高调。”
顾言川：“那你说怎么办？”
沈知夏想了想。
“她喜欢图书馆。”
顾言川愣了一下。
“对啊。”
两个人同时看向彼此。
顾言川笑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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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余昊谦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顾言川打来电话。
“兄弟。”
“嗯？”
“你知道求婚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惊喜。”
“嗯。”
“浪漫。”
“嗯。”
“仪式感。”
“……”
“还有——”
顾言川停顿了一下。
“千万不要被女朋友发现。”
余昊谦沉默片刻。
“你已经告诉我了。”
“……”
“那我先挂了。”
“等等！”
顾言川急忙说：
“我还没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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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星期，余昊谦变得非常奇怪。
白陌离很快就发现了。
他开始频繁看手机。
开始偶尔发呆。
有时候她走进房间，他会迅速关掉电脑。
甚至有一天，她刚走到客厅，他就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白陌离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最近总偷偷摸摸的？”
“工作。”
“工作需要躲着我？”
“……”
余昊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说：
“公司最近有点忙。”
白陌离点点头。
“哦。”
虽然她表面上相信了。
心里却越来越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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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
余昊谦突然说：
“明天陪我出去。”
“去哪？”
“学校。”
白陌离愣了一下。
“回学校？”
“嗯。”
“为什么？”
“想回去看看。”
她笑了。
“好啊。”
第二天，两个人回到了大学校园。
已经是毕业后的第二年。
学校变化不大。
教学楼还是那几栋。
湖边的树已经长得更高。
连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都还开着。
白陌离走在校园里。
“这里一点都没变。”
余昊谦说：
“变了。”
“哪里？”
“我们变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
“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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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走到了图书馆。
白陌离站在门口，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余昊谦的时候。
那天晚上。
也是十一点多。
他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她拿着钥匙去赶他。
后来他们认识。
恋爱。
毕业。
工作。
搬到一起。
好像一转眼，就走过了好几年。
“进去看看？”
余昊谦问。
“好。”
图书馆周末依旧开放。
两个人一路走到三楼。
那个位置还在。
只是桌子已经换了。
白陌离坐下来。
“你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
“你第一次跟我说晚安，就是在这里。”
“嗯。”
“那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
“可能。”
“什么叫可能？”
“那时候不知道。”
“那什么时候知道的？”
余昊谦看着她。
“很早。”
白陌离笑了。
“有多早？”
“你把第一瓶水给我的时候。”
“这么早？”
“嗯。”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怕你拒绝。”
“原来你也会害怕。”
“会。”
“怕什么？”
“失去你。”
白陌离的笑容慢慢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
“余昊谦。”
“嗯？”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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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图书馆渐渐安静下来。
余昊谦带她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张他们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小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旧相框。
白陌离拿起来。
里面是一张照片。
是他们大学毕业那年的合照。
她惊讶地看着照片。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
“很久以前。”
“你保存到现在？”
“嗯。”
她笑了。
“你怎么这么喜欢以前的东西？”
“因为重要。”
“什么重要？”
“和你有关的。”
白陌离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照片。
忽然发现照片后面好像还有东西。
她翻过来。
是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还是会在凌晨十一点的图书馆遇见你。”**
白陌离的眼眶一下红了。
“你写的？”
“嗯。”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为什么今天给我看？”
余昊谦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白陌离愣住。
她看着那个盒子。
又看向他。
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余昊谦……”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
没有鲜花。
没有音乐。
没有人群。
只有下午五点的图书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两个人脚边。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戒指。
“白陌离。”
“嗯。”
“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她眼睛已经红了。
“我知道。”
“也不太会准备惊喜。”
她忍不住笑。
“我也知道。”
“所以我想了很久。”
他看着她。
“我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久。”
“从图书馆开始。”
“后来一起毕业。”
“一起工作。”
“一起住进这个家。”
“我还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认真。
“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陌离看着他。
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笑着点头。
“愿意。”
余昊谦松了一口气。
像终于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替她戴上戒指。
尺寸刚刚好。
白陌离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忽然笑着问：
“你什么时候量的？”
余昊谦沉默。
她马上明白。
“你是不是偷偷拿过我的戒指？”
“嗯。”
“什么时候？”
“睡觉的时候。”
“你……”
她又气又笑。
“你居然偷偷拿我的东西。”
“只拿了一下。”
“那顾言川是不是也知道？”
“知道。”
“沈知夏呢？”
“也知道。”
白陌离瞪大眼睛。
“所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差不多。”
她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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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白陌离吓了一跳。
顾言川从柱子后面探出头。
“成功了吗？”
余昊谦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在？”
“当然要见证历史。”
沈知夏站在他旁边。
“我就说别让他设计。”
顾言川不服气。
“明明最后方案是我提的。”
白陌离看着两个人。
“你们早就知道？”
沈知夏点头。
“嗯。”
顾言川补充：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
白陌离故意瞪他们。
“你们居然都瞒着我。”
顾言川笑道：
“这种时候当然要瞒着你。”
沈知夏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恭喜。”
白陌离笑着点头。
“谢谢。”
四个人站在大学图书馆门口。
天边是很淡的晚霞。
顾言川忽然问：
“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余昊谦看向白陌离。
“你决定。”
白陌离想了想。
“明年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好好准备。”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
“而且……”
“嗯？”
“我想把我们的婚礼照片也放进那个相框里。”
余昊谦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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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
白陌离把戒指看了很久。
她躺在床上，忽然问：
“余昊谦。”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有几个孩子？”
“想过。”
“几个？”
“两个。”
“你还记得啊？”
“记得。”
“那如果都是女儿呢？”
“很好。”
“如果都很调皮呢？”
“也很好。”
“如果一个像你，一个像我呢？”
“也很好。”
白陌离笑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余昊谦看着她。
“因为是我们的。”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色温柔。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那一刻，他们都以为人生已经被安排得很好。
恋爱。
结婚。
孩子。
一家四口。
慢慢变老。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孩子未来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知道，在这份幸福的背后，命运已经悄悄藏起了一道裂缝。
而白陌离自己，也还不知道。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很长很长的人生。
却不知道，她真正能够拥有的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减少。
但至少此刻。
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余昊谦就在她身边。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未来。
而那个未来的第一句话，是——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