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他为什么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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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他为什么每天都坐这里
白陌离后来才发现，余昊谦确实是一个很有规律的人。
晚上八点零三分进图书馆。
八点零五分坐到三楼靠窗的位置。
八点十分开始看书。
十点左右去一趟洗手间。
十点半以后不再碰咖啡。
十一点二十五分开始收拾东西。
十一点三十分准时离开。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像一只被设定好了时间的钟。
而白陌离的工作，就是每天坐在服务台后面，默默看着这只钟走到十一点半。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余昊谦。”
正在翻书的人抬起头。
“嗯？”
“你每天都来吗？”
“基本每天。”
“为什么？”
余昊谦沉默了一下。
“这里安静。”
“学校里安静的地方很多啊。”
“这里不会有人找我。”
白陌离愣了一下。
“你很怕别人找你？”
“不怕。”
“那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不想说话。”
回答得很诚实。
白陌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翻了翻桌上的登记表。
“那你可以不说话。”
“嗯。”
“我也不会打扰你。”
“谢谢。”
“……”
白陌离忽然觉得，这个人大概真的不适合聊天。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讨厌。
反而觉得有点有趣。
从那以后，她开始注意余昊谦。
不是刻意。
只是一个人每天在固定的位置出现，久而久之，总会让人产生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就像校园里的路灯。
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
有一天他没来，反而会觉得少了什么。
星期五晚上，余昊谦没有出现。
白陌离看了三楼好几次。
八点。
没有。
九点。
没有。
十点。
还是没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
旁边的同事收拾东西时随口问：
“你在等谁？”
“没有啊。”
“那你老往三楼看什么？”
“我看灯。”
同事抬头看了一眼。
“灯有什么好看的？”
“……”
白陌离低头继续看书。
她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
第二天晚上，余昊谦出现了。
还是八点零三分。
只是今天脸色不太好。
白陌离远远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
他是不是生病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了一瓶温水走过去。
“给你。”
余昊谦抬头。
“什么？”
“水。”
“谢谢。”
他接过去，却没有喝。
白陌离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没来。”
“嗯。”
“生病了？”
“有点发烧。”
她皱了皱眉。
“发烧还来图书馆？”
“宿舍太吵。”
“……”
她突然有些生气。
“那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
余昊谦安静地看着她。
白陌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干嘛？”
“你在担心我？”
她愣住。
“我……”
她本来想说“没有”。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同学之间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余昊谦点点头。
“嗯。”
“嗯什么？”
“没什么。”
他终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白陌离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你今天早点走。”
余昊谦看着她。
“好。”
那天晚上，他十点五十八分就离开了。
白陌离坐在服务台后面，看着他走出图书馆。
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最开始的时候，往往不是心跳加速。
而是开始记住一些原本不应该记住的事情。
比如他几点来。
坐在哪里。
喜欢喝什么。
什么时候离开。
有没有生病。
甚至连他今天穿了一件什么颜色的外套，都能在第二天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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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白陌离终于知道了余昊谦为什么总喜欢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
那天她上楼整理书架。
经过他的位置时，发现他并没有看书。
他只是看着窗外。
白陌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是一片校园。
夜里的教学楼已经熄了灯，只剩远处几盏路灯。
“你在看什么？”
余昊谦没有回头。
“树。”
“树？”
“嗯。”
白陌离看了半天。
“这有什么好看的？”
“白天的时候看不到。”
“为什么？”
“白天人太多。”
她忽然明白了。
他喜欢这里，并不是因为书。
而是因为夜晚。
因为所有声音都消失以后，他终于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白陌离在他对面坐下来。
“那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很多。”
“比如？”
余昊谦想了一会儿。
“以后。”
“以后？”
“嗯。”
“你会想未来吗？”
“会。”
“想当什么？”
“还没决定。”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他看着窗外。
“有。”
“是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想有一个家。”
白陌离怔住。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就这样？”
“嗯。”
“你这个愿望好普通。”
“普通不好吗？”
她笑了。
“挺好的。”
两个人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白陌离忽然问：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家？”
余昊谦认真想了想。
“有一盏晚上会亮着的灯。”
“还有呢？”
“有人等我回去。”
白陌离低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轻声说：
“听起来很好。”
余昊谦看着她。
“你呢？”
“我？”
“你想要什么？”
白陌离望着窗外。
过了很久，她才说：
“我想要一个很小的家。”
“一张餐桌，两把椅子。”
“阳台上种一点花。”
“周末不用早起。”
“冬天的时候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是不是很没出息？”
余昊谦摇头。
“很好。”
“哪里好？”
“我也喜欢。”
白陌离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
图书馆里很安静。
那一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但从那天开始，他们心里似乎都多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他们都想要一个家。
而那个家里，恰好有一个等待自己回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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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二十五分。
白陌离像往常一样提醒：
“要关门了。”
余昊谦开始收拾东西。
临走之前，他忽然停下来。
“白陌离。”
“嗯？”
“明天是周末。”
“我知道。”
“你还值班吗？”
“晚上值。”
“那我明天还来。”
她笑了笑。
“好啊。”
余昊谦点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回过头。
“晚安。”
白陌离看着他。
“晚安。”
门缓缓关上。
夜色重新安静下来。
而谁也不知道，这个每天晚上来到图书馆的男生，其实还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之所以喜欢坐在这里。
并不只是因为安静。
而是因为每一次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时，他都会觉得——
**自己好像在等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是谁。
他已经忘记了。
直到白陌离出现。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才终于想起来。
原来他等的人，从来都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