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十年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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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十年倒计时》
白陌离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十年其实很短，是在余念安学会写自己的名字那一天。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余昊谦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幼儿园带回来的作业本。
余念安趴在桌子上，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这个是‘余’。”
她认真地指着纸上的字。
“这个是‘念’。”
“最后一个是‘安’。”
她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个“安”甚至差点写出了格子。
余昊谦却非常认真地鼓掌。
“写得很好。”
“真的吗？”
“真的。”
余念安立刻开心起来。
坐在旁边的余念离也凑过来看。
“姐姐，我也要写。”
“你还不会。”
“我会！”
两个小姑娘很快因为一支铅笔争了起来。
白陌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出神。
余昊谦注意到了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笑了笑。
“就是觉得，念安长大得好快。”
余昊谦看了一眼女儿。
“是啊。”
“明明昨天她还不会走路。”
“昨天？”
“嗯。”
白陌离笑着说：“感觉就像昨天。”
余昊谦也笑了。
“那我们以后多拍一点照片。”
“为什么？”
“怕忘记。”
白陌离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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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以后，房子终于安静下来。
小满趴在沙发角落里，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余昊谦坐在客厅整理照片。
手机屏幕上，是这些年来留下的无数瞬间。
念安第一次笑。
第一次喊爸爸。
第一次走路。
第一次去幼儿园。
还有念离出生那天。
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
余昊谦忽然说：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照片洗出来？”
白陌离正在给两个孩子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
“为什么？”
“手机会坏。”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危机意识了？”
“顾言川说的。”
白陌离笑出了声。
“他还说什么？”
“他说，孩子小时候的照片一定要保存好。”
“然后呢？”
“他说以后孩子长大了，可以拿出来威胁她们。”
白陌离忍不住笑。
“这确实像他说的话。”
他们笑了一会儿。
等余昊谦低下头继续整理照片的时候，白陌离却悄悄走进了书房。
她关上门。
从书架最里面取出一本很薄的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日期。
十年前的日期。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十年。
下面，是她自己记录的时间。
第一年。
第二年。
第三年。
第四年。
……
第七年。
第八年。
第九年。
她的手指停在“第九年”三个字上。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翻过这一页。
这一页上什么都没有。
白陌离拿起笔。
在空白处写下：
**第十年。**
她看了很久。
然后又慢慢把这三个字划掉。
“还早。”
她对自己说。
“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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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余昊谦发现白陌离的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吗？”
“可能是有点累。”
“今天别送孩子了。”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白陌离笑着把早餐放到桌上。
“你今天不是还要开会吗？”
余昊谦看了她几秒。
“那我早点回来。”
“好。”
临出门前，余念安突然跑过来抱住白陌离的腿。
“妈妈！”
“怎么啦？”
“老师让我们画‘我的家’。”
“那你画了什么？”
“爸爸、妈妈、妹妹，还有小满。”
她说着，又认真补充。
“还有我们的房子。”
白陌离蹲下来。
“那妈妈呢？”
“妈妈当然在这里。”
余念安指了指自己的画。
那里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
手牵着两个小女孩。
旁边站着一个高高的男人。
一家四口。
白陌离看着那幅画，眼睛忽然有些酸。
她赶紧笑起来。
“画得真好。”
“妈妈喜欢吗？”
“喜欢。”
“那我长大以后也要一直和妈妈住在一起。”
白陌离摸了摸她的头。
“好。”
余念安歪着脑袋。
“一直是多久？”
白陌离愣了一下。
然后回答：
“很久很久。”
“有多久？”
“久到你都长大了。”
余念安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长大了也要回来。”
白陌离笑着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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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言川来家里吃饭。
他一进门就被两个孩子扑了个满怀。
“顾叔叔！”
“哎呦，慢点慢点。”
顾言川一边笑，一边从袋子里拿出给她们买的小礼物。
沈知夏跟在后面。
“别惯着她们。”
“我这是维持家庭和谐。”
顾言川一本正经。
“我作为你们家的爱情军师，已经成功完成第一阶段任务。”
余昊谦正在厨房端菜。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阶段？”
“很多阶段。”
顾言川掰着手指。
“第一阶段，让你追到陌离。”
“第二阶段，让你成功结婚。”
“第三阶段，看着你们有两个女儿。”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第四阶段……”
沈知夏在旁边提醒。
“别说了。”
顾言川挑眉。
“为什么？”
“你还没完成第四阶段。”
“什么？”
沈知夏看着他。
“让你自己学会谈恋爱。”
客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顾言川不服气。
“我不是谈得挺好？”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
“你确定？”
“……”
顾言川沉默了三秒。
“吃饭。”
余昊谦笑着摇头。
白陌离也笑。
这样的晚上，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孩子吵吵闹闹。
大人说着没营养的话。
小满甚至因为闻到鱼的味道，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这样普通的一顿饭，对于白陌离来说，已经越来越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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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顾言川和沈知夏先走了。
余昊谦收拾厨房。
白陌离站在阳台上吹风。
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余昊谦走到她身边。
“冷吗？”
“不冷。”
“最近你总是站在这里。”
“因为这里能看到灯。”
“喜欢？”
“嗯。”
白陌离靠在栏杆上。
“昊谦。”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余昊谦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白陌离立刻笑起来。
“我说如果我们以后老了，你还会不会陪我站在这里？”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握住她的手。
“当然。”
“如果我头发白了呢？”
“也陪你。”
“如果我走路很慢呢？”
“我等你。”
“如果你先老呢？”
“那你也要等我。”
白陌离低下头笑。
“好。”
余昊谦却没有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越来越害怕听见她说“如果”。
那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
平时感觉不到。
一旦碰到，就会隐隐作痛。
“陌离。”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陌离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她摇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转过身，抱住他。
“我只是……”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突然很珍惜现在。”
余昊谦抱紧她。
“那就一直珍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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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所有人都睡着以后。
白陌离又一次打开那本笔记本。
这一次，她没有写年份。
她只是拿出那枚古旧的铜钱。
铜钱上，“忘川”两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轻轻握住它。
“孟婆。”
房间里没有回应。
白陌离闭上眼睛。
“我还有多久？”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
书桌上的纸张轻轻翻动。
一道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百六十五天。”
白陌离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年。
只剩一年。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却没有哭。
只是低声说：
“我知道了。”
她把铜钱放回盒子里。
然后打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样东西。
第一张，是她和余昊谦的毕业照。
第二张，是他们的结婚照。
第三张，是念安出生时拍下的照片。
第四张，是念离出生时拍下的照片。
她又拿出一张白纸。
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如果还有一年，我想把这一年过得像十年一样。**
写完以后，她把纸折好。
放进抽屉最里面。
然后关上抽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人影动了一下。
余昊谦站在黑暗里。
他没有睡。
也没有听见她刚才和谁说话。
可是他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
也看见了她手里那枚古旧的铜钱。
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白陌离确实有事情瞒着他。
而且这件事，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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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卧室。
余念安抱着枕头跑进来。
“爸爸！妈妈！”
余昊谦睁开眼。
“怎么了？”
“今天是周末！”
“所以？”
“我们要出去玩！”
余念离也从门外探出脑袋。
“爸爸说过，周末要陪我们。”
余昊谦看着两个女儿，终于笑了。
“好。”
白陌离也醒了。
她伸手把两个孩子拉进怀里。
“想去哪里？”
“游乐园！”
“好。”
余昊谦坐起来。
“今天一家四口去游乐园。”
余念安欢呼起来。
余念离也跟着笑。
白陌离看着他们。
阳光落在四个人身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一年也好。
一天也好。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值得。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已经开始倒数。
而命运的时钟，也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年。
**十年倒计时，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