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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医院    ...

  •   李黎第二天就去了医院。
      她提前给金承宇发了消息,问了他父亲的病房号。
      医院在首尔郊区,是一家不算大的综合医院。
      李黎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袋水果和一箱营养品,拎着上了楼。

      病房在五楼,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饭菜的余味。

      她找到房间号,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金承宇站在门口。
      他没戴口罩,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更重了。
      但看到李黎的时候,他还是弯了弯嘴角,侧身让她进来。
      “你来了。”
      “嗯。”李黎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看了一眼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脸色有点黄,手臂上插着留置针,旁边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我爸刚睡着。”金承宇压低声音说,“医生说他情况稳定了一些,但手术还是要尽快做。”

      李黎点了点头,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走廊尽头有一排塑料椅,金承宇坐了下来,李黎坐在他旁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上。
      “手术费还差多少?”李黎问。

      金承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个数。李黎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我现在转给你。”
      “等一下。”他伸手按住她的手机屏幕,手指有点凉,“你……你真的想好了?这钱不是小数目。”
      李黎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认真,也很疲惫,但里面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像是他还在坚持着什么。
      “我想好了。”李黎把他的手轻轻拨开,打开转账页面,“我说了,我不是白给你。你以后要还我的。”
      “我会还的。”他声音很低,“但我不知道要多久。”
      “没关系。我不着急。”
      李黎输完金额,确认,转账。几秒钟后,金承宇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盯着那条到账通知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黎,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他眼眶有点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音有点哑地说:“谢谢。”

      李黎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很软。
      “不用谢。”她说,“你唱歌真的很好听。我不想你因为钱的事情放弃。”
      金承宇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但比之前李黎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我会努力的。”他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李黎也笑了:“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继续唱歌。就算现在很辛苦,也别停。等你以后写出好歌了,我要第一个听。”
      金承宇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认真:“好。我答应你。”
      两个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病房里传来轻微的仪器声,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
      李黎看着窗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她以前追星,是远远地看着别人发光。现在她可以站在一个还在黑暗中的人身边,告诉他,你以后会发光的。

      这种感觉,比抢到内场前排还要好。
      过了一会儿,金承宇站起来,说要进去看看他爸。李黎也站起来,说她该走了。

      他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等我爸手术做完,我……我写一首歌给你听。”
      李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等着。”
      她转身往电梯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金承宇站在病房门口,冲她挥了挥手。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终于看起来没那么累了。
      李黎也挥了挥手,然后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想,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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