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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女史?连个品级都没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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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把阿棠带到这里做什么?孤男寡女的,这会儿倒是不说为阿棠的名声着想了。”谢景珩非常不开心。
不知是不是受刚才齐靖远的话影响,苏棠认真的回想,谢景珩有时候确实会表现出与他年纪不符的做法,他在自己面前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样子,偶尔跟齐靖远生气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不同的样子。
想到这里,又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谢景珩,以及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在身边,就会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双小手,苏棠只觉得齐靖远脑子不清楚,连带着自己也被带偏了,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的心思。
苏棠快速把那个不靠谱的念头赶出自己的脑海后,对谢景珩说道:
“王爷有些事情要单独交代微臣,陛下穿这么单薄从屋子里出来,小心再着了凉气。”苏棠有些担心,小孩子一热一冷最容易感冒了。”
这边正说着,外面十一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王爷。”
齐靖远这会儿平复的差不多了,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了外间,让十一进来了。
进来的十一看着满屋子的人愣了一瞬,然后赶紧行礼,礼毕他说道:
“陛下,王爷,工部尚书求见,”
“这个时间,他不好好处理积雪造成的破坏,来宫里做什么?”谢景珩疑惑。
齐靖远看了眼谢景珩,他大概知道这个时候工部尚书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八成是因为工部侍郎李慎之被收押的事情太突然,导致李慎之手中的事项并没来得及交接,想要找个熟悉工作流程的人先顶上,所以来讨他的示下。
“走吧,回紫宸殿。”齐靖远不高不低地说道。
“陛下,王爷,时辰不早了,微臣现在就去通政司看一下折子的事情。”苏棠看了看外面已经下了四天可是却依然越下越大的雪说道。
“去吧,把准备的东西都带上。”齐靖远的声音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清砚把手炉递给苏棠,并把赤狐披风给她披上系好带子,撑起伞。两人向宫门外走去。
齐靖远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那抹红色渐渐的消失在了大雪中,一时间有些失神。
“王爷?”十一轻声唤他,心里想着,一向不近女色的王爷,这下可是要栽在苏女史手里了,自己也暗暗的为苏女史捏了把汗,听说像王爷这种从来不动情的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像猛兽看见了猎物一般,是绝对不会让猎物逃出自己的手心的。
不过苏女史这身红在这漫天大雪中,真的好看,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沈鹤舟,沈鹤舟平时也是穿红,配着他那让人惊艳的长相,倒是跟今天的女史有些相似。
于是不自觉小声感慨了一句:“苏女史今天这装扮倒是让人感觉不输沈大人。”
齐靖远听见沈大人,收回了粘在苏棠身上的目光,瞥了眼十一凉凉的说道:“十一,你要是觉得闲得慌,王府院子里的雪今天归你打扫了。”
“王爷,属下突然想起来,西街承平坊有一处民居房顶好像是被积雪压坏了,属下得去带人修理,王爷经常教导我们,百姓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属下先去解决这个天大的事情了,属下告退。”不等齐靖远再说什么,十一麻溜的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自己刚才好端端的提什么沈大人,已经走到出宫路上的十一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心道,幸好自己跑得快,不然那么老大个王府.....想想就害怕。
马车上,苏棠看着穿着单薄的清砚,才发觉她有些忽略了她跟知绾。
“清砚,你穿的这么单薄可是没有置办冬衣?”她真是粗心,知绾跟清砚现在是自己的人,月俸跟她们的吃穿用度她居然没有问清楚过是从哪里出。
清砚看出了苏棠的自责,赶忙回道:“主子不必挂心,我跟知绾以前的吃穿用度皆是王府出,现在王爷把我们给了女史,那自然就是宫人,这些都归宫里负责。因着我跟知绾是主子的人,针工局早早的便将冬衣送了来,只是奴婢是习武之人,这样装束习惯了,衣服穿的太厚反倒是不自在。”
苏棠想起来谢景珩给她赏人玩的金豆子跟金叶子,温声道:“我原来也是奴婢出身,没当过主子,这些事情是我的疏忽,让你跟知绾跟着我受委屈了。今日回去,你让知绾开了库房,一人拿两片金叶子,就当是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和知绾这段时间一直用心的打理着雪庐的奖励。”
“主子这是哪里的话。”清砚从苏棠的话中感受到了真诚,心中有所触动,“我跟知绾能跟着主子这么好的人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保护主子,照顾好主子是奴婢们分内之事,如果做这些还需要主子额外奖励,那我们也太不知好歹了。王爷将我们给了主子,以后我们就是主子的人,就是有一天为主子死了,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主子切勿再说这样的话了。”
清砚原来是孤儿,小时候在乞丐堆里挣扎求生的时候,被镇北王府挑中做了暗卫,在残酷的训练与厮杀中活了下来,她一直都清楚,自己只是镇北王府的一把刀。从来就没有人关心过冬日穿着单薄的她会不会冷,也不会有人像苏棠这样因为感觉没有照顾好她而愧疚。
所以她刚才的话也是真心的,这样的主子,哪怕有一天要自己去死,自己也会心甘情愿不会有半分迟疑。
“女史,通政司到了。”赶车的内侍在车外通禀着。
苏棠就着清砚伸出的手下了马车。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冷雪大,门口并没有人值守,大门紧紧地关闭着。
走上台阶站在门前,苏棠让清砚叩响了通政司的大门。
半晌,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夹杂着些许的抱怨,“谁啊,大雪天的都不能让人安生。”
随即门开了一条缝,那人见来的是两名女子,看二人装饰也不像是什么要紧的人物,态度更加不耐烦起来,
“你们是谁,这大冷天的来通政司做什么。”
清砚看不过这人对苏棠的怠慢,想要开口,却被苏棠制止。
苏棠并没有带情绪,只是平静的说:“我是御前的女史,这两日通政司没有送折子,所以上面差我来问一问。”
“女史?女官都败落多少年了,还女史。再说,就算是女官制还在的时候,女史也是最底下的,连个品级都没有,通政司可是朝廷重地,折子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史能过问的。”那人语气倨傲,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苏棠,继续道,“你也是没赶上好时候,咱们陛下还小,不然就你这模样进宫当个娘娘比做什么女史可要好的多。”那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苏棠。
说完他砰的把门关上,声音从门内传来,“快走,徐公公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来。”
苏棠罕见的沉了脸,真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苏棠并不打算跟他废话,通政司门房这样,也可以看出他们整个衙门是一个怎么样的风气。
还是折子的事情比较要紧。苏棠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给清砚,冷声道:“清砚,再去叩门。”
清砚叩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人是打定主意不打算给她们开门。
苏棠想,果然还是地位太低,宫内的人都知道她,没人敢为难她。可是到了前朝,她依旧什么也不是。
可是今日,这通政司的门,她一定要进。
“传陛下口谕!”苏棠内心被激出一股气,朗声道。
没过三息门便开了:“假传陛下口谕是要......”
那人还没说完,清砚便把令牌放在了他的面前。
“如朕亲临”四个字砸的那门吏脑子嗡嗡的,他瞪大了眼睛,脸色登时煞白,大冷的天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棠并没有理会他,沉声道:“去,告诉你们通政使,我要见他。”
那门吏撑着地,站了两下才勉强起身,然后弯腰赔笑道:“女史,外头雪大天寒,您还是跟小的进屋内稍等,我马上去通传。”
“不必,我就在这等。”苏棠看着面前跟刚才截然不同的门吏说道。
那门吏不敢违拗,忙不迭的向通政使的直房跑去。
通政使贺进敏此时正在直房内喝着茶,看着手下的参议、经历和知事整理着奏章,时不时的抱怨着大雪天都不能去花满楼听曲儿的遗憾。
忽地就听见门吏推门进来喊,不好了大人。
贺进敏放下茶杯,皱起了眉头,低声喝道:“慌什么慌,什么就不好了。”
“御前来人了,说要见大人。”门吏赶忙回话。
贺进敏坐直了身子,问道:“可是徐公公来了,你怎么不把人迎进来。”
“不是徐公公,来的是位女史....”
不等门吏说完,贺进敏又向后靠了回去:“什么女史,现在哪来的什么女史,打发了去,奏章这么重要的事情,徐公公怎么找了个女史来。”
他说完端起了茶杯,呷了口茶,就听门吏颤着声音说道:“大人,那女史说是奉了陛下口谕,还有......”
噗,贺进敏好像被烫到,刚进嘴的茶一下喷了出来,他慌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你可问仔细了,假传陛下口谕可是灭族大罪.....”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陛下御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陛下。”
门吏说完,贺进敏一下子跌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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