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孩和星光学姐》禄之灼灼

9、原来一直是你 紫藤花

　　紫藤花不断从架上飘落，轻飘飘擦过林小满的发梢，落在她的校服肩膀。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江星辞，嘴唇轻轻颤动，半晌发不出声音。

　　原来早就知道了。

　　原来从很久之前，屏幕那头耐心护着她、温柔安慰她的人，就是江星辞。

　　那些深夜对局里的守护，那句“你值得”，下雨时递来的雨伞，仓库里轻声的开导，所有零碎又滚烫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两份独立的善意，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林小满鼻尖微微发酸，藏了这么久的心事，猝不及防被掀开，慌乱之外，汹涌的欢喜几乎要把她淹没。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发现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江星辞往前半步，两人之间距离近了许多，紫藤的淡香漫在空气里。她目光稳稳落在林小满泛红的眼底，声音清浅柔和。

　　“第一次和你双排，我就有猜测。”江星辞慢慢说，“你打辅助的习惯很固定，喜欢躲在草丛，习惯优先保护后排，遇到逆风不会直接投降。上次学生会团建，你随口和陈笑笑聊起这个游戏，说自己ID叫晚风小满，我就确认了。”

　　林小满回想起来，团建那天她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留意旁边的江星辞听见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线上和线下分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江星辞默默留意了她这么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小满垂下手，指尖攥着校服衣角。

　　“我怕吓到你。”江星辞轻轻笑了，“你太容易自卑，习惯把自己缩起来。如果我过早挑明，你大概连游戏都不敢和我一起打，远远看见我都会躲开。我想慢慢等，等你愿意靠近我。”

　　林小满心里一热，眼眶微微蒙上一层水汽。

　　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她太过普通，不要妄想靠近星光。只有江星辞懂得她的胆怯，愿意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照顾她敏感的心思。

　　“我……我一直偷偷喜欢你。”林小满鼓足勇气，小声说出藏了一整年的秘密，“从第一次在操场看见你打球，就开始了。我觉得你很耀眼，我配不上你，只能在游戏里，悄悄靠近你。”

　　“不存在配不配。”江星辞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留意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注意到我。我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认真又柔软的林小满，不是什么闪闪发光的标准。”

　　花瓣持续落下，落在两人之间。林小满抬眼，撞进江星辞温柔沉静的眼眸，长久压在心底的自卑，好像在这一刻松动了。

　　“那游戏里说的，只带你赢……”

　　“是真心话。”江星辞打断她，“现实里，我也只想偏向你。”

　　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有午休散步的学生往花园这边走来。江星辞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在林小满前面，避开旁人的视线。

　　“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对外说，可以吗？”江星辞低声询问，“我不想让太多流言落在你身上，夏薇薇她们心思敏感，过早传开，你会承受很多闲话。”

　　林小满立刻点头。她明白，一旦这件事传开，全校都会震惊，各种猜测和议论会扑面而来，以她内向的性格，很难承受。

　　“我不说。”

　　“好。”江星辞弯起唇角，“那我们，先慢慢相处。”

　　午休的时间有限，很快预备铃就要响起。两人并肩沿着小道往教学楼走，刻意留出一点距离，在外人看来，只是学生会前后辈顺路同行。

　　分开之前，江星辞低声补了一句：“晚上游戏等你，不止游戏，以后很多事，我都陪着你。”

　　林小满点点头，转身走向高一教学楼，一路脚步轻飘飘的。

　　回到教室，同桌看见她脸颊通红，打趣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林小满只是摇摇头，低头趴在桌面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藏了一整年的双向暗恋，终于摊开。

　　傍晚回到宿舍，夏薇薇照旧和大家闲聊江星辞，言语间满是欣赏。

　　“不知道谁以后能和江学姐走近，她看着那么冷，很难对谁动心。”

　　林小满坐在床边，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朵清冷遥远的星光，已经悄悄落在了她的身边。

　　夜里上线游戏，【辞】依旧准时发来组队邀请。

　　开局之后，【辞】在队内私发消息：【今天花架，开心吗？】

　　林小满打字：【很开心，像做梦。】

　　【辞】：【不是梦。之后，我可以不止线上护着你。】

　　这一局，她们依旧配合默契。就算对面疯狂针对林小满，江星辞依旧牢牢守在她身侧。对局结束，退出游戏前，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明天放学，林荫道，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