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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街甜品店 周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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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不像校园里那样被围墙和人群框住。林小满换了一身简单的米色卫衣，背着轻便的小包，按照约定，绕到校门侧边那道很少有人留意的围墙缺口。
风卷着街边梧桐的落叶慢慢滚过路面，远远的，她就看见了江星辞。
她脱下了校服外套，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少了学生会会长那份克制的清冷，多了几分松弛。看见林小满，江星辞眼底立刻漾开笑意，快步迎上来。
“来得刚好。”
“我怕迟到，提前了十分钟。”林小满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地面，耳尖微微发烫。
这里没有同学，没有学生会的干事，没有夏薇薇，不用刻意保持前后辈的距离。可长久的羞怯不会一下子消失，靠近江星辞的时候，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老街离学校不远，是一条窄窄的街巷，两旁是低矮的老店，卖干果、花茶、手工糕点。行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很少有学生专程跑到这里。甜品店藏在巷子中段，木质小门，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推门进去，甜香扑面而来。店里只有寥寥两桌客人，安安静静，背景音乐放着轻柔的纯音乐。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外面就是老墙和藤蔓。江星辞把菜单推到林小满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芋泥布丁很出名。”
林小满慢慢翻看菜单，小声问：“学姐经常来这里吗？”
“之前刷题累了偶尔过来，这里安静，不容易碰到熟人。”江星辞看着她，“特意选这里，就是想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
林小满指尖摩挲着纸质菜单，心里轻轻一颤。原来江星辞考虑了这么多，处处都在照顾她容易紧张的性格。
她最后点了芋泥布丁和一杯热牛乳，江星辞选了一杯美式，又额外加了一份红豆麻薯。
等待甜品上桌的间隙，空气安静却不尴尬。
“下周高三有一次摸底考，我会忙一阵。”江星辞率先开口，“晚上上线时间可能会推迟，要是我很久没来，你不用一直等，可以先休息。”
“我可以等你的。”林小满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连忙补充，“作业写完了再等，不会熬夜。”
江星辞低低地笑出声：“不用勉强自己。你的睡眠比一局游戏重要。”
服务生端来甜品，白色瓷碗里的芋泥布丁冒着淡淡的热气，绵密的芋泥铺在表层，撒了一层细碎的花生。
林小满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去。
“好吃吗？”
“嗯，很好吃。”
江星辞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模样，目光温柔：“我第一次来吃的时候，就想着，以后可以带你来。”
林小满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撞进她的视线，又慌忙移开。
“我有时候还是会想，为什么是我。”林小满低声说出藏在心底反复盘旋的疑问，“那么多人喜欢你，比我开朗，比我耀眼，不会像我这样，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手足无措。”
江星辞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
“耀眼的人很多，可愿意安静倾听我的人很少。很多人喜欢的是站在台上、被众人围着的江星辞。只有你，看见我卸下所有身份之后，普通的那一面。”
她顿了顿，继续说：“学生会的工作、球赛、年级第一，这些都是贴在我身上的标签。标签谁都可以仰慕，但我想被喜欢的，是我这个人。”
林小满静静听着，心里积压许久的自卑，一点点消融。
原来星光也会厌倦所有人只仰望光环。
窗外，一阵风吹过，藤蔓在玻璃上轻轻晃动。邻桌客人起身离开，店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江星辞伸出手，隔着窄窄的桌面，轻轻覆在林小满的手背上。掌心微凉，却带着笃定的温度。林小满浑身一僵，没有躲开。
“小满，不用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在我这里，你不用追赶星光，你可以和我并肩。”
林小满鼻尖微微发酸，低下头，任由她的手轻轻贴着自己的。
布丁慢慢吃完，牛乳也喝了大半。她们没有急着回去，坐在窗边闲聊，聊课堂上刻板的老师，聊宿舍里细碎的日常，聊游戏里总是坑人的路人队友。那些平日里无处诉说的小事，此刻都可以说给对方听。
临近傍晚，天色开始转暗。
“该回去了，太晚返校会被门卫登记。”江星辞收回手，起身结账。
走出甜品店，老街已经亮起小小的路灯。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围墙缺口走。
“今天很开心。”林小满轻声说。
“我也是。”江星辞侧过头看她，“下次考完摸底，我们再来。或者换一家书店。”
走到围墙边，快要分开。江星辞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飞快弯腰，在林小满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一个极轻的，像羽毛拂过的触碰。
“路上小心。晚上游戏见。”
林小满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头顶，看着江星辞转身，消失在街巷拐角。一路走回学校，脸上的热度久久散不去。
回到宿舍时，夏薇薇正坐在桌前看书，抬眼看见她泛红的脸颊，若有所思，却没有追问。
夜里上线游戏，【辞】已经等候在房间。
【辞】：平安到宿舍了？
林小满回复：【嗯，已经到啦。今天的布丁很好吃。】
【辞】：以后还有很多次。
对局开启，屏幕光影闪烁。林小满看着身边牢牢护着她的ID，心里清楚，那些藏在暗处的温柔，会一点一点，慢慢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