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琮的理想生活》爱新觉罗泽轩

54、冬暖2 冬暖2

　　冬暖2

　　腊月初九，雪停了。日头白晃晃地照着，城隍庙瓦沟上的雪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贾琮盘腿坐在正房门槛上，拿根筷子拨弄炭盆里的火星子。二两趴在他脚背上，八钱蹲在墙头，尾巴一甩一甩。

　　狗剩从后头蹿出来，鞋都跑丢了一只，光着脚踩在雪水里，冻得龇牙咧嘴也不管，举着根竹子冲贾琮喊："琮哥！铁柱砍的！说给您削筷子！"

　　竹子还带着青皮，断口处白生生的，有一股子生涩的清香。贾琮接过来，掂了掂，比划了一下长度："这竹子好，够削两双。"

　　铁柱跟在后头，袖子挽着，露出的小臂上两道冻疮裂口，拿雪搓了搓，咧嘴笑："琮哥，后山那片竹林，就这根最直。我挑了半天才砍的。"

　　他比贾琮还小半岁，十二，瘦得像根竹竿，可爬树砍竹子比谁都利索。

　　狗剩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拿脏袖子擦了擦鼻子："琮哥，明儿你就十三了。咱们没啥好送的——"他挠了挠头，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草绳编的小蚂蚱，编得歪歪扭扭，"我编了一宿，手笨，您凑合看。"

　　贾琮接过来，草蚂蚱的腿还编反了一根。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笑，搁在手心里："编得挺好。比上回那个草蚱蜢强。"

　　"那上回是蚂蚱！"狗剩急了，"这回也是蚂蚱！"

　　铁柱在旁边"噗"一声乐了："你上回编的是个四不像，琮哥没好意思说。"

　　"你闭嘴！"

　　春燕端着面从厨房出来，看见狗剩光着脚踩雪，眉毛一竖："你这皮猴子！鞋呢？雪水冰得跟刀子似的，冻坏了脚看你拿什么跑腿！"

　　狗剩缩了缩脖子："跑丢了……昨儿追那个抢招弟馍的野狗，跑太快，掉沟里了。"

　　"活该！"春燕把面碗搁在贾琮面前，转头冲厨房喊，"汤婆子，里头还有双旧靴子不？给这皮猴子套上！"

　　汤婆子探出头："有！上回莫五哥穿剩的，大了点，里头塞把稻草就成。"

　　狗剩嘿嘿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谢春燕姐！谢汤婆子奶奶！"

　　招弟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十三岁，瘦小，眼睛却亮，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磨磨蹭蹭蹭过来，往贾琮手心里一放——是个用红布头缝的小荷包，针脚粗得跟蜈蚣爬似的，里头装着几粒干桂花。

　　"我娘留下的布。"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桂花是我攒的，晒干了，能泡茶。琮哥……生辰快乐。"

　　贾琮捏了捏那小荷包，桂花香从针眼里透出来，淡淡的。他看着招弟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鼻头忽然有点酸。

　　"好。"他说，"我收着。"

　　面板上跳了一行——

　　「声望值+3（叫花子群体好感度提升，生辰赠礼触发）」

　　「当前声望值：26」

　　阿堵从角门跑进来，怀里抱着个油纸包，上头还冒着热气："三爷！鸡蛋买回来了！十个！铺子快关门了，我好说歹说才匀出来的。"

　　他十三，比贾琮小半岁，圆脸，跑得急，脑门上全是汗。

　　"还有——"他喘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摸出个东西，"巷口刘瘸子给的，说谢您上回帮忙，送了块红糖。春燕姐说给您面里放。"

　　贾琮看着面前这帮半大孩子——狗剩光脚，铁柱冻疮裂手，招弟拿红布缝荷包，阿堵跑得满头汗。全是十三四的年纪，全是苦水里泡大的，全拿他当哥。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春燕多放了盐，咸口的，汤头却是甜的——红糖化在面汤里，咸甜搅在一块儿，说不出的味道。

　　"面好。"他说。

　　狗剩凑过来，鼻子抽了抽："琮哥，啥面啊，这么香？"

　　"红糖面。"贾琮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尝尝。"

　　狗剩一口吞了，眼睛瞪得溜圆："甜的！面还能是甜的！"

　　铁柱也凑过来："我也要！"

　　"都别抢，"春燕拿勺子敲了敲锅沿，"锅里还有，一人一碗，都有的吃！"

　　汤婆子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挨个分。二两被香味勾醒了，蹭到贾琮腿边，拿脑袋拱他的手。八钱从墙头跳下来，蹲在招弟脚边，尾巴勾着她的脚踝。

　　贾琮看着满院子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端着碗，吸溜着红糖面，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他忽然觉得，这比什么生辰礼都强。

　　十三了。他贾琮，十三了。身边这帮人，也十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