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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沙漠返程 待我再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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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再睁开眼时,天刚刚朦胧亮,此时我正躺在床上,带血的黑布衣与裤子已经被换了下去。
“白,你终于醒了,我果然没看错你。”苏子溪又笑了,她的笑容仿佛可以抚平伤口。
“该走了,我杀了店老板,再晚些就要被发现了。”我起身,要去拿之前西城买的衣服,准备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如果他们再来,我一定不可能再战胜他们。因为天亮了,刺客便退出了他的主场。
被子边是衣服和长裤,我换上了衣服裤子,而苏子溪则帮我拿好了行李。
“我自己拿吧。”我想拿回我的行李。
“你先好好走路吧,你要是死了,我也难活。我不是要帮你,只是为了自己罢了。”苏子溪瞥了一眼我,推开门也不等我直接就走了出去。
我穿上鞋子,下床站起来,差点摔了个踉跄,但是苏子溪已经走出了门,我于是也慢慢跟了出去。
“回西城吧,先养伤。灾城的事以后再说吧,而且我们这一闹,林老头来了也不会住下。”苏子溪把话抛在了身后。
“也是,先回吧。”现在我这身体状况,是不可能完成刺杀任务的。
我们赶早就一路不停地往西城回,如果尸体被发现了,那么酒馆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追。不过因为我受伤了,我们走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大概率胜在时间,只要领先一个时辰,他们也很难追上我们。即使我们行进的速度没有很快,我伤口的疼痛依然是十分清晰,但是求生的欲望站在上头,我依然能坚持到一声不吭。
眼见远处已经隐约可见城墙,说明西城不远了,望着身后除了席卷的黄沙,空无一物,总算可以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苏子溪突然停下了脚步,弯下腰,侧过身歪头问我:“很疼吧?你是第一次受这种伤吧。”
我挤出了点笑:“我要是第一次受伤,又怎么会包扎敷药,自我疗伤呢?当刺客的,受伤是常态。”
不过我是说了谎的,我在东城做刺客任务的时候,都是些简单任务,从未有过失手,而且暗杀时候,大多是没有正面交锋,不受伤其实是很正常的。但是师傅还是教了我们受伤应该如何自我治疗,比如各种静动脉出血,该如何快速自救;用大麻药外敷止血;被箭支射伤该如何去做……
“刺客受伤是常态?哈哈哈,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呢?”苏子溪思考了一两秒,“也对,我们还是陌生人关系呢,刺客嘛,也确实不需要朋友,朋友多了像是累赘。”
“刺客的朋友也是刺客,在这个时代,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了,没有朋友,就没有挂念。”我低下头,想起了几位一去不复返的师哥师弟。
“那你难道觉得我也是刺客嘛?还是说,你在盼着我死呢?”苏子溪又反问道,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深邃,仿佛拥有知晓一切的智慧。
沉默……
此刻,两人走在沙地里,只有我两人的踩在沙子上的脚步声。
苏子溪突然打断了沉默,“在刘头酒馆的时候,你就不担心我吃包子噎死嘛。”
“你为什么,说话老是这么突兀呢?很奇怪呀。”这苏子溪为什么这么奇怪呢,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而且,我们好像也确实就没见过几面,没认识多久,为什么她搞的像知道我一样,说话像是要跟我称兄道弟的样子。
“算了,不跟你说那么多了。但是你要知道,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传奇,就不要把自己困在框框里,这点你师傅肯定也教过你吧?”她又要给我灌输什么大道理。
“又在自说自话,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来指导,迄今为止,我从没有一次受伤,说明我的决策从来就没有问题。也是因为你,你这女人,非要闹事情,不然我也不会闹成现在这幅样子。”说完话,我的腹部又疼了起来。
“你迟早也会这么做的,哼。”苏子溪加快了脚步,我由于身体太难受,停在了原地,没听清她说的这句话。
“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我这句话差点说出口。我现在伤口疼的十分难受,但是她好像真的心跟铁做的一样,再怎么说,昨晚也是我救了她啊。往好点想,她起码帮我提了包裹,虽然不重,但起码还是帮我了。
她好像听见我说话了一样,转过身来,向我走来,拉住我的手,把我搀扶起来,“你就这样一直忍着嘛,真的不会求人嘛?!”,她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责备,而后她的声音又突然柔和了起来,说道:“难受的话,跟我说就好了。”
“我难受了。”我对她说道。
……
就这样,她搀扶着我走了一路,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但是我还是没示意我已经好多了,就当是补偿,也得多扶我一会儿,毕竟我救了她一命,可不能再让自己疼的难受了。
到了西城西北门,苏子溪问我:“你没有住的地方吧。毕竟刺客居无定所,在西城,更是如此。”
“暂时钱够用,可以住旅社、客栈。”我答道。
“到我家去吧,先养养伤。”苏子溪提出让我到她家修养。
“你是要趁我受伤,然后把我做成人肉包子吗?”我开玩笑道。
她用拳头打了我一拳左腹,虽然很轻,也避开了伤口,但是还是引的伤口疼痛,我咬牙切齿,等大了眼睛,没出声。
苏子溪说道:“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坏人形象啊!”
“西城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是师傅夸赞师娘的话,师傅夸完师娘后,师娘高兴的不得了,所以我就直接套用了。
“这又是你师傅对师娘说的话了,对吧?你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苏子溪仿佛又看穿了我的内心,她怎么又知道了,“你师傅一定是世界上最油腻的老刺客!”
“我的师傅,是一个传奇。”听见苏子溪这么说师傅,我还是想为师傅打抱不平的,但是我又想了想,“不过他确实是个油腻的老刺客。”
“那你多学学你师傅传奇的一部分,少学一点油腔滑调。”而后,她又走在我前面,告诉了我她家的方向:“我就住在西城西北边,直接往西南走,看见几棵木槿,临着河,右转角就是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她回头把我的行李扔了过来,留了一句:“这行李我都帮你拿了一路了,累了,你自己拿吧。”
又走了一段路,总算见到几棵木槿,此时这鲜艳的木槿花正盛开着。
“真漂亮。”我见了鲜艳的红花,不禁赞叹了起来。
“什么?”苏子溪回头看向我,可能是误以为我在夸她,虽然她确实十分漂亮。
“我师傅与师娘,也是在木槿花开时相遇的。”我回想起了师傅跟我讲的,他和师娘相遇的故事。
我们走进了苏子溪家的院子,不大,但也精致。
“我想听听你师傅和师娘的故事,就跟我说说吧。”我们俩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把行李整理整理放在了石桌上。
故事是这样的:
“那一天,师傅在一次刺杀任务之后,受了重伤,这也是他第一次受伤。受了重伤的刺客,和死掉了没什么区别,因为没有医馆会敢医治这种刺客。终于,在逃开刺杀现场一段时间后,师傅终于还是快挺不住了,他躺倒在一株木槿前,此时忽然间满天的大雨下了下来,而师娘这时候也因为要收被子在往家赶,正巧遇到了倒在地上的师傅,两人就这样认识了。可以说,不是师娘,师傅的传奇故事就没有办法写下去了。”我把师傅给我讲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然后你师傅,就在师娘家里养伤,最后把师娘给嚯嚯了吧?”苏子溪调侃道。
“哈哈,其实也是,不过师傅那样的人,不论哪个女人都会爱上的。”我说道。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师傅师娘叫什么名字呢?跟我说说吧。”她又问道。
我想了想还是跟她说吧,毕竟她也为我这受伤的刺客留了养伤的地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我的师傅,是所有刺客都仰慕的传奇,应天雨。”
“那师娘呢?”她见我没有回答师娘的名字,又追问道。
虽然经常能见到师傅和师娘,但是我还真没听过师傅叫师娘的名字,只知道师傅叫师娘柳儿,因为风吹起师娘的头发的时候,像柳条一样。
“不知道,师傅没说过的事,我也不会去问。”我如实答道。
“算了,不过你师傅的名字取得真好,应天雨,真是应了上天赐下的一场雨,才能够遇上师娘,活了性命。”苏子溪感叹到。
“也是,这也更说明师傅生来就要成为传奇,连上天都来帮他。”提到师傅的传奇,我自己也觉得骄傲。
“你不是无神论者嘛?”她笑了笑。
“我是不信神,但是我尊敬神,即使他并不存在。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神来掌握,但我也不会挥刀斩神佛像,总有人以神为信仰活着。”我对苏子溪阐述了我对神明的看法。
“嗯,那就好,我刚还担心你踢我家香炉呢。”她又带着那惹人着迷的笑容,开起了玩笑。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安心静养,苏子溪每天为我煎药,说是我帮她忙的补偿。但是煎完药以后,她很快又离开了院子,不见了,不知道又出去做什么事情了。而我受了伤,现在外出也没有必要,但是林家亨的事情,我还是一点进展没有,忙活了这么多天,什么也没干成,还把自己搞的受了伤。
养了几天伤,我闲的没事干,就在院子里练练剑与匕首,或者打扫枯叶与灰尘。无意间瞥见了一间屋子,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有着一张大桌,桌上是一列碑牌,共五个,但是碑牌上面是没有字的。碑牌的前面是香炉,里面积了不少灰。
忽然,我看见侧面的墙,有着一把匕首悬挂着。见了这把匕首,我的两腿不由得瘫软了起来,摔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