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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秦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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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焰一口气还没缓过来,骆飞舟又伸胳膊过来捞他。
“你干什么?”他马上警惕起来,提醒道,“套用完了。”
他自己本身也是十几岁过来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儿身体精力多好秦焰最清楚不过。
别说骆飞舟了,光论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床上闹腾几个小时,休息两分钟就又能起来了。
骆飞舟今晚估计是后背有伤不舒服,对他算客气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磨人。
(……删)
(……已删)
(……删)
(……删)
(……删)
儿子睡老子——他一想到他们正在做的这事儿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删)
但如果要再来,秦焰今晚是吃不消了。
在秦焰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讲究个情调,双方都乐在其中才能有鱼水之欢的味道。
骆飞舟技术再好,那也还是在强人所难。
今晚在楼下闹了这么一通,秦焰本来就已心力不济,回来又用了半身力气给骆飞舟一顿抽打,再加上骆飞舟现在鲜血斑驳的一个后背,秦焰是真觉得做得勉强。
这种事儿一旦任何一方有了勉强的意思,再进行下去都如同喝粥的碗里混了砂砾,落得不痛快。
而且两个小时过去,秦焰也回过神来,总感觉自己今晚似乎是被骆飞舟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就被趁人之危了。
他做生意那么多年,从来只有自己算计别人,还没有别人算计他的份儿!
现在这架势,走着走着他像是要步他父亲的老路了一般,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摆了一道又一道!
于是在骆飞舟伸手搂住他腰的时候,秦焰攥住骆飞舟,狠狠瞪了一眼。
谁知道骆飞舟下一秒只是淡淡地说:“背疼。”
秦焰冷笑:“吃奶的时候没见你喊疼。”
骆飞舟说:“不擦药睡不着。”
秦焰白了他一眼:“把药箱拿过来。”
骆飞舟起身去拿,秦焰又说:“还有湿巾。”
等骆飞舟下床,秦焰才仰面翻了个身,撑着起来靠坐在床头,扯过被角盖住自己三角区,给自己点了根烟。
之前两三个小时他一直没机会见着骆飞舟的后背,这会儿骆飞舟出去拿药了,转身的时候秦焰才看见对方那一整个后背血都糊成块儿了。
等骆飞舟消失在走廊,他低头吐了口烟圈,沉声嘀咕:“狼崽子。”
为了睡他跟不要命似的。
骆飞舟拿了药箱回来,隔着被子趴在秦焰大腿上。
他的后背血块已经干涸,刚才那几个小时又流了汗,伤成这样也不能拿水冲,秦焰只能先用湿巾先一点一点把他背后的血块擦了再消毒。
看着这一背的伤秦焰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心烦是有的,但又觉得自己心头肉被攥紧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忍忍。”
他真觉得自己跟个冤大头没区别,明明被祸害的是他,刚才不过是为了泄气把骆飞舟打一顿,到头来给骆飞舟打出来这一身伤还得他来收拾。
这账秦焰是越算越气闷。
偏偏这时候骆飞舟趴在他腿上还开口说话了:“秦焰。”
秦焰都懒得张嘴,没好气儿地拿鼻子应了一声。
骆飞舟说:“我爱你。”
秦焰叼着烟,毫不犹豫地说:“我不爱你。”
骆飞舟不吭声了。
秦焰又补充说:“一点儿也不爱。”
骆飞舟当没听到。
还掀开背角咬了秦焰的大腿一口。
秦焰“啧”了一声:“你小子找抽是吧?”
骆飞舟不动了。
一直到秦焰给他上完药他都没再说话。
关灯以后他非要往秦焰怀里钻,秦焰给他踹开,他直接把秦焰搂怀里,秦焰挣不过,只能骂骂咧咧地睡了。
第二天秦焰让Jason去公司楼下给自己的办公椅买了个软垫儿。
然后他就坐在垫了软垫的办公椅上思考怎么把这口气报复回来。
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了。以骆飞舟的性格,也容不下秦焰出尔反尔。
但骆飞舟敢给他下套,趁着他昨晚反应不过来,一路连吃带拿地想在他这儿拿长期睡票,秦焰也是不可能心甘情愿为人鱼肉的。
骆飞舟要算计到他头上,他就非得把这一军给将回来不可。
这时候Jason敲门进来,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说:“老板,关于思服传媒费薄林和风火通行娱乐的温伏,两个人的相关资料传闻都整理好了,有一份发送在您的邮箱,这是纸质版。”
秦焰坐正,接过纸质版文件,同时示意Jason说下去。
费薄林和温伏,这俩人的大体情况跟季明——也就是Jason的妹妹,以及秦焰昨天以前的名义上的女友说的差不多。
作为国内最大的流媒体平台之一的创始人,费薄林在思服传媒上市完成第三轮融资后回国定居,温伏也是从差不多的时间段开始,由一个不温不火的幕后流行歌手变成时尚界新星,各种奢侈品代言资源在那一段时间内突然井喷,每次出席红毯晚会,身上的礼服和珠宝胜过许多一线明星。
而两人的绯闻是因为一次偶然,费薄林被人拍到手机壁纸后开始传出去的。
接着就是内娱那一套——网民们从各种蛛丝马迹分析两个人的着装同款以及很多行程重合点,甚至还有人拍到疑似费薄林的身影多次带着口罩出现在温伏演唱会上。
秦焰把资料翻了翻,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抬起头来反问Jason:“你觉得他们俩是真的包养关系吗?”
“有关系,但不一定是包养。”Jason分析道,“类似费薄林这种地位和身家的人,发展一对多的包养关系并不罕见,但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为了下位的情人亲自出面澄清传言。这种级别的身份,绝不会让自己身上沾半点娱乐圈的脏水。”
秦焰点头,指着Jason总结的其中一页资料:“你看这儿写,在费薄林和温伏这次包养传闻再度被大肆翻出来讨论之前,其实网上更多的人在讨论的是温伏的另一桩丑闻,也就是他初中偷盗被人抓住以后被迫退学的事儿。”
Jason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忽然注意到秦焰虎口处有一条深深的紫色的勒痕,像是前一晚紧紧攥住过什么绳子留下的淤青。
他没多看,只是快速地掠了一眼,接着秦焰的话说:“是的。”
秦焰继续说:“而且这个丑闻是实打实有照片有证据的,就算粉丝澄清说是什么ai换脸也没什么人信,照片上那孩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就连我都能看出来是温伏本人。”
“虽然后面雷黛很快监控舆论给他全网删帖删照片,但热度都一直没有压下来。”Jason像是明白了秦焰的意思,“内娱的艺人不怕被传包养丑闻,因为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但是如果被认定有偷盗行为,几乎可以定性为劣迹艺人。但偷盗这种事可大可小,封杀的边界也很模糊,主要还是看舆论风向是否严重。”
秦焰笑了笑:“所以你看你统计的事件热度和对应时间,基本上温伏偷盗这事儿刚要发酵,费薄林马上注册了个社交账号澄清自己和温伏的包养传闻,而且同一时间网上出现了很多帖子跟他本人唱反调,力证他跟温伏的关系并非他本人所说的简单的兄弟,一下子就把大众目光吸引到俩男人谈恋爱的真假这个问题上。”
Jason也跟着笑了一下:“群众对于公众人物桃色隐私的好奇心总是大过其他一切。”
秦焰不置可否,只是倒在皮椅里感慨:“费董这是以身入局啊。你说这包养关系要是掺杂了真心,那还能叫包养吗?”
Jason笑而不语。
秦焰摸着下巴想了想:“我先前还琢磨,要怎么在费薄林那儿刷刷脸,给他送个人情。现在这人情不就摆在面前吗?”
Jason:“老板的意思是……”
秦焰对着资料扬了扬下巴:“这温伏现在被圈内定性成风险艺人,找不到商务合作,投资方和品牌方也都在观望,雷黛又不肯给她手下艺人自降身价,要摆一线明星的谱——不过她这做法倒是没错,不然为了舆论给市场低头一次,以后就得一直低头了。只是眼下温伏就在死循环里边了:资本因为舆论传他要被封杀了所以不敢给资源,舆论越看他没资源就越是要传他被封杀,时间一久,假封杀也要变成真封杀了——没水花的明星跟封杀了有什么区别?”
Jason沉默了一秒:“所以要给温伏递橄榄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嘛!”秦焰拍板决定道,“周捷英那电影不是一直想请温伏唱主题曲么?联系雷黛那边,就说我想请她吃个饭,顺便问问她们公司温伏有没有档期,给我的电影写个歌!”
“好的,老板。”Jason先应下,然后又问,“约歌的钱……是我们这边出?”
秦焰:“那当然。”
能送费薄林的人情可是十分难得,他暂且还不想分给别人。
“不过么……”秦焰眨了眨眼,“我也不能让周捷英白占这个便宜。对了——”
他说着,瞥见温伏那张中学时因偷盗被殴打后还被人拍下来挂在校园墙的照片,好奇道:“他是偷什么东西被打的?”
“这个我有让人专门去他曾经就读的学校调查过。”Jason说,“是偷钱。”
“偷钱?”秦焰下意识问,“多少钱?”
“据说是十几块。”
“十几块?”秦焰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长呢?”
“没有家长。”Jason解释,“据当年教过他的老师说,温伏读书的时候家长从没出席过任何一次家长会,似乎也不支付温伏的生活费,温伏在学校曾经有长达一个星期吃最便宜的馒头和鸡蛋度日。”
秦焰愣了愣,似乎想问更多,但又无从问起,只能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什么倒霉孩子。”
跟Jason交流这事儿的当儿,秦焰手机上忽然显示骆飞舟的消息提示。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有接,而是转头叫住还没来得及离开的Jason:“我还有个事儿跟你交代。”
俩人又在办公室里絮絮说了半个小时话,秦焰交代完了,挥手让Jason出去,才打开手机看骆飞舟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是一家餐厅的定位,附带骆飞舟的话:【下午六点,我来接你】。
秦焰没回。
六点钟的时候,骆飞舟的车准时出现在秦焰公司楼下。
六点十分,骆飞舟的电话打进来。
秦焰接通,听见骆飞舟问:“工作结束了吗?”
秦焰不答反问:“你没断奶还是怎么了?非得天天跟我一块儿吃饭?”
骆飞舟那边安静了两秒:“秦焰,我们在谈恋爱。”
秦焰“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听见骆飞舟说那三个字胃里就反酸水。
半个小时后,秦焰拿着个保温杯下楼。
骆飞舟的车果然还在原地。
秦焰懒洋洋地打开车门坐进去,把保温杯丢到骆飞舟怀里,自顾自系上安全带:“先喝了再走。”
骆飞舟打开保温杯一看,还是符水。
他没忍住扭头问道:“你找人画了多少张?"
“你管我。”秦焰没等他话说完就呛声回去,“你他妈犯多久病我画多少张。”
骆飞舟盯着黑漆漆的杯底看了会儿,仰头喝了个干净。
车子在晚高峰开了一个小时抵达餐厅,服务生下车给他们开门,秦焰跨出车门一抬头,看这餐厅门头就知道又是个约会场所。
换了以前他是很爱挖掘这些地方的,并且很愿意乐此不疲地带不同届的女伴共享这些餐厅的氛围,但现在的秦焰一到饭点就头痛,想到自己天天跟谁一块儿来吃饭更头痛。
他头也不回地率先跟着服务生进了餐厅,从容且快速,恨不能走出跟骆飞舟分两个桌吃饭的架势。
落座五分钟后,秦焰看见骆飞舟坐在了他的对面,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一个小型的细颈玻璃花瓶。
接着骆飞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束玫瑰,只有一支,外面交错着包了薄薄的两层方纸,用一根细细的绳子捆起来,纸张和系绳的颜色搭配得很有格调,衬得独一朵的玫瑰倒是有几分傲气的意思。
最后骆飞舟把玫瑰插/进玻璃花瓶,推到秦焰手边。
秦焰瞥了一眼花瓶,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送你的。”骆飞舟面不改色,用一种平淡又认真的神色问,“不喜欢吗?”
好像他们真的在进行一场郑重的约会。
秦焰哂笑了一声。
“宝贝儿啊,”他往后靠在椅子里,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点着扶手,微微仰头,俨然一个长辈教育晚辈的姿态,似笑非笑,“这个东西,男人送女人,是情调;儿子送父亲,勉强可以是孝道;你今天要是想用别的立场送给我,我只能把它当做一道菜来看待——非要我吃下去,可以。但总归是想吐出来的。”
骆飞舟的睫毛颤了一下,盯着花瓶里那朵玫瑰看了会儿,像是在思索什么。
最后好像也没能把秦焰的话放在心里,只是总结似的说了句:“你不喜欢,我下次换个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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