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接吻 那么，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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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芜沉默着翻开小册子，看见那一列整齐的勾，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最近的两项“多多表达你的想法”和“多多发出可爱的表情包”已经打上了勾。
秦缪这段时间的变化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
江芜憋着笑，拿起笔把最新的“勇敢地告白吧”也勾上了。
他绕过石桌靠近秦缪，笑道：“原来秦老师也会看这些呢。”
秦缪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江芜拿着那册子：“是张子曦推荐给我的，说很有用。”
确实很有用，江芜点着头，打算继续按照这个列表和秦缪继续体验。
第二件东西是酒精湿巾。
秦缪虽然会把研究室和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但并没有用这些的习惯，很显然不是给自己带的。
“怎么连这个也准备了？”江芜探过头。
两人确定关系后，秦缪也更放得开了，直言道：
“我怕你会用得上，每天都带着。”
“每天？”
“从我们签订合同那天开始。”
真是可怕的情场天才……江芜的脑子里回荡着江萱那句评价。
秦缪完全不知道自己对江芜的冲击，他终于拿出了挎包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个包裹了好几层的圆形物品。
小心翼翼剥开外面的保护层，秦缪把礼物递给江芜。
白色的陶瓷圆盘在灯下折射出清润的光泽，盘中央固定着猫爪样的香插。
“这是……香盘？”江芜双手拖着这个设计简洁的盘子。
“对，是我亲手做的。”秦缪道：“猫爪是我让小猫踩的，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丁香味的熏香。”
“你喜欢吗……江芜？”
江芜真的非常惊喜，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抱住他，在秦缪怀中抬起头和他对视，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你送的就没有我不喜欢的。”
江芜打开盒子闻了闻，是很淡雅柔和的香味。
他小心地把香盘装好，放回秦缪的挎包里。
“今晚回去就点上。”
第二天是工作日，步行街带着孩子的家长陆陆续续回去了，剩下的年轻人居多，三三两两走在一起闲聊。
秦缪刚准备像之前一样拉住江芜的手腕，就看见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江芜的身后是明亮的灯火，他站在光中对秦缪眨眨眼：
“还想拉手腕呢，男朋友？”
他们站在路边的花坛处，不断有亲密交谈的情侣和他们擦肩而过。
秦缪喉结微动，带着笑意轻轻拉住江芜的手，被江芜牵着走进那片灯与人的海。
步行街的尽头在他们去公园的时候立起了一个巨大的亭台模样的灯，流光溢彩的飞檐下是盏盏橘红色的灯笼，旁边还有一面巨大的许愿墙，放了便签供人们使用。
江芜紧紧牵着秦缪的手，随人流往那边走去。
“怎么会想到要给我送礼物的？”
路上闲聊时，江芜晃晃他们相牵的手，问秦缪。
“我问了一个别人推荐的感情博主，要怎样表白，她说可以亲手做个礼物，在对方喜欢的地方表白。”
秦缪好听的声音带着笑。
“我觉得你会喜欢安静的花园，找一个借口出来也会有惊喜感。”
江芜确实很惊喜，甚至现在还有点做梦似的晃神。
“本想几天前就表白的，我不想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还让你继续等下去，只是……”
只是江芜不得不出差几天。
“你昨天回来也很累，我打算继续推迟，但是你说了韩卓然的事情。”
秦缪算是除了江父江母外最清楚江芜对韩卓然有多信任的人了，正因为如此，江芜隐而不发的态度才更让他担心。
交谈间，两人已经到达了许愿墙。
江芜也跟着拿了一张便签，他对着秦缪晃晃便签：“咱们不用跟他们抢笔，自己带了。”
秦缪又笑了，他今天的情绪尤其外放，表情也丰富了不少。
从那本恋爱小册子上拿下笔，江芜问他：“秦老师想许什么愿，我帮你实现啊。”
秦缪几乎没有思考：“我希望能做到更多。”
“面对韩卓然也好，和你讨论新的软件研发也好……”
“韩卓然参与了你前二十年的人生，我更贪心，想要参与你的余生。”
暖黄的灯光把秦缪的面容照得格外柔软，江芜只觉得自己微凉的手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汲取着暖意。
他听见秦缪说：
“如果合作伙伴的身份没办法替你分担，我希望爱人可以。”
江芜没想到秦缪在背后为他考虑了那么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怔在原地。
……
夜色下的河水映照着明月和灯火，在夜风的吹拂下泛起波澜，把江芜从自己的思绪中拽回。
两人正站在护城河边的围栏旁。
江芜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韩卓然真的有这么恨我吗？”
他有些委屈，也带着茫然：“我如果有哪里对不起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要对繁盛下手。”
清脆的声音传来，安静倾听的秦缪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葡萄味水果糖剥开。
男朋友到底为今天准备了多少东西……
江芜也顾不上悲伤了，震惊之余，还不忘先观察周围，见没人注意，才飞快接过糖放进嘴里。
这是怕别人看见江氏继承人路边偷吃水果糖呢。
秦缪了然，向他靠近了一小步，有力的胳膊把人虚虚圈进怀中，遮挡住身后可能的视线。
暖意和清甜的葡萄味在心口荡漾开来，江芜顺着秦缪的动作转身靠近，略一抬头，便感受到了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他还是想给韩卓然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有什么苦衷，我会亲自追问出来，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不管他有什么企图，我都会和你一起找到真相。”
秦缪的声音带着有底气的从容：“插件的事交给我，做你想做的吧，江芜。”
江芜咬碎嘴里的糖，眼眉含笑：“我真的很有眼光，喜欢上一个才华和魅力兼具的……男朋友。”
他轻轻抬头，葡萄味的尾音在两人相触的唇齿间模糊开来。
不远处的夜市人流涌动，熙攘的喧闹声顺着晚风飘来，被隔绝在相拥而吻的两人身边。
月色如同银白的头纱笼下，灯火又像是金璨的礼花，江芜恍惚间仿佛置身婚礼现场，而他们就是抛下宾客远离人群的主角。
无人在意的角落，两朵互相试探的月季，终于在春天到来之时，触碰到了彼此绽开的花瓣。
……
直到江芜红着耳尖退开，面前的人还僵硬着一动不动，呼吸声微不可闻。
他伸出手抚平秦缪发皱的衣领，柔软笑意间带着葡萄香的余韵：“可以呼吸了，秦老师。”
江芜感受着两人剧烈同频的心跳，第一次看见这么手足无措的秦缪，不禁玩心大起。
他忽然叹了口气：“吻技不太行啊男朋友，我还以为天才什么都会。”
尽管自己也是以前在江萱那恶补过一点，刚刚实操的时候还相当紧张，不过江芜当然不会说出来，好显出自己大两岁的游刃有余。
面前的人肯定会慌乱，自己就可以趁机传授经验，让秦缪狠狠钦佩一番。
江芜期待地等着。
没想到秦缪忽然老老实实地点头，视线扫过江芜脸侧：“我没学过这些。”
江芜的耳尖真的很容易红，秦缪早就发现了，尤其是在害羞的时候。
男人再次倾身，按耐不住般低头，吻上了那处微烫的皮肤。
仿佛有电流炸开，江芜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避，环绕肩膀的手臂却不知何时揽在腰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缪没有停下，他的吻慢而细密，顺着脸侧绕至如蝶翼振动的眼睫，往下延伸到高挺的鼻梁。
江芜终于回过神来，匆匆伸出手掌抵住秦缪的唇。
“等一下！秦小缪……你……”
被亲吻过的地方烫得吓人，灼烧得江芜心尖又放起了烟花。
因为刚刚的动作，他无意间往后退了几步，背心抵在了冰凉的栏杆上。
“我在学习。”秦缪的声音同样泛着滚烫的热意，“教教我吧，江老师。”
他一只手护着江芜，另一只手用温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道，拉开那只阻拦自己的手，再次低头衔住了湿润的唇舌。
江芜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地感受秦缪可怕的学习能力。
身后是冰凉的栏杆，面前是辗转厮磨的恋人，江芜在难以抵抗的浪潮中浮沉，只能伸手攥紧刚被自己抹平的领口。
“这次还满意吗？”秦缪低喘着轻声问他。
江芜说不出话，绯红从耳尖蔓延至衣领深处，剧烈的心跳震得他指尖发软，清亮的桃花眼蒙着水雾，睫毛上的泪珠似落非落。
他堪堪回过神来，为自己轻而易举的失态懊恼。
泄愤似的把秦缪的领口揉的更乱，江芜才开口道：“我明明说了等一下……！”
他压低声音威胁：“下次要提前问我，不然我就……”
混沌的大脑想不出有效的威胁，江芜更郁闷了：“不然我就把你们工作室的方糖全抢走，让你喝苦咖啡。”
“好。”秦缪没忍住低头蹭了蹭江芜：“我会为了方糖努力的。”
……
出电梯的时候已经很晚，秦缪刚准备说晚安，就看见江芜牵起他的手走到家门前。
“嘀——指纹已录入”
江芜红着耳尖不看他：“急什么……还没给我们俩的家录指纹……”
话音未落，他就被抵在了门边。
秦缪的瑞凤眼闪着细碎的笑意，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没忍住，现在可以亲吗？”
这种时候还问什么……不对，好像是自己要求的。
江芜闭了闭眼，主动迎上去：“以后不用问了，直接……唔……！”
秦缪抵着他发烫的颈窝，笑得满足：
“收到。”
“那么，晚安，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接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