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纪事》新湖1123

43、第三章 下 博物馆 【东区

　　【东区·博物馆】

　　博物馆的建筑恢弘大气，灰白色的建筑外壳线条简洁流畅，入口处人数比起瑞乌广场那边多了一些，但还是比较少。

　　站在博物馆大门前，伊芙莱奥微微偏过头看向诺忒，眼中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这里就是琉廷最大的生态博物馆了，这里存在着各种样子的生物。对这个博物馆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诺诺你知道吗？”

　　诺忒略微思考后从容开口回道： “如果有一个人想了解先前宇宙的各个种族的话，来这座博物馆就足够了。”

　　伊芙莱奥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二人迈步向前，来到安检关口。

　　安检设备的微光缓缓扫过全身。

　　在通过后安检员抬眼看向她们，礼貌开口询问：“请问两位小姐需要为你们安排讲解员吗？”

　　伊芙莱奥侧过头看向诺忒，语气轻快的建议：“这里的展品我都很熟悉。

　　诺诺，不如由我来当你的导游怎么样？”

　　诺忒微微点头，随即转头面向安检员，礼貌回绝：“不用了，我和这位小姐结伴参观就可以。”

　　安检员点点头，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好的，祝二位游览愉快。”

　　跨过安检闸机走入馆内，大厅里面的空间开阔明亮。

　　中央立着一块体积庞大的全息沙盘地图，半透明的投影悬浮在空中，一条条光路标识划分出各个展区。

　　诺忒走上前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上，飞快扫过各个展区的排布，默默记下馆内的路线。

　　伊芙莱奥走到地图一旁，伸手指向投影上面的分区标识，轻声为诺忒介绍。

　　“诺诺，整座博物馆划成两大区块。

　　一边是死物部，全部是标本与遗存；另一边是活物部，饲养着依旧存活着的异族生命体。”

　　诺忒的指尖点向全息投影的右侧区域：“那我们先去死物部吧，走右边这条路可以吗？看地图上面，死物部就在这个方向。”

　　伊芙莱奥爽快应下：“没问题。死物部与活物部之间建有连通长廊，参观完可以直接穿行过去，可以不用原路返回一直看完。”

　　二人顺着指引的通道步入死物部。

　　馆内光线调得偏柔和，冷白色的展柜射灯一束束落向展品，高大的古生物骨架静静伫立在展台之上，恐龙巨大的骨骼轮廓在地面投下狭长的阴影，一路陈列着来自宇宙各个角落的古文明遗存。

　　往前走不多远，花羽族的展区便出现在眼前。

　　透明的巨型恒温展柜之中，一具花羽族女性遗骸静静悬浮。

　　她身姿秀美，硕大洁白的羽翼温顺收拢在身后，眉眼安详，周身笼罩一层淡淡的展柜柔光，若不细看，仿佛只是沉沉陷入安眠，看不出已经是一具千年遗存。

　　诺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展柜内的身影上，低声感慨着：“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应该真的会以为是天使。洁白羽翼，长相又刚好契合人类的审美。”

　　伊芙莱奥站在她身侧，双臂轻轻交叠在身前，目光平静地望向展柜。

　　“馆长特意挑选了这一具白色羽翼的标本。花羽族的羽翼色彩十分丰富，除了白色，还有明黄、天蓝、墨黑、紫霞色，各式各样都存在。”

　　诺忒微微侧过头：“所以才被叫做花羽族，是吗。”

　　“嗯。”

　　伊芙莱奥应声，她的语调依旧听上去温和舒缓，可话语之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当年这个族群狂妄自大，妄图让整个寰宇全部遵从他们定下的秩序，可惜最后遇上了琉廷。”

　　这股淡淡的轻视感顺着话语漫出来，诺忒心头微微一动。她收回望向展柜的视线，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偏过头开口：“我们去下一个展区吧。”

　　伊芙莱奥回过神，收敛了方才那点情绪，眉眼重新恢复如常：“好的诺诺。我记得下一个展区，应该就是系灵族。”

　　两人继续向前穿行，周遭展柜里的骨架标本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独立密封的晶体展匣。

　　踏入系灵族展区的瞬间，诺忒抬眼望去，眼前一排排展匣之内，并没有想象中水火风雷的元素生命，只有一颗颗色泽斑斓、流光潋滟的各色宝石，在射灯下折射出缤纷的光彩。

　　诺忒面露疑惑，看向身旁的伊芙莱奥：“伊芙莱奥，这里不就是系灵族的展区吗？我记得它们是元素生命，怎么展柜里面全是各色宝石？”

　　话音刚落，身侧一名身着剪裁考究宝蓝色礼服的男子走到展柜旁边，目光落在展匣中的宝石上，开口为二人解答。

　　“这位小姐看来对系灵族并不熟悉。

　　之所以都是宝石。是因为它们都已经死了。

　　系灵族自身灵智消散后要么向外溃散在宇宙中彻底消失，要么向内塌缩形、最终就凝结成这类宝石。”

　　‘艾瑟尼？他不是该在家陪伴家人吗？难得的假期，居然大老远从南区跑到这边的博物馆来？’

　　伊芙莱奥看着走过来的男子，眼里有了一丝惊讶，随后在脑力朝艾瑟尼问去：

　　{艾瑟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伍笙本身在查南区的情况吗？她没拉着你一起加班？}

　　但明面上伊芙莱奥只是朝诺忒点点头，同意艾瑟尼的说法：“没错，就是这样。”

　　诺忒看向男人，礼貌地微微欠身：“多谢先生为我解惑。您好，我叫诺诺。”

　　艾瑟尼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状态从容：“不必客气，诺诺小姐。

　　我叫艾瑟尼，听见你的疑问就不自觉就插进来了。”

　　{伊芙莱奥，真就只是碰巧。我确实是为了女儿伍倪，想给我的女儿挑选一份礼物，她对这些宝石一直很感兴趣。

　　就是突然在这里看到你在这，还和一个情报商待在一起，难免好奇 —— 她就是张部长想要拉拢的那位人才？}

　　‘不过主要还是为了笙笙，水母灯。

　　好不容易的假期结果笙笙的工作却突然忙了起来。

　　等会去密多迩那边顺便给伍倪带块蛋糕吧。’

　　{是的。我这边还有事，你先随便找个理由走吧。}

　　伊芙莱奥看着艾瑟尼，右手无意识的抓上了衣角。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你操控光脑给我随便发个消息吧。我可以借此脱身。}

　　下一瞬，艾瑟尼手腕上的个人光脑就立刻响起了叮咚一声消息提示。

　　他低头扫过光屏，抬起头，对着诺忒露出略带歉意的浅笑。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有急事，不能继续闲聊了，期待下次有缘再会。”

　　诺忒点头回应：“好的，再见。”

　　‘伊芙莱奥和这个人认识？刚才伊莱尔斯说感到有一些精神力的波动。

　　他们在聊什么？

　　就是只能确定这个人不是提前准备偶遇的。’

　　伊芙莱奥轻轻伸手，碰了碰诺忒的胳膊，把她的注意力从远去的背影拉回到当下。 “我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展区吧，下一处是植人展区。”

　　诺忒应声，跟上对方的脚步：“好的。”

　　‘伊芙莱奥好像也是接这个博物馆来给我展示琉廷的强大吗？刚才一眼扫过时，这里基本上都是被琉廷‘收纳’的种族。’

　　两人顺着通道往前走，步入植人的展区。

　　馆内冷调的射灯垂落下来，照亮一排宽大的封闭式标本展柜。展窗之内陈列着数具植人标本，正是形态奇异的智慧植物生命：

　　左侧那一具有着修长类似脖颈的躯体，顶端是闭合的紫色花萼；

　　中间个体头顶生长一张巨大的食肉花口器，躯干上遍布点点青蓝色发光孢囊，数条柔韧的藤蔓触手四下舒展；

　　右侧的个体宛若漂浮的深海植物，球状躯体上交错着银白色骨质纹路，垂落数条柔软的植物触须。

　　伊芙莱奥对着这些展柜朝诺忒介绍道：“这些是各类植物、真菌作为躯体原型。展牌上的文字记录着这一族群独有的起源，基本上是与真菌生命有关，它们还形成了的特殊社会体系。”

　　诺忒看了眼这些后：“要不还是区活物部吧，我感觉这些不太感兴趣。”

　　伊芙莱奥点点头：“好的，那下面几个展区就就快步伐吧。”

　　随后二人在快速掠过剩余的标本展区后，穿过连通长廊进入了博物馆的活物部。

　　活物部的采光和死物部截然不同。大片柔和的模拟自然光从馆顶洒落，隔着厚重的高强度防护晶壁，一个个独立的模拟生态舱依次排开，舱内复刻出远古时代的植被与湿润的地貌，湿热的水汽仿佛隔着晶壁都能隐约感知。

　　二人最后停在了蛇人族的生态舱面前。

　　防护晶壁的里面，数名上半身近似人形、下半身是粗壮蛇尾的古蛇人正在环境当中游走扭动。其中一条正摆动长尾，飞快地追逐着舱内投放的虚拟猎物，躯体扫过旁边的低矮灌木。

　　伊芙莱奥抬手指向玻璃内侧正在追逐猎物的蛇人族，侧过头看向诺忒，轻声发问：“诺诺，你觉得这些蛇人族如何？”

　　诺忒的目光紧紧落在舱内的生物上，又瞟了一眼展柜侧边悬挂的说明铭牌，缓缓开口回答： “比起现在居住在星幻海的蛇人族来说，这一批古种无论是体型还是神态都要凶悍得多。

　　而且从旁边的介绍来看，它们原本的体型也要远比现存同族更加庞大。”

　　伊芙莱奥伸手指了指这片生态舱的边缘： “它们尚且保留了一部分智慧，不过智力水平也就只相当于几岁的孩童而已。

　　不过为了展示它们博物馆专门搭建了这一处完整的生态环境。

　　这套生态舱本身是天工院设计出来的，现在看到的景象已经是缩小之后的版本。诺诺如果你真的踏入舱内空间，就会发现它们实际上的身体要比现在看到要大很多哦。”

　　诺忒静静望着晶壁之内来回游动、追逐猎物的古蛇人。

　　‘月玄说半退化的古兽是失去了部分智慧以及在星空中自由行走的能力。但在外面至少是很难看到半退化的古兽。
　　如今在外边已经很难再见到野生的半退化古兽了，基本上都成特殊的宠物了。

　　之前我曾经试探过月玄对于这件事的看法，那时她的态度却十分淡然，说它们是战争的败者本身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古兽种奉行的强者为尊啊。’

　　诺忒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身旁的伊芙莱奥，轻声提出心中的疑问： “这些全部都属于古兽种。把它们安置在这里，水廷还有熔宸现存的那些相关种族，难道不会对此产生不满，甚至提出异议吗？”

　　伊芙莱奥的目光依旧落在生态舱之中活动的蛇人族身上： “不会的，诺诺。成王败寇，强者为尊——这是它们（古兽种）族群长久信奉的规矩。

　　在他们的传统里，王族、族长都是凭实力上位，并不讲究血脉继承。”

　　‘当初琉廷的陛下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以此为基础让那些古兽接受琉廷的秩序。只要琉廷一直强势，那么南域和北域就会遵循。

　　只要琉廷始终保有足够强悍的实力，那么南域、北域的这些种族便会继续遵从这套秩序。’

　　诺忒轻轻点了点头想起了月玄。

　　‘确实如此。月玄本身也并不是这任族长的子嗣，仅仅因为她是同辈之中实力最强的人，所以才成为人鱼族的少主。’

　　伊芙莱奥继续往下解说着： “而且活在这里的，和星幻海的蛇人仅仅只是同种而已，并非完全一样的同族。

　　古兽种或者说就是星空古兽这个概念本身涵盖的范围十分广阔。

　　判定标准便是在尚未发生退化之前，成年个体拥有独自遨游星海的能力。虽然要求很严，但当年达到这个标准的不在少数。”

　　二人顺着活物部的通道继续向前缓步游览，沿途路过天马族的展区。高大通透的生态舱之内，几匹天马正悠闲地踱步。

　　它们身形矫健俊逸，四肢末端生有轻薄宽大的羽翼，银白色的鬃毛顺着脖颈流淌，偶尔轻轻扇动羽翼，带起舱内气流的微动。洁白的躯体上还散落着细碎如同星尘一般的微光，姿态优雅而飘逸。

　　诺忒驻足稍稍凝望片刻之后，便同伊芙莱奥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水母专属的展馆。

　　一踏入水母馆，周围的环境给人就有一种仿佛瞬间沉入一片静谧的虚拟深海。

　　整片空间被朦胧柔和的幽蓝色微光笼罩，光线并不刺眼，恰好足够照亮游客脚下通行的步道，又不会干扰游客观赏生物。

　　诺忒抬起头，注意到通道两侧用来照明的灯饰并不普通。

　　一层透明的灯罩之内，无数小巧的蓝色兰因水母正慢悠悠地舒展伞体，自在地来回浮游，整片通道的淡淡蓝光，正是源自这些活的水母自身散发出来的生物荧光。

　　

　　伊芙莱奥顺着诺忒的视线望向一旁的照明灯具，开口向她解说： “我们身旁这一盏盏蓝色灯是为了还原深海里面的氛围特意设计的。

　　灯罩里面饲养的就是小型的兰因水母。

　　正是它们提供这片柔和的光亮。”

　　诺忒微微靠前半步，她的目光隔着透明灯罩静静打量那些浮游的小生灵，轻声感慨道： “兰因水母，从前只在影像照片里面见过。

　　亲眼看见之后，感觉和照片的观感差距还挺大。”

　　诺忒和伊芙莱奥继续向前行走，抬眼望向宽阔的巨型展柜。

　　整个展舱模拟出深邃幽暗的海域环境，各色水母就在这片空间之中悠然漫游舒展。

　　半透伞状的躯体流转着白、紫、粉蓝种种绚丽的色泽，长长的柔软触手随水波缓缓飘荡。水母自身散发出莹莹柔光，在整个幽暗的展馆当中，它们俨然就是整片空间最耀眼的光源。

　　诺忒望着这些水母，语气带着几分欣赏： “在我看来除去人鱼族外，水母算得上最好看的水生古兽种了。”

　　伊芙莱奥的眼底流露出喜爱之色，轻轻点头附和： “我也十分喜欢水母。

　　我的私人房间里面就饲养了不少品种，其中最多的，就是那种伞盖顶端呈艳红色的品种。”

　　随后她抬手指向展馆出口的方向，继续说道：“博物馆出口处的纪念品商铺还售卖小型的水母灯。

　　诺诺，临走之前你可以挑上一盏，带回去当作今天参观的纪念。”

　　诺忒轻轻摇了摇头： “下次再说吧。”

　　诺忒又向着展区深处多走了几步，视野之中出现了一群体型格外硕大的水母。宽大的半透明伞盖泛着紫与淡青的光泽，绵延而下的触手飘逸修长。

　　她稍稍睁大眼睛： “这一处展柜里面放置的，已经是成年个体的水母了吗？”

　　‘看样子体型比刚才见到的那些要大上不少。’

　　伊芙莱奥站在她身侧，望着展柜里面缓缓漂动的巨型水母，说道： “没错，这确实是成年个体。

　　只不过和它们尚未发生退化的远古完整体型相比，如今馆内的个体已经缩小非常多了。”

　　随后二人穿过水母展区，空间无缝过渡到巨型章鱼的展馆。

　　周围的环境一下子沉了下来，整体色调转为幽深暗沉，模拟着幽暗无光的深海海底。

　　巨大的生态防护舱当中，那头巨型章鱼盘踞在礁石之间，布满黄褐色斑纹的躯体敦实厚重，数条粗壮的腕足缓缓蜷曲舒展，吸盘清晰地排布在触手之上。

　　诺忒下意识往后微微撤了半步，视线匆匆扫过舱内的生物： “还是水母那边的景致要好看许多。这头章鱼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好看。”

　　‘继续待在这里，我恐怕都要滋生出海深处的压抑恐惧感了。’

　　伊芙莱奥留意到诺忒略显不适的神态，当即侧过身抬手示意前方的通道： “那我们尽快从这边走过去就好。下一站就是幻族展区，那边的环境可比这里舒服不少。”

　　二人快步离开幽暗的章鱼馆，踏入幻族所在的展区。

　　来自深海的阴冷昏暗感骤然消散。

　　这片展厅的布置反倒更接近一间普通的室内陈列馆，柔和的白光自天花板洒落。一长排展柜整齐地依次排开，柜体表面看上去空空荡荡，里面什么展品都没有。

　　但凭借自身的精神力感知，诺忒能够隐约察觉到展柜的内部分明存在着某种东西，只是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它们的形态。

　　伊芙莱奥走上前，伸手取下搁置在展台边的一副眼镜。

　　镜框是温润的棕色调，镜片呈现素净的乳白色。

　　她转过身子，看向身旁的诺忒：“来到这里，普通人需要戴上这副特殊眼镜，才能够看见展品。”

　　说着她微微倾身，小心把眼镜替诺忒佩戴好：“别担心诺诺，它们的样子还可以，至少在人的审美内不错。”

　　诺忒让伊芙莱奥帮自己戴好眼镜后。重新抬眼望向展柜，视野之中立刻浮现出一团团摇曳的亮白色火焰，还有数道朦胧、近似人形的淡淡虚影正在柜内缓缓浮动。

　　诺忒微微一怔： “这么一看，它们的形态果真很像传闻之中的鬼魂。”

　　伊芙莱奥抱了抱胳膊，目光落在那些飘忽的影子上，讲起琉廷过往的历史： “琉廷刚刚初次接触幻族的时候，大家也误以为它们是人离世之后留存下来的灵魂。

　　后续深入研究之后才确认，它们完完全全是独立存在的异族生命。”

　　‘最开始还仅仅只是各地频发闹鬼的异象，到后来直接演变成大规模入侵。

　　当时琉廷的皇帝还为此大为震怒，直接将整个族群收归博物馆作为馆藏展品。

　　从结果上来说，也算是对其他异族起到杀鸡儆猴的警示作用。’

　　伊芙莱奥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天工院还尝试借助幻族来开展关于灵魂方向的研究，只是直到今天依旧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成果。”

　　‘大部分收获仅仅停留在精神力相关的领域。

　　天工院的内部曾有学者提出过假说认为灵魂本身与亚空间有所牵连，甚至那时还有研究员想搞阿赖耶识计划，

　　统合整个人类的意识大虫族什么的，还是太疯狂了。我感觉我只能接受现在的阿赖耶识计划。’

　　将幻族展区也游览完毕之后，两个人一同走出博物馆的展厅。

　　傍晚微凉的晚风拂过街边行道树的枝叶，天色慢慢染上一层柔和的暮霭。

　　伊芙莱奥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身旁的诺忒，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

　　“诺诺，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好好聊聊，可以吗？”

　　诺忒的目光扫过周遭往来散步的路人： “总不会就在大街上谈吧。你打算找什么地方？”

　　【切回・自由星域实验室】

　　远在实验室的诺忒侧过脸看向旁边刚从试验区出来的伊莱尔斯，她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了。“我感觉伊芙莱奥是准备要和我谈正事了。今天逛博物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向我介绍琉廷的种种情况，借着展品变相展示琉廷的实力。”

　　伊莱尔斯：“看样子她应该算是在‘敲打’你，我感觉等会可能会和你说一下招揽你的事。”

　　诺忒点点头：“我也感觉差不多。”

　　伊莱尔斯随后抬步走向试验区：“既然你的分身维持的很稳定，那我就继续回去试验区了。有事叫我。”

　　“好。” 诺忒应了一声后她的心神再度向远处的分身同步，听到伊芙莱奥说到了去哪里的情况。

　　【切回・东区，诺忒的分身视角】

　　伊芙莱奥感觉到眼前的诺忒重新联系上目前的分身后，说起聊天的地点：“唔，就是我在这边的的一处房产，那里安全系数有保障，怎么样？”

　　‘反正眼前的诺诺也是分身，同意的可能性很高吧。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诺诺在自由星域那边的据点绑人了。这样也能展示一下琉廷的强大，据父亲所说算下马威？

　　不过父亲还说我现在这个博物馆的手段有点温和了。但如果直接绑人的话会让诺忒对我的印象更加不好吧。本身目的就是招揽而已。’

　　伊芙莱奥正纠结要不要绑人的时候，诺忒操控着分身点了点头：“那就先去你家吧。”

　　‘幸好同意，不然就要彻底闹僵了。’

　　伊芙莱奥眼底掠过一丝放松，抬手指向来时的方向。

　　“好的诺诺，我的住处离博物馆不远，就是靠近我们来时的瑞乌广场旁边的一座小区里面。”

　　诺忒抬头望了望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那就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二人并肩顺着人行道前行，一路走到广场旁的高档小区。

　　门禁装置扫描过伊芙莱奥的身份，金属栅栏无声向两侧滑开。

　　诺忒抬眼向小区里面望去，小区里面矗立着多栋独立的多层居住楼。

　　伊芙莱奥将诺忒带到一个上面标着3好的楼面前。

　　诺忒带着几分疑问问道：“你家是这栋楼的第几层？”

　　伊芙莱奥听到疑问后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一整栋，都是我的住处。”

　　‘虽然只是临时歇脚的地方，不过我还是不太喜欢和别人住同一栋楼。

　　直接买下整栋楼是最方便的选择。’

　　诺忒忍不住笑了一声：“可真够阔气的。”

　　‘是我陷入误区了，下意识以为只是一个房间没想到直接是整栋楼房。’

　　走到正门前，门框周边的传感装置扫过伊芙莱奥的面部，厚重的入户大门悄无声息向内开启。伊芙莱奥回过头，朝诺忒扬了扬手。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