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雾霭》双黄荡

13、冰人小镇3 “你和

　　“你和妈妈平时就住在这里？”颂巡闻压下心底的声音，侧头看向身侧的小女孩。

　　女孩垂着脑袋，乌黑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只轻轻点了点头，：“嗯，妈妈一直在这里，只是最近不见了。”

　　她比划完，便乖乖站在门口，不再动弹，像是完全不懂如何帮忙，只负责将他们带到此地。

　　颂巡闻不再多问，抬手揉了揉微凉的指尖，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排查，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都可能是通关的关键，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颂巡闻：“阿昉，分头看。你查柜子，我看床铺和桌子。”

　　阿昉：“收到。”

　　阿昉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向靠墙的木柜，金属机身在昏暗的屋内泛着冷淡的光泽，抬手轻轻拉开吱呀作响的柜门。

　　颂巡闻则走到屋中央的木桌前俯身查看。

　　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边缘磨得圆润粗糙，看得出来被使用了很多年。桌上空空如也，只有角落落着一层薄薄的浮尘，唯独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干净异常，没有半点灰尘覆盖。

　　他眼神微凝，指尖轻轻拂过那块干净的桌面。

　　“这里之前放过东西。”

　　长期摆放物件的痕迹不会作假，结合周遭厚厚的落尘来看，那件东西是近期才被人拿走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三天。

　　“是小女孩的母亲带走的？还是被旁人取走了？”

　　颂巡闻低头思索，目光顺势落在桌脚。木桌最底端的缝隙里，卡着半片褶皱的暗红色碎纸，颜色暗沉，像是被水浸泡过，又被冷风冻干，边角发硬卷起。

　　他小心翼翼伸手抠出来，将碎纸摊开。

　　纸片残破不堪，大半字迹都已模糊褪色，只能勉强看清零星笔画，隐约能辨出一些关于中药的几个零散的字眼。

　　颂巡闻心头一沉。

　　“中药？这里的背景故事不是在欧洲吗？欧洲也有用这中药的习惯吗？”

　　他把阿昉叫过来，把纸片给他看。

　　颂巡闻：“阿昉，你能分辩的出上面是什么吗？”

　　阿昉接过纸片，认真的看起来：“枸杞子、菊花、决明子，这些都是一些清肝明目的药材，可能她们家有人眼睛不好吧。”

　　颂巡闻重新接过阿昉递过来的纸片：“是吗？这个东西或许有用，我先收好吧。”

　　阿昉点点头：“嗯！”

　　他将碎纸仔细收好，揣进衣服的口袋里，转头看向床铺的位置。

　　木板床上铺着一层单薄、发硬的旧被褥，脏污泛黄，边角磨得破烂，摸上去冰凉刺骨，毫无温度。床板缝隙里塞满了细碎的雪沫和枯草，显然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在此安睡。

　　颂巡闻回头去看小女孩：“你晚上不在这里睡觉吗？”话音刚落，他才想起来小女孩听不见，他轻叹一声，放弃了这个问题。

　　他弯腰掀开被褥，底下空空荡荡，没有藏物，可就在被褥掀开的瞬间，一缕极淡的、不同于风雪寒气的腥气，轻轻钻入鼻尖。

　　味道很淡，不像是血腥味，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带着草木腐朽的祭祀香灰味。

　　“什么味道！”颂巡闻捂着鼻子开口。

　　这时，身后传来了阿昉的机械音：“检测到有效线索。”

　　颂巡闻回头，只见阿昉从木柜最内层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冰凉黝黑的木质牌位。

　　牌位做工粗糙，表面刻着繁复扭曲的古老纹路，没有名字，只有正中央一个凹陷的奇异图腾。

　　“这是什么？”阿昉将木牌捧在手中，让颂巡闻看个仔细：“这个东西那么奇怪，会不会有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他又问道

　　阿昉还在看他手中木牌上的样式：“应该不会，这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平常的木牌罢。”

　　颂巡闻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愈发谨慎，这个线索，来得太过顺利，反倒透着诡异。

　　他看向依旧乖乖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小女孩，对方始终垂着头，沉默得不像一个正常孩童。

　　“你知道这个牌子吗？”颂巡闻举起木质牌位问道。

　　小女孩缓缓抬头，露出一双黑白分明、毫无情绪的眼睛，轻轻摇头，阿昉也在一旁翻译着她的话：“不知道，妈妈从来不让我碰柜子里的东西。”

　　她的眼神太过干净，干净得像是被刻意抹去了所有记忆和情绪，空洞得吓人。

　　颂巡闻盯着她看了两秒，而后轻叹一声，他知道，即便问的再多，这个小女孩知道的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多，所以便没有再多问。

　　他大致摸清了规律。

　　他重新看向阿昉：“除了牌位和纸片，还有别的线索吗？”颂巡闻看向阿昉。

　　阿昉：“柜子底层发现手写残页。”

　　阿昉递来一张同样残破的泛黄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像是书写者极度慌张、仓促落笔：

　　【唯有入药引子，才可救你女儿的命，否则无人能逃出……下一次，就是你的女儿】

　　短短几行字，信息量较大，颂巡闻看着瞳孔骤然收缩。

　　颂巡闻捏紧手中的木牌，抬眼望向已经退出门外的小女孩，眼底彻底褪去最初的散漫，多了几分凝重。

　　“走吧。”颂巡闻收起所有线索，看向身侧的阿昉，“天黑了，下一处线索，该来了。”

　　天色渐晚，街上的景象还是与早晨的时侯分毫不差，没有一丝人气，他们走在回民宿的路上，小女孩也被他们带上了，毕竟就这样放她一个在哪里，怎么想都不安全。

　　“哐当！”一声锅碗瓢盆落下带声音从一旁的房子里传来。

　　他们正路过昨天吃饭的中餐馆，停下脚步。

　　“有人？”颂巡闻盯着那处门口。

　　阿昉：“去看看！”

　　两人一同走向餐馆门口，突然里面跑出来一只雪貂，跑到颂巡闻的脚边蹭了蹭。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颂巡闻皱着眉看着：“呃……我真的很招小动物喜欢吗？”

　　他话音刚落，小女孩就走上前，打着手势和他们解释着：“这是药婆婆收养的雪貂，很可爱的！她附身抱起那只雪貂，手轻轻的揉着它的皮毛。

　　“药婆婆，又是这个人？”颂巡闻想着，心里冒着疑惑：“既然是收养的，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阿昉拉着颂巡闻的衣服，提醒他道：“我们先回去吧，现在天色晚了，这座小镇的气氛越发奇怪了。”他警觉的看着四周。

　　颂巡闻：“好！”

　　他们将那只雪貂也带了回去，准确的来说，是那个小女孩带回来的，不过他们一个大男人，一个机器人，要和一个女孩住一个房间，虽说女孩年龄看着不大，颂巡闻也还是站在门口挠挠头。

　　颂巡闻：“完了，我给忘了，她是个女的！”

　　阿昉：“她还小，没事的。”

　　颂巡闻一听阿昉的回答，有些炸毛：“什么叫没事？她再小也是个女的啊！反正我不想让她睡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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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昉有些无语：“你只是不想让她睡你的床吧？”

　　被戳穿想法的颂巡闻眼神突然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想着就这样应付过去。

　　阿昉：“那我带着她去另一个房间睡吧，反正现在老板也没醒，我们后续补钱给他就行。”

　　颂巡闻皱着眉，心里更加不情愿了：“不要，凭什么你陪她睡！”

　　“那你陪她睡？”阿昉反问他。

　　颂巡闻闭口不言，心虚的没有回答。

　　阿昉：“人既然已经带回来了，那就不要纠结太多，小孩子占不了太大的地方的，她睡旁边的躺椅就行了！”

　　颂巡闻：“哦……”

　　洗漱完毕之后，颂巡闻盘腿坐在床上，拿出今天在小女孩家找到的东西。

　　“木牌、纸片还有一张信纸！”颂巡闻把他们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床上，：“阿昉你过来，坐这！”他拍拍身边的床铺。

　　阿昉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下了，颂巡闻拿着纸片，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你看，这里有一个人的名字，这个药方不会就是给她开的吧？”

　　阿昉也看到了颂巡闻指着对地方，那里确实有一个人名。

　　“汉娜？这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颂巡闻把目光又放在了一旁的小女孩身上，此时的她正和那只雪貂一起玩耍，他把那只小狼也放出来了，现下也正围着她转。

　　颂巡闻：“没见她提过父亲，在她家那边也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生活的痕迹，他父亲呢？去那里了？”

　　“汉娜这个名字，是她的妈妈吗？还是她？”

　　一旁的阿昉将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她就是汉娜！”

　　“什么？你不是说这是清肝明目的中药吗？她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太好的样子啊！”颂巡闻脑子里回想这她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明镜透亮，到底会有什么问题呢？

　　“药引子！”阿昉拿出另一张信纸：“这里说的，要救她的女儿，既然要救，药方上就只能写她的名字了！”

　　颂巡闻理了理脑中混乱的思路：“不对啊，那这又和镇上的事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