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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套话 赵管事又要 ...

  •   第三十一章套话
      第十三天,沈知意从前院回来的时候,看见曹衍坐在床上,手指在被面上敲。
      一下,两下,三下。敲得很慢,像是数着什么。
      她把月例的红纸包搁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来。“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一下,两下,三下。她看着他的手指。她不懂这个动作,但她记住了。这几天她发现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手指都会敲。有时候是三下,有时候是两下,有时候是一下。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她知道他在想事情。
      “赵管事今天在前院。”她说。“她和曹母在偏厅里说话。我路过的时候听见了一句。”
      曹衍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她。
      “她说:‘那丫头最近安分了。但二爷那边,得再试一次。’”沈知意说。“我没听见下文。但她在说我们。”
      曹衍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但比前几天稳了一些。“她……要试我。”
      “嗯。”沈知意说。“祭祖还有三天。她可能会在祭祖之前动手。也可能在祭祖当天。她不确定你是不是真傻。她要再试一次,才能决定祭祖怎么办。”
      他点了点头。下巴只动了一点。他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两下。然后他开口了。
      “她试我的时候,”他说,“你走开。”
      “我不走。”
      “你走开。”他说。“她试我的时候……你在旁边,她会疑心。你走开……她才会动手。”
      沈知意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她心里有一块东西堵着。她想起第十天他去前院替她挡赵管事。他扶在门框上,光着一只脚,脸白得像纸。她不想再看他一个人扛。
      “你一个人行吗?”她问。
      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稳稳的。“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赵管事来的时候,我去后院洗衣裳。”
      他点了点头。下巴只动了一点。
      那天下午,赵管事来了。沈知意正在给曹衍喂水。听见脚步声,她放下杯子。曹衍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捏了一下。她松开手,站起来。她没有看曹衍。她拿起盆,从桌上捡了两件衣裳,推开门,走了出去。赵管事的脚步声在夹道里越来越近。沈知意低着头,端盆从她身边走过去。赵管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拦。
      沈知意走到后院井边。她把盆搁在井台上,蹲下来,搓着衣裳。水很凉。她的手在抖。但她搓得很稳。她不知道前院西厢里在发生什么。她只能搓衣裳,一下一下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端着盆往回走。走到西厢门口,她停了一下。她侧耳听了听。屋子里很安静。她推开门。
      曹衍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他的姿势和平时一样,眼睛半阖着,嘴角挂着一丝涎水。赵管事已经不在了。她关上门,走到床边,在他面前蹲下来。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看着她。半阖的,安静的。但她看见他额头上渗了一层薄汗。他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她试你了。”她说。
      他点了点头。下巴只动了一点。
      “她做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很轻。
      “她拿针。”他说。“扎我手指。”
      沈知意低头看他的手。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很小的红点。针眼。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她把他的手拿起来,看着那个红点。针眼很小,但周围红了一圈。她的鼻子酸了。她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
      “你动了没有?”
      “没有。”他说。“她扎了三下。我没动。”
      她看着他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是凉的。针眼贴着她的脸颊,一点点的刺痛。她闭上眼。
      “疼不疼?”她问。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蜷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坐在脚踏上。她给他手指上的针眼抹了点药膏,是周嬷嬷送来的。她抹得很轻。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凉凉的。抹完药,她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上。他没有收回,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里。
      “她不会再试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
      “她试了三年。”他说。“每次……都这样。我装得很好。她试不出什么。这次……她也试不出。”
      她看着他。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稳稳的。她点了点头。
      “祭祖那天,”她说,“赵管事会去祠堂。她的屋子空出来。”
      他点了点头。下巴只动了一点。
      “我去。”她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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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每章3000字左右,每天上午更新。 追妻火葬场,男主前期装傻,读者比女主先知道真相。从第一章起,你们就会替女主记账——他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却选择了沉默。账记够了,他会还的。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新书期数据很重要,看完顺手点个收藏,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感谢每一个点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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