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门前开超市》比泡月儿

4、第 4 章 一路小跑回

　　一路小跑回到槐树巷子，门口的力士只来得及说句：“木娘子米面放在你家门口。”

　　木娘子答应着丢给他几文钱并一句谢谢便风风火火跑回去。

　　她家男人平时干什么都让着她，但一点有客人同僚在的时候不能丢了他的脸，要是一会他回来看到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客人在的时候不会同她闹脾气，等晚上关上灯可是会同她算账。

　　“二娘，这些东西姐姐做好饭再和你一起搬。”木娘子指着门口的米袋子。

　　谢穹摇头：“姐姐先忙，我把东西搬回去看看哥哥，过来给姐姐打下手。”

　　知道木娘子着急谢穹也没说客套话，自顾自地一气扛起米袋子提着铁锅并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

　　随手把东西搁在角落，跑过去看了眼小炉子，炉子上的火已经熄灭，打开一看三碗水并做一碗水，看来是木娘子家的周二娃见药熬好了帮忙灭了火。

　　谢穹就着早上剩的水洗了把手，试了试药温度刚好，盛出来端去给哥哥喂药。

　　房间特意留的缝隙还是原来那样，进去看谢叙依旧闭着眼昏迷不醒，谢穹把药放在桌上，先是拿帕子给谢叙擦脸擦手，麻利的把打湿的褥子灯草圈换掉。

　　仔细按摩腿脚，谢穹一边絮絮叨叨把早上和木娘子出门逛街买东西的事念叨给谢叙听。

　　“说起来之前把谢琼吓得割腕自杀的会不会就是里头院子那些租户。”谢穹净手端过药碗，拿出芦苇管。

　　药很苦，谢叙不想喝，喂进去的都从嘴角吐出来，谢穹取来帕子擦干净，一边把芦苇管子往里又插进去些：“哥，喝了药才能好的快，你妹妹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人欺负都没人能帮忙，家里钱也不多，买朝食还要垒灶台，你再不醒等妹妹花光钱怕是只能卖了自身给你看病。”

　　也不知是哪句话管用，还是芦苇管插得深汤药直接流入胃袋没办法吐出，剩下的药谢叙喝的干干净净，连点汤底都没剩。

　　“哥真棒，等你醒了妹妹给你买糖吃。”谢穹收拾碗，拿着帕子，“哥，我去木娘子家打下手，一会回来。”

　　还是老样子门留了条缝，风习习而入，吹散里头残留的药味，谢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膛还有些起伏，冷白的肤色看起来和死人无异。

　　谢穹随手把碗冲洗下放在他摆在院中的桌上，进屋换了件青色交领窄袖粗布短袄，麻利的开门往斜对门走去。

　　开门的是周二娃，他打量的看着谢穹，圆溜溜的眼睛下边是个挺翘的鼻子：“二娘姐姐，你有事吗？”

　　谢穹弯腰低头揉了揉周二娃的脑门前的短发，他脑袋上扎了好几个小揪揪，只有那儿能动手：“二娃，我来帮你娘打下手，快带我去厨房别耽误你爹他们吃饭。”

　　周二娃定定地忘了谢穹两眼，侧身让开门：“娘，二娘姐姐来啦。”

　　周家院子不大，院中摆着几个训练重量的石锁，和一个与他等身高1米6/7左右的假人，粗略扫了一眼跟着周二娃走到厨房，木娘子穿着便于干活的短袄麻利的切菜，洗菜，见谢穹来了，也只是说了句：

　　“妹子来啦，你去帮我把碗筷洗洗。”

　　这是不相信谢穹会做饭，只挑着简单的活给他做。

　　谢穹也不慌，木娘子厨房门口就有水井，省了出门打水的时间，把水桶斜放下去，将将打满半桶水便提上来，倒到准备好的木盆里。

　　碗筷时时清晰很干净，很快干完洗碗快的活。

　　谢穹看了眼案板上的半只鸡，他指着道：“姐姐若是信我，把鸡交给我，保证做的不难吃。”

　　木娘子正在炮制鱼，闻言头也不回道：“弄熟就成，那些个老爷们吃饭不挑。”

　　谢穹看了眼调料，油盐酱醋茶都有，还有些八角大料只是物价贵仅有几颗，角落里还有芋头，竟然还有一大把茱萸，看来木娘子一家都能吃辣。

　　念头急转间谢穹想好做什么，他要做芋儿烧鸡。

　　取过砍骨刀把鸡放在案板上，几下剁成需要的大小，烧火焯水，为了去腥谢穹找木娘子要了点黄酒，木娘子瞥了眼谢穹锅里的鸡没多说，把男人们一会要喝的酒倒出来点。

　　焯水，炒料，爆香时放入茱萸，趁着香气扑鼻抓紧时间把焯过水的鸡块倒进去，大火咕嘟着，很快香气扑鼻而来。

　　周二娃从灶台下探出头，鼻尖沾上一点柴灰：“二娘姐姐，好香啊。”

　　木娘子在另一个锅上蒸上鱼，扭头给了周二娃一眼：“二娘叫我姐姐，你再叫二娘姐姐，你叫我啥？”

　　周二娃眼睛发直呆住：“叫你姐姐？”

　　木娘子赏了他一个爆栗子：“以后就叫二娘二娘。”

　　周二娃捂住脑袋：“知道啦娘。”

　　“二娘，你做的鸡比我娘做的香，能不能天天来我家做饭啊？”周二娃眼睛亮闪闪嘴角闪闪亮。

　　谢穹噗嗤笑了，这傻孩子又要挨揍，果然他还没说话，木娘子拎着周二娃的耳朵到一边教育，半晌过来跟谢穹道歉。

　　“二娘对不起，我不是把你当厨娘，是你做的菜实在太香。”

　　木娘子叹气：“唉，我这两孩子，大哥嘴甜最会讨喜，怎么小的嘴生的这般笨。”

　　谢穹添了把柴火，仰头，火光印在他的脸上，闪闪发光，肌肤光滑如玉。

　　“姐姐，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呀别操心，我看二娃就很好，实诚。”

　　周二娃被夸奖朝着他娘挤眼睛。

　　“臭小子！还不去烧火。”

　　鸡炖的差不多把芋头倒进去，趁着炖鸡的功夫谢穹还做了个凉菜，凉拌芦菔（萝卜），茱萸舂成水倒在芦菔里香香辣辣闻起来很开胃。

　　木娘子也做了好几道菜，等到芋儿烧鸡盛出锅，正巧她男人周彪和几个兄弟同僚走进家门。

　　“哟，嫂夫人手艺大涨，我在巷子口就闻到香味，今天有口福啦。”朱面和周彪一样是百户，只不过他家是本地，没住在槐树巷子。

　　“是香，馋的我腹中馋虫直叫。”

　　“你那是饿的肚子打鸣，你这小子。”

　　“回来啦！”木娘子端着菜见周彪下值招呼一声，脚步不停地把菜放到桌上。

　　周彪趁着洗手的功夫问木娘子：“这可不是你的厨艺，你叫菜啦？”

　　木娘子横了周彪一眼：“叫什么菜，是谢叙家妹妹今早……来帮忙。”

　　她把早上陪谢穹买东西耽误做饭谢穹过来帮忙一说，又说哪几道菜是谢穹做的，还提了嘴谢穹准备卖朝食的事。

　　周彪放下擦手帕，感叹：“唉，谢叙帮我不少，他妹子这件事我们也得帮啊。”

　　他瞥了眼厨房，又看了眼厅堂：“谢叙昏迷不知何时才能醒，小娘子独自撑家不容易，一会让我给她打打招牌。”

　　木娘子叹气没反对，这世道女子撑家不容易，只希望谢叙快点醒过来，不要让谢二娘太操劳。

　　木娘子送完菜，拉着谢穹不让他走：“二娘，眼看到饭点忙了大半晌你也别走和我们一块吃点。”

　　谢穹拍了拍身上的柴灰：“姐姐我来帮忙不是为蹭饭，就是想着姐姐帮我不能累得姐姐做不好饭。而且你家还有客我在这儿可不好意思。”

　　木娘子哭笑不得，掐着谢穹的脸用力拧了拧，拧出红印子才松手：“臭丫头，我是心疼你回家还要自己烧饭，偏你牙尖嘴利。这样，给你拿个碗拨点菜回去，省的你还要煮饭。”

　　说着她心疼的看了眼谢穹的脸，除了她拧出来的红印，整张脸白的能看到底下的筋脉。

　　“好好补补，要撑起家可不容易。”

　　谢穹确实不想做饭，不知是不是剁鸡震到伤口，手腕隐隐刺痛。

　　“谢谢木姐姐，我就不和你客气啦。”

　　谢穹端着菜低着头钻出院子，不知身后周彪指着她的背影跟同僚好一顿哭惨。

　　酒过半巡，饭食过半，朱面夹了块一口芋儿烧鸡里的芋儿，软糯香辣，比鸡肉还好吃，“嫂夫人做的这菜好吃啊！”

　　“就是，芦菔还有这吃法，凉拌爽口下酒真不错。”

　　“唉，你嫂夫人做饭哪有这么厉害，这是那谢叙家妹子烧的，今天……来帮忙。他们家那糟心事你们也都知道，谁曾想那么厉害一个人板上钉钉的千户竟然昏迷至今，丢下家里唯一的妹妹撑家。”

　　锦衣卫表面光，受伤、死都是小事，最怕的就是像谢叙这种死不死活不活留在世上害家人的。

　　“也是可怜人。”

　　“是啊，当初谢叙还帮我不少忙。”

　　“是，谢叙人好我们都想着等他当上千户日子肯定好过不少，谁知……唉。”

　　周彪抿了口酒，觑了眼同僚的表情：“听说他妹子准备卖朝食，听我婆娘她家小院正对锦衣卫门口就在那儿卖，你说这位置多尴尬，没有在咱们限定范围内，但她摆摊的地方又正对锦衣卫大门，要不给她收缴了？”

　　桌面安静没人说话，周彪眼珠一转又等了等，道：“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到死不活连累别人，还不如当初死了干净，希望日后我们别遇到这种事，连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