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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梦 “现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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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纪聿?”纪砚熙被吓了一跳,她真的难以想象纪聿会用这样的表情抱着她舔。
纪聿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做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他。
纪聿的眼睛红红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潮湿,像是被饿了很久的困兽,声音也低沉沙哑 。
“你说,你永远都会保护我,是真的吗?”纪砚熙听到他问。
“当然、当然是真的。”第一次见到纪聿这样的目光,纪砚熙觉得很陌生。
“纪聿,你怎么了?”她试探地问。
然而纪聿却像是没听到她的保证一样,他毫不留情地在她锁骨下面咬了一口:“你撒谎。”
纪砚熙吃痛地叫了一声:“纪聿你做什么?!”
“你根本不会一直陪着我,更不会保护我。”纪聿的视线落在他刚咬的那个齿痕上,上面还保留着一部分他的津液。
他的视线垂着,声音似乎很无情冷漠:“你要和别人订婚。”
纪砚熙完全没想到他是在介意这个,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可是我们早晚都要订婚的,就算不是现在以后也会。”
“但就算是我订婚了,也不会影响我保护你的,我会一直保护你。”
“你不会的。”纪聿又下了定论:“订了婚你就属于别人了。”
“谁说我属于别人了!”纪砚熙觉得他简直完全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我只是订婚,又不是把自己给卖了!”
然而纪聿只是重复:“订了婚,你就不属于我了。”
纪砚熙怀疑纪聿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一直以来那么听话温顺的人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好了纪聿,你是不是房间太黑了做噩梦了?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你先放开我。”纪砚熙努力地劝说纪聿先把自己松开。
因为现在她和纪聿的姿势非常奇怪,纪聿抱着她的上半身,嘴唇离她的锁骨非常近,而她的脖子上还到处都是他刚才舔过的痕迹。
然而纪聿却并没有松手,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纪砚熙和她身上的痕迹,神情就像是入魔了一样。
他抱着她的力道也很大,像是想将她活活地溺死在他怀里,纪砚熙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出声提醒他。
“纪聿?”
纪聿的眼睛这时候终于动了动,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脸上,在她的脸上久久地凝视着,眼神深的可怕。
纪砚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聿。
“怎么才能让你属于我。”纪砚熙听到纪聿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纪砚熙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这个问题,就见纪聿幽深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脸上逐渐转移到她的后颈,落在她平时一直贴着抑制贴的地方。
睡觉的时候贴抑制贴并不舒服,纪砚熙的房间又有很好的信息素隔离手段,所以她睡觉从来不贴抑制贴。
然而此刻纪聿瞳孔幽深地盯着这个地方,却让她感到无端地恐惧。
“是不是把你标记了,你就能永远属于我了。”
纪砚熙听到纪聿偏激到极点的声音。
“你说什么呢纪聿,我们之间是不可以互相标记的,而且你是Beta怎么可能标记……”
话音未落,纪聿就已经目光灼灼地朝着她的后颈咬过去。
虽然明知道纪聿是个Beta,是不可能真的将她标记的,但纪砚熙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是生物面对未知的本能反应。
然而纪聿却真的咬上去了,尖牙咬破了她的腺体,纪砚熙感受到她的信息素正在外泄,也察觉到纪聿达到目的之后咧起嘴角满意地笑起来。
“现在你是我的了。”
纪砚熙看着他那个病态的笑意,满脸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她很想快速地远离纪聿,所以手掌按在床单上不停地后退,纪聿却一直盯着她,那样执着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纪砚熙第一次在人的脸上见到。
她迫切地想要逃离,所以一直不停地后退、再后退,可她忘记了床是有边缘的,退着退着她的手就落空了,瞬间失去控制地往下跌——
啊——
纪砚熙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光已经大亮,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温暖明亮。
而昨晚偏激可怖的纪聿此刻正满脸担心地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别过来!”纪砚熙下意识阻止他伸过来的手,质问他:“你昨晚昨晚到底怎么了?!”
纪聿却满脸无辜茫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昨晚做什么了吗?”
他脸上的疑惑和不解十分真实,让纪砚熙开始怀疑自己,她下意识去摸自己被纪聿咬破的后颈,却发现昨晚痛感明显的那个地方现在完好无损,好像从来没有人碰过一样 。
怎么会……
纪砚熙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纪聿,此时却也很难将他和昨晚那个不受控制的人联系在一起了,难道昨晚真的是梦?
虽然说纪聿咬她腺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还是觉得,昨天那个样子的纪聿很陌生,很可怕。
“我做了噩梦。”想通以后她跟纪聿坦诚:“梦到你变得很可怕,对我也很凶,我觉得很陌生。”
“我吗,对你很凶?”纪聿重复了她的话,紧接着他嘴角很淡地弯了起来。
纪聿长了张幼态无害的脸,笑起来永远显得纯良无辜。
“我永远都不会凶你的。”
梦里那种阴湿可怖的氛围此刻终于消散,纪砚熙看着面前温和听话的纪聿,松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是我快要进入第一次发热期了,所以才会做噩梦。”
纪聿笑看着她:“嗯,我帮你想想办法。”
因为夜里的这个噩梦,纪砚熙一整天都很困惑,她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梦里的纪聿会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晚上她跟安然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安然。
安然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们是小时候上画画课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关系好了以后她们家和安然家又多了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就更密不可分了。
安然听完她说的,也觉得毛骨悚然。
“你这个梦……也太离谱了吧。”
“纪聿舍不得你跟别人订婚我倒是能理解,可你形容的那个表情,我怎么想都想象不到纪聿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纪聿虽然沉默寡言,但从小到大都很温顺,永远对纪砚熙言听计从,这是无论纪砚熙还是她身边的朋友都一致认可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会露出那样阴暗的神情。
然而安然前脚刚否认,后脚她就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情来。
那是他们上高一的时候跟几个同学一起去的一次露营,一共七八个人,ABO都有,当时好像是有一个喜欢天文的同学说是当天有流星,他们就一起到山上去看流星了。
流星到来之前他们吃了烧烤玩了游戏,还拍了很多照片,那个提议了来看流星的Alpha单独跟纪砚熙拍了很多照片。
但是那天晚上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流星来,只能回去休息了。
一群人爬了山又玩了一晚上都累得不行,很快就都睡着了。
但安然那天晚上失眠,所以一直在刷手机,刷到凌晨的时候手机正好弹出来新闻,说流星会在五分钟左右到达。
她就穿好了衣服出来看流星,准备拍点照片等大家醒了给他们看。
帐篷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安然出来的时候也轻手轻脚的,她走到离帐篷不远处的一个山坡,本来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却远远地看到了纪聿的背影。
纪聿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头发有点长了,略显凌乱地搭在眉眼上,让人不太能看得清他的眼睛和脸上的表情。
可安然却能清晰地记得,那晚的纪聿削瘦的脸庞被火光照亮,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已经被烧了大半,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被火光燃烧殆尽,毫无波澜。
那是他们刚拍出来不久的照片。
隔天他们回去的时候,所有的照片都还在,唯独纪砚熙和那个Alpha单独拍的那些,一张都没有了。
安然回过神,忽然在想这两件事情是不是能关联到一起,这样的话,纪聿咬破砚熙腺体的事情也是有迹可循的……
“你们还没吃完吗,我是不是来太早了?”
安然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纪聿的声音打断,她一抬头,正对上纪聿的脸。
但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纪砚熙。
“不早,我和安然在聊天呢。”纪砚熙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在自己身边挪了个位置给纪聿:“你再等我一会儿。”
纪聿很自然地坐下了,纪砚熙问他:“你从公司吃晚饭了吗?”
纪聿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那你早告诉我呀我还能给你提前点上。”纪砚熙说着就又要招手叫服务生,但是被纪聿叫住了。
“我吃这个就行。”纪聿视线落在纪砚熙没吃完的意面上面。
纪砚熙吃饭很挑,饭量也小,即使是自己喜欢吃的也吃不了几口,她的这份意面还有一大半都没有动。
纪聿就直接拿起叉子把她没吃完的继续吃了。
纪砚熙今天来找安然主要有两件事,一个就是前两天说的要她帮忙介绍对象的事情,但是安然说她认识的人几乎都已经有订婚对象了,所以她也无能为力。
另一个就是她要送给安然几个盲盒,她昨晚买的盲盒今天起床之后全都拆开了,有几个是安然喜欢的,所以她特意给安然带过来。
纪砚熙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能说,叽里呱啦能一口气说一大堆,恰巧安然又是个擅长倾听的,她介绍盲盒的时候嘴巴根本没闲下来过。
说着说着嘴边就出现了一个吸管,纪砚熙一转头,是纪聿端着杯饮料递到了她嘴边。
“喝点水再说,润一润嗓子。”纪砚熙凑上去吸了几口,就又接着说了。
她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但安然却因此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怀疑。
她和纪砚熙从小一起长大,也眼睁睁看着纪聿从小就照顾纪砚熙,明明别人做这些事情都会觉得低人一等,纪聿却任劳任怨,仿佛乐在其中。
再加上之前露营的时候烧照片的事情,安然现在是真的相信纪聿是有可能做出砚熙说的那些事情的。
不过砚熙既然说了是梦,她后颈上也并没有被标记的痕迹,她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把几个盲盒娃娃给了安然之后纪砚熙和纪聿就回去了,纪砚熙今天有个作业要交,她自己不想写,一直等着纪聿晚上回来帮她写。
回家以后纪砚熙跟纪聿说了她作业的要求还有提交时间,就让纪聿呆在她房间弄作业。
“纪聿,还好有你,我都不知道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生活了。”纪砚熙趴在床上玩游戏,看着纪聿坐在她的梳妆台上打字的时候感慨 。
其实纪聿认真做事的时候是很好看的,无论做什么他的眼睛都会认真盯着要做的事情上,他刚洗完的头发随意的搭在额头上,显得他整个人又乖又认真,有几根不怎么老实的头发盖住了眼睛,他那双黑色纯粹的眸子就若隐若现的,显得无辜又有美感。
纪砚熙看着看着就起了玩心,感慨玩就从床上下来跳到了纪聿身上,拿着自己洗脸扎头发用的皮筋给纪聿扎了个冲天辫。
纪聿丝毫没有被她的作乱影响到,却没有漏掉她那句不能没有他的话。
“是吗?”纪聿回过头,眼神有些亮晶晶地盯着骑在他身上的纪砚熙:“那你会一直需要我吗?”
“当然了。”纪砚熙不假思索:“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纪聿的眼神顿了一瞬,随即又眯着眼睛笑起来:“真的吗?”
纪砚熙一边玩他的头发一边不经意点头:“嗯哼。”
“那就不要订婚了好不好?”纪聿不经意地开口。
没想到纪聿会这样说,纪砚熙愣了一下,莫名想到了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
虽然知道那只是梦,但她还是一瞬间就从纪聿的身上跳了下来:“为什么?”
她的视线紧盯着纪聿的脸问。
好在纪聿并不是梦里的那个,并没有说出“要你永远属于我”这样偏激的话,而是诚恳地看着她。
“你订婚的话,我们就要分开了,你会不适应的。”
这才是纪聿,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那也没办法啊。”纪砚熙一本正经地跟他讲道理:“我是个Omega,天生就需要Alpha的安抚信息素来度过发热期的,不然我会很痛苦的。”
同理,Alpha同样也需要Omega的安抚信息素来度过易感期,某种意义上命运对两者都是公平的。
她这个顾虑很合理,同样也是许许多多成年的Alpha和Omega都会担心的事情,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刚成年就选择订婚了。
纪聿听完却放下电脑,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我能让你度过发热期的话,可以让我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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