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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陨落白帝城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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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加冕遇刺重生
失落王国
在我要加冕之际,我的骑士突然拨开人群单膝跪地。
“怎么了罗兰骑士?”我没有介意罗兰会耽搁我重要的国王加冕仪式,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罗兰对我忠心耿耿,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是我的骑士,虽然他并没有和我签订过骑士契约……
我有时候会想,这小子一直没和我签订骑士契约,不会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事实上是我想多了,我的罗兰骑士,单膝跪地,琥珀色的眸子坚定而郑重。
“我罗兰·莱斯特,以七宗罪之剑之名,在此向我的公主,莉莉丝公主,缔结终身效忠契约,永远听命于公主,不背叛,无二心。若有背叛,必将背负七宗罪的诅咒,不入轮回。”
我会心一笑,轻触罗兰的骑士肩甲,目光庄重而柔和“我,帝国长公主莉莉丝,以帝国皇室之权,七宗罪之剑之名,确认你为我的……”
话没说完,我看见一柄雪白的匕首直冲命门,我信任的罗兰骑士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杀戮与暴怒,他似乎短暂挣扎半秒钟后毫不犹豫地将利刃捅进我的心脏。
“不!”母后最先尖叫,周围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直挺挺的栽倒在教堂华丽的地垫上,我最后看了一眼教皇手中的国王冠冕,伴随着剧痛,我感觉身体一寸寸冰冷,我仰起头死死地盯着罗兰骑士琥珀色的眸子,憎恨仿佛要将他洞穿,明明差一步就能登上朝思暮想的位置……这个前一秒还说要誓死守护我的骑士却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叛变。
“为什么?”
我看着罗兰骑士的嘴巴一张一合,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彻底陷入混沌。
······
我木然看向黄宝石镶嵌的铜镜,匕首插进心脏的冰凉还让我心有余悸。
我重生回了登基前七天,因为镜中的我穿着由金丝线织成的礼服,而这天我将会向我们英勇的勇者饯别,等待他斩下恶龙的头颅。
侍女将黄宝石和珍珠镶嵌的华美王冠戴在我头顶,可谁都知道,我想要更多……更多……绝不止公主的王冠,还有王朝的权力,国王的冠冕,直到将一切攥在手里!
“殿下,罗兰骑士在外等着您。”
“罗兰?”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战栗,心口仿佛还在幻视疼痛,这个我一直信赖的男人,在我的登基大典,连同我的荣耀,被他冰冷的匕首,化为了飞灰。
我握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温和的微笑,提起裙摆,朝早已等候在马车上的罗兰招手“罗兰骑士早啊!”
“殿下怎么在发抖?是生病了吗?”罗兰骑士温和地问我,眼里恰到好处的担忧,真是令人作呕。
我看到罗兰腰间纯白骑士服凸起一处,瞬间让我想起前世他从腰间掏出的匕首。
我压下恐惧摇头,快速钻进黄金马车“没有,只是昨天做了噩梦。”
罗兰骑在红棕骏马上哑然失笑“殿下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不如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噩梦。”
“是……我在牧场数羊,数啊数,数到第一百只羊时,农场主说错了殿下,羊圈里只有九十九只羊,你猜这是为什么啊罗兰骑士?”
我拉开帘子探出头,观察罗兰的反应。
“为什么?”罗兰一副陪我胡闹般的纵容。
我扯起虎人的微笑“因为有只狼披上了羊皮,藏在羊群中的狼哇的一声跳起,咬死了一只最肥的羊,你说吓不吓人?”
罗兰并没有像我想象中传来虚伪的笑,而是停下马车,语气森然“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啊罗兰骑士,你那是什么语气,你居然敢瞒我什么事吗?”我拿手戳罗兰的腰间“你藏了什么宝贝啊罗兰骑士,快快拿出来给本殿下赔罪。”
“殿下……”罗兰似是无奈地叹气“那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东西,没想到提前被你发现了。”
真的吗?要不是看见罗兰有拿剑的动作,我还真要被糊弄过去。
我伸手摆出不罢休的架势。
罗兰从腰间拿出一把通体雪白的短匕,正是上一世捅死我的那一把。
我忍着反胃,目光却被剑柄上闪耀的红宝石吸引。
“殿下,看来您很喜欢这个礼物,现在您的眼神就像恶狼看见肥肉。”罗兰半开玩笑地献上短匕。
“你居然用这么粗鄙的词形容淑女,而且为什么不是黄宝石?”我不满地钻回马车,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这个人,刚才是打算再干掉我一次吧!
处死!等我当上国王,必须处死!
而现在,我还不能和他撕破脸,一来他的家族是我未来从母后手中夺权的唯一筹码,至少现在不能被别人看出来罗兰和我并不一心。
二来我要知道究竟是谁要杀我,我的母后至多打算让我当个傀儡皇帝但并不会杀我,我死了,她的权力只能被各地的亲王蚕食殆尽。
马车加速颠簸,我的母后和兄长早就等在城门外。
我冲上去牵住母后的手和她互诉衷肠“母后,您真是愈发美丽了,父王怎么没过来?”
母后脸上依旧冷若冰霜,用她的话来说笑容会让她的眼尾长鱼尾纹。
“你父王重病在身不便过来,你代你父王去慰问下勇者。”母后抽回被我握住的手,眼睛里含着淡淡的警告。
我摩挲着刚趁机从母后手腕上退下来的翡翠手镯,笑容灿烂地朝母后行了个礼“母后放心,我会在民众面前树立好形象。”
我面无表情地朝着勇者的方向走,倒也不是完全畏惧母亲的强权,勇者,本来就是我要拉拢的对象。
“妹妹!妹妹!”
我看见硕大的身影朝我跑过来,地动山摇,满脸横肉,然后被路上的鹅卵石绊倒,差点见传说中的精灵……
我眼角抽搐,提起裙摆走向和众人有说有笑的勇者。
上一世,勇者会成功屠杀恶龙,在三天后回来,本来前程大好,但他向父王提了三个胆大包天的要求,被父王扔出城门。
其中一个要求就是要迎娶公主……所以我拉拢他应该不难。
“勇者阁下。”我穿过众人,走到勇者面前“水晶球预言,真正的勇者,是一切伟大与美德的化身,他将屠杀恶龙,铲除一切罪恶,带着人们走向幸福。”
“是的殿下,待我斩杀恶龙,我将为您献上世间最珍贵的宝石。”勇者的笑容完美到挑不出错。
“太好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调整好语气,将从罗兰骑士手里得到的匕首塞进勇者手里“勇者阁下,平安回来,我相信你会用到它。”
勇者盯着匕首上血红的宝石皱起眉头“这是谁给你的?”
“怎么?这东西有问题吗?”我面色担忧道。
“殿下,这种石头只有北江国王室才有,是谁进献给你的吗?”
北江国……那岂不是前王后的故乡?我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炸开花。
罗安骑士不会甘心辅佐一个傻子。
除非……罗兰骑士早就被母后策反,我的母后打算放弃我直接控制个听话的傻子登上王位。
我僵硬地把目光移向如同小孩般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兄长,他正抓着罗兰骑士的衣袍擦鼻涕。
我怎么没想到!比起聪明的我,一个痴傻的王子才更好控制,而我的罗兰骑士早就被母后策反。
我的兄长感受到我的目光后向我投来讨好愚蠢的傻笑,我心下一惊,嫌恶地剜了一眼兄长后转头和勇者攀谈。
“勇者阁下……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我拉住勇者的衣角,情真意切地恳求“你一定要帮我,不论你有什么要求,我现在就能答应你。”
“当然,殿下,您知道吗?我一直爱慕着您,所以不论您有什么麻烦,我都会帮您,只要您说,我一定在所不辞。”勇者认真道,我感觉他周身散发着圣父般的光辉。
“有人要刺杀我,勇者阁下,请你去帮我杀掉那个人好吗?”我握住勇者的双手道。
勇者为难地低头“我十分乐意帮助你,可是公主殿下,勇者的剑只会斩向恶龙。”
我眼角抽搐,没用的男人。
“不过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死亡。”勇者深情款款道。
我抽出握着勇者的手,扯起微笑“勇者阁下,如果我在你屠杀恶龙时被刺杀怎么办?”
“屠杀恶龙是勇者的使命,我会尽快回来的。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殿下。”
……
勇者策马狂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向他挥手告别的王朝子民,以及拿手帕假装擦眼泪的我。
“勇者大人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农夫说“他曾经帮我种过稻子。”
“是啊,他曾经收留了很多流浪猫。”小女孩说
“他曾经替我送过报纸”老爷爷说。
人们七嘴八舌地歌颂起勇者。
好一个圣父的光辉普照大地。
2. 度惨死母后手
幽深的月亮在窗口的绿植。
侍女悄然推门将牛奶放在铜镜边的桌子上“殿下,王后让您早些休息,牛奶趁热喝。”
“知道了。”
侍女带上门,我赤脚踩在地毯上端起牛奶打量,在侍女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咦?”
我注意到月光下硕大的黑影鬼鬼祟祟的在喷泉边晃荡,不正是我的好哥哥吗?
“哥哥,你在干什么?”我穿戴好衣服走向我的哥哥。
哥哥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妹妹!失落山峰!”
我喜笑颜开”哥哥,你是说,你要去失落山峰吗?然后有守卫你出不去对吗?“
”嗯“哥哥郑重的点头”侍女说......失落山峰能实现愿望。“
”这样啊,我带哥哥出去好吗?“民间确实有传闻登上失落山峰许愿会心想事成,不过只是传闻而已......不过趁着这个机会送走哥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母后会只有我一个选择,而我也能依靠勇者掌握权力。
等到守卫靠在门口呼呼大睡,我带着哥哥赶往失落山峰的方向。
”妹妹你慢点儿“哥哥在我身后气喘吁吁。
”快点吧哥哥,我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路途并不好走,我扯起被荆棘缠住的裙子,如果哥哥彻底迷失在失落山峰,我就真的能彻底高枕无忧!
等我当上国王,我一定!要处死罗兰!
我这么想着,穿过了森林,就会到达失落山峰。
想到这里,我步伐轻快不少。
“殿下急着去哪里?”
月光下,罗兰骑士穿着银白的盔甲出现,银白的剑尖拖着地面,似乎来者不善。
“罗兰!”我心里一凉,不自觉后退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殿下,你早就发现了是吗?“罗兰骑士步步紧逼。
”你在说什么呢我亲爱的罗兰骑士,你是担心我所以过来找我的是吗?“
罗兰并没有顺着我递上去的台阶往下演,而是冷漠的将剑尖抵在我的喉管。
”殿下,你没发现自己说谎时总是习惯捏紧拳头吗,时候不早了,殿下,睡吧,我会将您安葬在失落山峰“
我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指使你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知道!妹妹,你还没发现吗?罗兰骑士啊,可一直都是我的人。“我的哥哥正笑嘻嘻的歪头,眼里没有半分愚钝“
”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我的好哥哥从五岁开始就将所有人蒙在鼓里。”我笑出了声,闭上眼平静等待死亡。
原来上天让我多活一次的意义就是弄明白自己死的不冤对吗,可笑,还真是可笑!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倒是一阵清风后我被什么人拦腰捞起”搞什么呢!“
我睁开眼,看见勇者锋利的下颌,还有勇者抱着我腾空飞翔,凉风吹得我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圣......不对,勇者阁下,你怎么在这里?”
勇者纵身一跃到教堂的阁楼“殿下,我说过我会尽快回来。”
我感动的看着勇者,注意到他的肩膀汩汩往外冒血”勇者阁下,你受伤了,是罗兰干的吗?“
“不,他暂时还没这本事。”勇者摇头”是被巨龙偷袭了。“
”你已经杀掉巨龙了吗?“我弯眼看着勇者。
”是的,殿下。“勇者从怀中掏出一颗七彩的宝石,“我说过,我会为您献上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我拿一只手捂住嘴,贪婪的盯着绽放七彩光芒的宝石“巨龙的心?”
“是的,殿下,你愿意嫁给我吗?”勇者单膝跪地,郑重的将巨龙的心放在我手里。
”十分荣幸,勇者阁下。“
我掂着巨龙的心在我手掌中沉甸甸的重量。
“勇者阁下,在此之前,您不如先将罗兰骑士和我的兄长丢到失落山峰,以表惩戒怎么样?”我露出悲伤的神情“他们可是害我差点儿见不到勇者阁下。”
勇者点头”是的殿下,确实该给他们点儿教训。“
勇者宛如风一般消失在月色中。
而我也小小的放下一点戒备,张开双臂,冷风吹得我衣摆翻飞。
没人能从失落山峰活着回来,虽然巨龙已经被杀,但失落山峰的沼泽和瘴气就够他们受的了。
不过从哥哥的反应看来他和母后并不一心,母后暂时还没有要害我的意思。
铲除了罗兰骑士和哥哥,我大概就能安全登基。
我派出侍女和骑士散布兄长失踪的消息,一时间王城上下乱作一团。
现在,我只需要,去做最后一件事。
王子失踪的消息传遍王宫,一时间王宫上下乱作一团。
“殿下。”侍女给我让开了路,连罗兰骑士都不知道,我早就暗中买通了父王身边的宫女大臣。
我举着蜡烛走进父王的寝宫,暖黄色的蜡烛摇曳的照出父王苍老的脸庞。
”父王,活着很累吧,母后天天靠着昂贵药材吊着您的一口气有什么用呢?“
我喃喃自语”父王,你知道吗?哥哥其实并不傻,要不是有勇者搭救,我今天可是要死在他手里了。”
父王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我,嗓子嘶哑的喊着“来人!来人!”
我使了个眼色,侍女强行给父王灌了毒药,父王剧烈挣扎后不甘的闭上眼。
登基大典
我握着代表权力的手杖,等待教皇为我戴上最后的冠冕。
我的头越来越沉重,灵魂撕裂般的痛苦袭来,我的灵魂脱离身体游荡在半空,此时我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闪着奇异的光,恍惚间,我看见母后张开口久违又疯狂的大笑。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母后吗?什么时候!
我突然想起母后每天晚上准时送来的牛奶,或许在某一天,她突然下了毒,又或是巫婆的诅咒......
3. 世布局翻盘
我坐在黄宝石镶嵌的铜镜前,侍女温和的拿梳子将我的长发一梳到底。
第三次,我回到登基大典七天前。
我歪头,我想我还是顾忌太多。
我推开城堡大门,罗兰骑士谦谦有礼的坐在马车上恭候我的到来“殿下早啊。”
我冷笑一声,抽出罗兰腰间的剑打算给他狠狠来一下。
罗兰见我来势汹汹,后退了半步,我不依不饶的又是一剑,直抵喉管。
罗兰反手挟持我的剑架在我脖子上。
“殿下,骑士手中的剑可不是玩具。”罗兰眼含笑意道。
我推开架在我脖子上的剑“居然敢对本殿下大不敬!拖下去,打入大牢。”
“殿下!”罗兰似乎没预料到我今天又抽什么风。
”拖下去,关起来!“我对周围骑士下令”难道说你们也要对本殿下大不敬吗?“在我冰冷的目光下罗兰不甘的被押进大牢。
我却没有着急赶着去送勇者,而是转身进了皇宫。
”父王。“我保持谦卑的姿态等在父王寝宫门口,直到他同意我进去。
”咳咳咳,莉莉丝,你怎么来了。“父王半坐起身,状况不是很好。
”父王,我来看您的身体是否有所好转,真奇怪,母后不是四处为您求医问药吗?怎么您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莉莉丝,不用绕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父王的眼神锐利的仿佛要将我看穿,我知道,对于我,父王从来都不放心,他怕我和母后联手篡夺他的王位,更怕勇者在民间的声望超过自己。
“我的意思是,父王,我亲爱的母后,您挚爱的妻子,可能在缓慢毒杀我们。”我着急的坐在父王床边,看着他眼里不可一世的傲慢,显然是没觉得我母后能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相信的话您可以将晚上送来的药倒进花盆里看会发生什么。“
虽然我母后可能没有毒杀父皇,但想必父皇的药早就被我哥哥下来毒。
总之,不管是谁下毒,只要查出来有问题那就一定是母后下的毒。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拉拢勇者,让他为我的生命安全保驾护航。
我坐上马车等待新来的车夫把我拉到城外。
我被一声马的嘶吼惊醒,马车颠的我一个踉跄,我不满开口”干什么呢,怎么这么颠簸?“
”停下!停下!“我又叫了几声停,却无人理会。
我心里有了几分不祥的猜测,拉开帘子,根本没人,只有一匹红棕色的马载着我朝失落山峰的方向一路狂飙!
我来不及害怕,爬上马背扯住马的缰绳往后拽。
我并非不会骑马,但是这马显然受惊,马发疯般冲向失落山峰。
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我一咬牙,找准草丛的方向,骨碌碌的滚下去。
”啊!“我感觉自己的腿好像要断了,我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希望有过路的好心人能搭救我一下。
”救命!救命!”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一声比一声嘶哑。
草丛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我升起一丝庆幸“在这里!我在这里!
“殿下,你真是让我好找。”罗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牢房待着吗?王宫的守卫都是吃白饭的吗?
我僵了一瞬间,扯起难看的笑容”罗兰骑士,你总算来救我了。”
罗兰骑士拔出雪白的剑,指着我的眼睛”殿下,王宫的骑士可没有疏忽守卫,只不过我啊,把他们都杀干净了。”
我拖着身体后挪一下,抬头看见罗兰眼里是前所未有的阴狠暴戾,我想起在骑士团里流传着罗兰的一个名号“暴君”。
罗兰在我面前展示的从来不是自己真实面貌,他和我的哥哥一样,一直在伪装,在当权者面前收起獠牙,扮演成一只乖顺的猫,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击毙命。
我一阵头皮发麻”开玩笑的吧罗兰?“
我看着罗兰举起雪白的长剑打算给我最后一击......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我看见罗兰骑士的胸腔被刀锋捅穿,刀锋被收回,罗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栽倒在地,眼里满是不甘和震惊。
”勇者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
他总是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殿下,没事吧!“勇者望着我受伤的脚踝”我在屠杀恶龙的路上遇到了您,事态紧急,让您受惊了。“
我摇了摇头”勇者阁下,您果然是我的救星,只是我现在有大麻烦,劳烦您将我送回宫。“
“好的殿下,我将永远服从您的指使。”
勇者带着我越过森林的死水,越过教堂的阁楼,最终将我放在皇宫的卧室。
“殿下,您好好休息。”勇者转身欲走,我拉住勇者的衣角“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勇者阁下,一定要!快去快回!”
为了让勇者感受到我的心意,我肉疼的将脖子上的黄宝石摘下来放在勇者手中“愿七宗罪之剑保佑你平安归来。”
勇者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被我精准捕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上心头,我却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勇者会给我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殿下,我将为你带回世上最美丽的宝石。”
月光如水银般流动的洒在窗口的郁金香。
“殿下,您的牛奶。”
我揉了揉太阳穴“放那儿,我一会儿喝。”
“殿下,王后嘱咐我一定要亲自看着您喝下去。”侍女并未离去,在我床边站的笔直。
”我说放下。“我已经开始不耐烦“梅格,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梅格依旧站的笔直,没有半点儿要退下的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牛奶下命令“张嘴!”
“殿下!”梅格吓的一个激灵跪在地上。
我无视梅格的哭喊,捏起她的下巴把牛奶灌了进去。
惊悚的一幕发生,梅格突然肢体抽搐,口吐白沫。
当我的手探上梅格鼻子,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怎么回事?上次我喝了牛奶也没当场死亡!
怎么回事?是母后该送毒药,还是说那瓶牛奶只有我喝了才不会死?
我看时机成熟,当机立断喊醒所有人。
“来人!来人!有人下毒!”
城堡的灯光逐渐在星空下亮起,却不是因为我。
等我赶到父王寝宫时,母后被侍卫按着跪在地上。
我哥哥一脸痴傻儿的样子玩手中的飞机模型。
看来父王已经发现每天吃的药其实就是致命的毒。
我调整好悲伤的表情扑向父王”父王!您没事吧父王!“
我回头看着跪坐在地上满身狼狈的母后,吃惊的拿手帕捂住嘴”怎么回事?母后你干了什么?“
父王阴沉着脸色坐在王座,我取了件外衣给父王披上“父王,说不定母后真的是被误会的呢?”
父王似乎气极般捂着心口“咳咳!带下去!带下去!审!”
”父王!不要气坏身体啊父王!“
母后看这架势,哪里还能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我,然后发出一声怪笑
”哈哈哈!哈哈哈!莉莉丝!莉莉丝!“
看着母后半疯半笑被拖走的模样,我一时间也看不清局势,杀了我,究竟对母后有什么好处。
我挂上担惊受怕的表情在父王面前哭诉“还好您没事,我的母后一定是被女巫夺舍了!今天她还在我的牛奶里下毒!”
我的父王苍老的眼睛看了我半晌,我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被盯着心里直发毛。
”莉莉丝,我听说你的骑士杀了牢房守卫后畏罪潜逃了。“
“不!父王,他不是我的骑士,我和他从未签订过骑士契约。并且是我把他关进去的,父王,你一定要抓住他然后处死!”我连忙和罗兰撇清关系,叛变可不是小事,况且我确实想把他找出来鞭尸。
“这样吗?莉莉丝,你说的对,没人能冒犯皇室的尊严。”父王挥了挥手,将王宫里的侍女侍卫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包括我安排进去的侍女。
这就是国王,我一瞬间恍惚的盯着父王手里的权杖。
只要他不信任任何人,就没人能撼动他地位,强也好,弱也好,只要国王一声令下,就能杖毙所有人。
”莉莉丝,去休息吧,我会把王国最珍贵的宝石赐给你当作忠诚的奖励。“
“是,父王!”我恭敬退下‘打算离去。
“等等!父王!”我哥哥突然叫住父王,我背过身,心里咯噔一下。
哥哥眼里没有半点儿痴傻,宛如狐狸般狡诈“我知道王后在城堡的废弃花园挖了地道,里面放满了女巫的魔法瓶。“
我捂起嘴强装镇定“哈哈哈,哥哥又犯傻了,传说中女巫面貌狰狞,而我的母后是邻国的公主,她怎么可能是女巫呢?”
“但是女巫会拔掉别人的皮套在自己身上你不知道吗?但是女巫自己的话......”哥哥目光狡黠的看着我,仿佛在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完。
只是一具行走的空壳,没有心脏,没有肠道,更不会有生殖器官。
我猜到了后面的话,既然这样浑身血液倒流,如果真的这样,那我是哪里来的?
冷静!莉莉丝!冷静!
我仅用几秒钟就判断出了我的母后,真的是传说中的女巫,而我,只是她不知从哪里抱回来的野孩子,而我第二次毫无征兆的死亡可能就是母后对我用了什么夺舍的魔法。
我想起第二次死亡恍惚间看见母后的大笑,那是积压已久的笑容。
如果母后真的要挖地道绝对不会挖在什么后一看就很阴暗的废弃花园花园!就算在废弃花园花园,他早应该出来指认才更有优势。
而他是通过某种途径知道我母后是女巫,但他自己又没什么证据,现在跳起来诈我一手,看我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又或者,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往我头上扣一顶血脉不纯的帽子,让我无法继位。
这时候,我绝对不能露出,哪怕一点点心虚。
我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听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哥哥你是童话书看多了吗?你难道想说连我也是小女巫吗?我可没有捣鼓魔法药水的癖好,这点你们是知道的。
而且,哥哥,你说的地下室在哪里?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哥哥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最后无奈的放下手,无所谓道”开个玩笑啦!妹妹,这么较真。“
我假装疑惑道”我就说嘛,单看我和父皇的样貌就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倒是哥哥你嘛......“我轻笑一声”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哥哥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般兴致勃勃”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精灵,精灵的魔杖在我头上点了一下我就恢复了清明,脑子终于不再糊涂。“
”这样啊,那还真是恭喜哥哥了。“我迎着他的话双手拍掌,仿佛真的为他开心,虽然我知道他从小就开始装傻。
父王怀疑的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打量一圈,最终落在哥哥脸上“那以后骑士队由你掌管。”
什么?骑士队?
我不由得惊讶。
就连罗兰也只是小小的骑士队副队长,这么说干掉罗兰反而让哥哥有了更多的筹码吗?该死!真该死!
骑士队队长是莱斯特家族的掌权人,现在让哥哥掌管骑士团,是打算直接对莱斯特家族出手吗?
乱了,全乱了。
”至于你,莉莉丝,我想你会乐意嫁给......那个不知真假的勇者,或者教皇。“
“是的,父王。”
我昏昏沉沉的走向回寝宫的路。
父王摆在我面前两条屈辱又是我不得不选择的道路,难道我只能通过嫁给谁才能获得权力吗?
是的,教皇之前在我母后手下做事,现在母后倒台,他们可以成为我新的拉拢对象。
我想起戴着一半面具的男人,银灰色的眸子仿佛睥睨众生,双手虔诚的举着国王的冠冕却没有一次戴在我头顶。
传说他是圣洁的化身,传说他是精灵的弟子。
不管勇者还是教皇,在上一世,父皇根本不会让我和这两个人有任何接触。
而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是制衡吗?
以前母后手中的教会和我手中的骑士团算一个制衡。
现在哥哥手中掌握着骑士团,而我必须从教皇和勇者之间选一个作为对抗哥哥的武器。
如果我选教皇的话会得到民众支持,选勇者的话会得到人形核弹和民众支持。
但唯一的一点矛盾是教皇是精灵的徒弟,传说精灵是一切的起源,她向王国的先祖发誓她会守护王国五百年。
而现在,就是第五百年。
我只要撑到勇者回来就行,现在他是我赌桌上唯一的筹码。
我茫然的看向天花板。
我只能选择勇者。
第一次他救我出了失落山峰,第二次他向我献上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第三次他帮我杀掉了罗兰。
他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忠诚,而我也该慷慨的献上我的信任。
只是我赠送他黄宝石那天,他的眼神太过奇怪,而这种奇怪我根本无从查起。
我翻了个身,长叹一声“勇者......”
”殿下,在想什么呢?“月光下,勇者踏窗半蹲在郁金香旁,我扫过他全身,腹部正汩汩往外冒血。
我关切的拿来医药箱为他包扎”勇者阁下,怎么伤这么重?快下来让我为你包扎。“
”殿下,你刚才是发现我了所以喊我吗?“勇者跳下窗,坐在凳子上,张开双臂配合的让我为他缠上绷带,一双蓝色的眼睛亮的像星辰。
”这......”我低头笑着为勇者缠上纱布,不知不觉多缠了几圈“我在想,我该怎么告诉你,父王让我嫁给王国的勇者。”
“殿下,我已经为王国成功斩杀了恶龙。而现在,我将为您献上世上最美丽的宝石。”勇者突然单膝跪地,献给我一块五颜六色的宝石,我抚摸着宝石上光洁的切面,感叹还是宝石的触感令人安心。
“这是你从失落山峰顶端采下最美丽的宝石吗?”我端详手中巴掌大的宝石,爱不释手。
“是的,殿下,我保证这是我从失落山峰顶端采下最美丽的宝石,你知道的,这颗宝石生长在失落山峰的峭壁上。”勇者深情款款道。
“那我太感动了,勇者阁下,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下您,耽误您休息了。“我别过头仿佛依依不舍道””勇者阁下,明天见。“
看着勇者的背影跳下窗户,我终于忍不住眼角抽搐,将宝石随意的扔在桌上。
上一次他可是说这是恶龙的心。
这回怎么变成失落山峰峭壁上的宝石。
我看这就是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石头,亏我还一直把它当宝。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过了一会儿,我看着桌上五光十色存在感极强的宝石,还是把它收进宝库,不管怎么样,宝石能有什么错呢?
勇者向父王提出要迎娶王国的公主,父王同意并订下一周后的婚期,同时间将教皇派出去各国游历传教,我和哥哥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父王突然暴毙,我和哥哥互相猜忌,在朝堂上兵刃相见,在勇者的帮助下我获得了这场兵变的胜利。
我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盛,我点着一盏烛火来到牢房看母后。
昔日雍容华贵的母后此时狼狈无比,连衣服都是四天前的那件,我看着她脏污又美丽的脸,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女巫。
如果她是女巫,为什么不逃出去?
如果她不是女巫,又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年轻美丽。
”母后。“我叫了一声看月光的女人。
”莉莉丝,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母后用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口吻对我说。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不是女巫!如果不是,你每天给我喝的牛奶又加了什么?”我隔着铁栏质问她。
我的母后把手伸出窗口抚摸着我的头发,翡翠镯子在我面前直晃眼”我当然不是女巫了,我的孩子,你忘记了吗?教皇是精灵的弟子,精灵和女巫互为天敌,如果我真的是女巫的话,教皇又怎么会在我的手下做事。“
我终于受不了,退下母后手上的翡翠镯子,在母亲希冀的目光下,将镯子摔的粉碎。
一阵粘稠的绿色气体从手镯中跑散,我看见气体化成骑着扫把,戴着硕大斗篷的女人,从监狱窗口飞向蓝天,什么东西发出宛如乌鸦般的叫声。
我的母后失神般跌坐在地上”莉莉丝!你看你都做了什么!没了!一切都没了!“
“什么没了!快告诉我什么没了!”我顾不上什么礼节,拉着母后的袖子问“她才是女巫对吗?那我是谁?我是父王的孩子吗?”
母后绝望般的看着我,眼角划下大颗泪水,我看见她的容颜快速衰老。
她飞快捡起翡翠手镯的碎片,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莉莉丝,你不是要问自己是谁吗?那我告诉你,你是诅咒的孩子!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了不可打破的诅咒!“
说完,母后干脆地抹了脖子,鲜血飞溅,却止住了她的衰老,让她的样貌停留在四十多岁。
我跌坐在地上,传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勇者安慰我说不是我的错,我看着王城下的国民,终于有了掌权的实感。
无事发生,我在加强巡逻的同时筹备明天的加冕仪式,勇者说他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我。
第七天我终于戴上了勇者代为加冕的皇冠,没办法,教皇传教太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举起国王手杖,对着台下的大臣振臂高呼。
突然白金大门被缓缓打开,光照在我脸上的同时,我看见穿着红色礼服的美艳女人拿手杖指着我的方向”是你。“
勇者拔出他的剑劈砍过去没撑住一秒。
看着勇者脸上的震惊之色,一股深深的绝望笼罩了我。
毫不意外,一束红色光柱袭来,我瞬间没了意识。
4. 出逃偶遇红发魔女
于是我又坐在了黄铜镜前。
第四次,我第四次坐在这面镜子前。
那个红衣女人是谁?是那天从翡翠手镯里逃走的女巫吗?还是说翡翠手镯给她报的信?
总之,不管她是谁,我根本不可能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手里活下来,就算我活下来也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我。
我突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四面楚歌,就连站在我这边的勇者也被那个女人一掌拍飞。
”殿下,罗兰骑士在门口等您。“梅格对我道。
”梅格......”我叹了口气”梅格,收拾东西逃吧。“
”殿下,逃什么?”梅格状似懵懂般问。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梅格,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收拾东西,逃得越远越好。“我接过黄金梳自己开始梳宛如黄金瀑布般的头发。
梅格吓得跪在地上哭诉”殿下,这都是王后让我干的,王后挟持了侍女长,我没办法......”
我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梅格眼神一凛,拿着剪刀朝我冲过来,我事先早有预料,后退一步,让梅格扑了空。
“来人!来人!”
“殿下!”
罗兰冲进来制服梅格。
“带下去关起来。”我冲罗兰道。
出了这个乌龙倒是再也没出过岔子。
我坐上马车宛如没事人一般和罗兰攀谈,摘掉母后的手镯,客气的送别勇者,直到罗兰将我送回王宫,都将第一世照搬过来。
毕竟这样我才能部署我的逃离计划。
夜间我翻出这些年攒下的无数宝物,我只能忍痛割爱,带走其中一小部分,但也足够我下半辈子富足的开支。
我骑着白马疾驰在通往雪国的路上,传说雪国只有冬天,传说他们的精灵一年四季都居住在王国。
母后说我出生就背负了诅咒,她说我是诅咒的孩子。
精灵是女巫的天敌,或许我能找到雪国的精灵帮我打破诅咒,虽说教皇是光之精灵的徒弟,但他常年和母后厮混一处,我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背叛了光之精灵。
有的精灵会借助人们的信仰修炼,所以和王室签订契约守护这个国度。
而我们国家的精灵,光之精灵,常年在外游历,大概有二十年没出现在人们面前,或许她出现过,远远看了一眼没事后又走
二十年前,光之精灵带回来一位不老族的年轻人,说这是她的徒弟,以后就代替她镇守在王国。
也就是现在的教皇。
冷风吹起斗篷,我在脑海不断回想着地图里通往雪国最快的路线,穿过荆棘森林会到达矮人的国度。
从黑夜到白天再到黑夜。
我需要在矮人国休整一晚然后再出发,绕过失落山峰,到达雪国。“到了!”我看见远方燃起篝火,矮人们欢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矮人国是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各国往来的商人形形色色,所以我披着斗篷穿梭其间也不会奇怪。
我把马拴在客栈外走进店家,不远处有人群围在一起跳舞,也有人围坐在一起,举行着最古老的拍卖会。
我走进客栈,压低声音问“住一晚什么价格,”
醉汹汹的矮人上下打量我了一眼“一块金币。”
我大惊失色,想过咬咬牙被宰,但没想过会被宰这么狠,我把手掌狠狠拍在桌上”一块金币?你是抢劫的吧!“
矮人摇了摇食指神秘的微笑”不不不,这位客人你错了,我开店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你这身打扮是逃命的,我们收的是你的买命钱,为你安排的当然也是最隐蔽的房间,不然客人,你把斗篷摘下来我们就收你十枚银币怎么样?”
十枚银币也不算便宜,但如果不付钱今晚就要露宿街头,说不定会被抢劫一空,我不甘的甩出一枚金币到桌子上。
”给我安排最好的房间!“
矮人贪婪的看着桌上,却不想被人先一步拿起桌上的金币。
“安德鲁,那未免也太贵了点儿,我付给你二十个银币怎么样?“
我顺着声音看去,来人是个红发少年,他笑嘻嘻的将口袋里的银币都倒在桌上。
矮人的贪婪的盯着那枚金币,但像是有什么顾忌般咬了咬牙”五十枚银币。“
红发少年眼皮都没抬,大拇指将金币弹飞翻了个面”二十枚银币。“
”你!达里安,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矮人王国吧。“矮人愤恨的将柜台上二十枚银币收入口袋,把目光移向我”你的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我点头,微笑着向红发少年道谢“谢谢!”
“谢什么?”红发少年将金币抛高后接住,却并没有放在我手里”我拿到就是我的喽,就当给你长个教训。“
”你!“我捂住心口,平稳自己飙升的血压。
”好心提醒一句,门口有卖衣服的商人,你这身行头,一看就很好宰。“红衣少年摆了摆手。
红衣少年虽然无理,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现在我看起来就像个行走的钱袋子。
我在的商会买了保暖厚实的羊皮大衣,拿白布条一圈圈缠住头发包裹起来,但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我盯着商会的镜子,又挑不出到底差在哪儿。
猝不及防的我脸上被人糊了一脸灰。
“这样才像去逃难的嘛。”
我咬牙切齿的回头,居然又是红发少年“怎么又是你?”
”这样就和谐多了。“红发少年指了指失落王国的方向”你是从那里来的吗?“
”你要干什么?“我突然警惕。
”不用担心,我只是对你有点好奇,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又或许......我恰好知道你想要的秘密。“红发少年指了指贩卖酒的小屋,示意我跟上去。
虽然跟着陌生人离开不是明知之举,但我隐隐感觉这或许是我的机会,这个人,可能知道很多,我穿过嘈杂的人群,看见达里安熟捻的叫了两瓶啤酒和矮人碰杯。
“你不尝尝吗?”达里安举起啤酒欢呼万岁。
我看着木桶里沉淀的残渣,尴尬的摇头“达里安先生,你把我叫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达里安把啤酒放在桌上“我只是想向你打听失落王国的事,你知道的对吗?毕竟你是从宫廷出来的。“
”是从之前的衣服看出来的吗?不过不重要,我确实是从王宫逃出来的宫女。
王宫里最近充斥着的让人不安的异动,为什么国王的病从来都治不好,为什么王后一直不笑,为什么公主总是贪得无厌,为什么王子的智商只有七岁,为什么没人见过教皇的脸.....“我说话戛然而止,等待对方拿出足够的筹码交换情报。
达里安往自己肚子里又灌了两口酒”呵呵呵,我的秘密,拿你所有的筹码都不够换。“
”你是不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感觉自己被欺骗,愤然离席。
”我知道,有关七宗罪之剑!“达里安举起酒瓶,隐隐有了醉意“七宗罪之剑由七个精灵的脊椎骨制成,它能斩断一切不可视之物。”
“不可视之物?”我疑惑。
“罪恶,诅咒,还有爱。”
“那它在哪里?”我迫不及待的问。
“在......巨龙的巢穴。”
达里安成功醉过去,我还想问什么,却看见达里安的头发慢慢变长,五官变得明艳且锋利,和记忆中令我恐惧的,红裙女人的相貌重合。
我感觉脑袋翁的一声炸开。
她没认出我吗?
那为什么上一次她一定要杀死我呢?
前两次都没见过这个女人,问题到底在哪里?
第一次我被罗兰刺杀,母后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二次我毫无预兆的倒下,死前看见母后疯狂的大笑。
第三次我放出了翡翠手镯中的女巫,所以这个女人出现了......
所以她是被我放出来的女巫。
可是这次我没有打破手镯,她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是女巫。
可她又是谁?
我逃也似的冲出啤酒小屋。
我心里有了猜测,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抚摸着被我放在马厩的白马冷静下来,既然我会不断重生,那为什么不用这条命多换取一点情报呢?
我折返回啤酒小屋,红发女人爬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我甚至不敢相信这么娇小的躯体里居然能爆发出那么磅礴的力量。
如果我此时拿刀刺进她的脖子会不会死呢?
“你想杀我,但最好别那么想。”达里安,或者说红发女人突然睁开眼,仿佛能看透我到底想什么,没有半点儿醉酒的意思。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是杀意吗?
如果我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的话,会活活被这个女人剁碎的......
“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突然变成女人,才没控制住生气,毕竟您知道的,您的男装也是如此的令人着迷,非常容易被人一见钟情......”我慌忙找补,生怕她打算将我活活折磨致死。
”是这样吗?那是人之常情啊,我非常理解你,毕竟我有时候也忍不住会爱上如此完美的自己。“红发女人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您继续。“我笑容虚伪。
”不,你还没告诉我王宫现在怎么样了?你又是谁?为什么逃跑?“红发女人气场一凛,盘问我。
我快速回想,或许我能借用下梅格的身份”我是王后安排在公主身边的探子,因为身份暴露而连夜逃跑,否则公主一定会杀了我的!谁都知道她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
至于前段时间勇者去了失落山峰斩杀恶龙,按这个速度来说他应该已经到了失落山峰。“
红发女人笑的前仰后合”恶龙?好大的口气,连我都不敢说杀死恶龙,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勇者。”
听到这个消息我如遭雷劈,连红衣女人都杀不死恶龙,难道勇者根本没杀死恶龙吗?难道他前几次都是框我的吗?可是他带回了恶龙的头颅。
”不过算算时间,失落山峰上的龙蛋应该已经孵化,巨龙即将苏醒,灾难马上就要降临。”红发女人单手拖着腮,目光落向窗外很远的地方,说着什么宿命般的诅咒。
“你做的没错,小侍女,逃亡的时代马上就要降临,快逃吧!逃到巨龙沉睡,逃到新时代降临!“
不等我问出心中的疑惑,红发女人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她在说什么?什么叫逃亡的时代即将降临?
她到底是谁?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女巫,她一定是女巫,难道说她和母后做了某些交易,使得母后永保青春,而我是母后的祭品,只有满足某种条件后才能让她永远维持美貌。
第一次我提前被罗兰刺杀,所以她们的交易没有完成,所以母后发出痛苦的惨叫。
第二次她们完成了完整的献祭仪式,所以我突然暴毙。
第三次我打碎手镯破坏了她们的仪式,但我身上已经沾染了女巫的气息,所以她才能精准的找到我,从而杀死我。
翡翠手镯里的只是女巫的某种魔法,而不是完整的女巫。
只要我不打碎手镯,她就认不出来那个祭品是我。
她叫我逃亡,说逃亡的时代即将降临,就是在变相告诉我她要大开杀戒了,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旅店,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散场,刚从拍卖会买下宝贝的幸运儿被劫匪盯上,前台醉汹汹的矮人和新来的客人扯皮。
我来到走廊尽头唯一安着铁门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脑海里回放着红衣女人的话,像是预言,像是诅咒。
我终于赶到了雪国,我又换了一身棉服,雪国的天比失落王国最冷的时节还要再冷几倍。
雪花零零碎碎的落在小女孩的指尖。
”又到了雪精灵开阁的日子。“小女孩希冀的望向远方的阁楼。
“开阁又怎么样,这么多年多少人去了连雪之精灵的面都没见过。”小男孩装作成熟道。
“你好啊小朋友,你刚才说在哪里可以见到雪之精灵?”我弯下腰和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后退一步“就在摘星阁啊,只要在摘星阁写出令雪之精灵满意的答案就能见到雪之精灵了啊,你可以向雪之精灵提出任何要求,如果雪之精灵做不到的话就会将自己的所有宝物都送给你。”
“所有宝物?”我两眼放光,眼里露出贪婪之色“他活了几千年岂不是富可敌国?”
“大叔你说话干嘛这么恶心,而且所有人都是怀着敬畏之心想去见一面雪之精灵,你盯着雪之精灵的钱好恶俗哦。”小男孩拉着小女孩退的更远了。
我站在原地宛如遭了雷劈。
大......大叔?
我摸了把自己脸上蹭下来的灰,勉强维持微笑”那你告诉大叔摘星楼在哪里?“
”诺,全城最高的那个阁楼,好多人过去呢,只有经过雪精之灵的考核才能回答雪之精灵的问题。“小男孩说。
小女孩怯生生的补了一句”不过大叔你还是别去了,雪之精灵想见的是这个世上最纯粹无暇的人。“
那说的不就是我吗?我打定主意要去,毕竟我就是世界上最纯粹无暇的女人,一切美好的形容词。
我在摘星楼脚下的河边捧起水洗掉脸上的污渍,水里倒映出陌生女人的模样。
仿佛千年前的幽灵,眼里翻腾着原罪,倒影中的女人黑发如海藻般垂下,黄金抹额,浓密的眼睫下瞳孔宛如最顶级的黄宝石。
女人勾起一抹邪性的微笑,我着魔了般伸手触碰水中的倒影。
“那里不能去,你不要命了吗?”
我被什么人叫醒,反应过来时河水已经没过大半个身子,再往前几步就会被淹死。
我受了惊般大步往回走。
披着白金色斗篷的少年伸出手接应我上岸“有人会从魔法河里看到心底的梦魇,而游过魔法河会到达遥远的前世。“
“梦魇?”我想起倒影中那个宛如恶魔般的女人,摇摇头”没人能成为我的梦魇。“
”傲慢会蒙蔽精灵的双眼,蕾奥娜,你忘记我们来干什么的吗?“ 斗篷少年站在绿色的原野里。
”蕾奥娜?你认错人了吗?“我瞥见自己手上出现几串不属于我的,串在一起的黄金素圈,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斗篷少年笑起来,仿佛和被风梳顺毛发的原野融合在一起“不,我没有认错,你就是蕾奥娜,我们的寿命漫长到没有前世,没有今生。”
我怀疑的看向斗篷少年“我们?你刚才说,你是精灵?”
“你居然在怀疑我吗?蕾奥娜,你不该怀疑我的。”斗篷少年摘下斗篷,银灰色的眸子漠然的像冷白的月亮,白色及肩发,一双精灵的竖立耳 。
”不......教皇?“
更准确的说是年少的教皇。
虽然说眼前的少年身高比我记忆里的教皇矮半个头,头发也才刚到肩膀。
但那双极为稀有的,宛如白月般的,俯视众生的银灰色的瞳孔让我确认这是失落王国的教皇。
一连串的疑问升起。
教皇怎么会变成精灵?
他不是不老族的遗孤吗?
为什么他比现在的教皇年轻许多。
”不,精灵阁下,或许我只是长得像你口中的蕾奥娜小姐,又或许我从河对岸而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5. 前世精灵秘辛
“光子精灵派我们来抓捕原罪。”教皇开口。
“原罪?”我疑惑:“那是什么?教皇阁下”
“吸收原罪的精灵,我们吸收信仰,而有些精灵吸收原罪。”教皇叹了口气:“我是拉斐尔,并不是你口中的教皇。
是魔法河水冲掉了你的记忆吗?还是说因为某种原因你真的来到了前世。”
我抿了抿嘴开口:“我是莉莉丝,来找雪之精灵抹除诅咒。”
拉斐尔抬起手,凛冽的寒风吹过,他手里凝结出透明的冰球,拉斐尔仔细观察后皱起眉头:“光之精灵的诅咒。除了光之精灵自己,没人能打破他的诅咒,只能靠你自己。”
“靠我?我能干什么?”我一头雾水:“我现在连回去都是问题。”
“或许原罪的力量可以帮你。”拉斐尔开口,有蝴蝶停在他的指尖。
“原罪的力量又是什么?”
“光之精灵在世界的心脏囚禁了六个原罪精灵,妄图用他们的脊椎骨炼化出一把绝无仅有的七宗罪之剑。”
“为什么?光之精灵不是人们的信仰精灵吗?”我缓缓开口:“传说他是光明的化身,一切信仰的起源,所有精灵的帝王。”
“是这样没错,可是光之精灵就一定正确吗?”拉斐尔微笑:“原罪精灵并没有错,他们只是同时可以吸收原罪和信仰两种力量。有更多力量来源的原罪精灵终有一天会超越光之精灵。这就是原因。”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惊讶。
拉斐尔严肃道:“还在天真吗?最后一个被猎捕的精灵就是你。”
“我是原罪精灵?”一股恶寒爬上我的后背。
那么说我要被光之精灵追杀吗?
还真是倒霉。
“你不是,但你是时间精灵,比原罪精灵更加危险,不管你是蕾奥娜还是莉莉丝,唯一的出路就是到达世界的心脏,带出七宗罪之剑。”
“七宗罪之剑可以斩断诅咒吗?”
“可以,七宗罪之剑可以斩断一切不可视之物。”拉斐尔回答。
“世界的心脏在哪里?”我问。
想要找到七宗罪之剑就必须到达世界的心脏。
到时候不仅能回去还能摆脱这该死的诅咒。
“在北方山海的尽头,不老族曾经生活在那附近,我会带你过去。”
“为什么帮我?”我警惕道。
“要什么原因,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拉斐尔笑起来:“帮你也是帮蕾奥娜不是吗?”
“那就多谢了。”我也笑起来,心里小小松了口气。
“跟着我来!”拉斐尔扇动翅膀朝着北方飞过去。
我感受着多出来的外骨骼,本能的扇动翅膀跟着拉斐尔翱翔在金色云间。
跨国山川和河流,风吹起我的长发,我俯视着一个个城邦和王国,顺带敲响古老的挂钟。
我看见远处夕阳落下海平面,粼粼波光闪烁。
悬浮岛停留在海的高处。
“快到了。”拉斐尔高声道“我们在悬浮岛上休息。”
“好!”我停留在悬浮岛上。
夜色渐黑,星子也亮起光芒
零零散散的木屋里无人居住,灰尘积了厚厚的一层。
深夜。
我看见拉斐尔一个人带着酒来到坟堆。
几十个墓碑堆积在荒凉的悬浮岛无人问津。
不知是寂寞还是沧桑。
“艾拉,还有大家,好久不见。
三百年前光之精灵残忍的将你们杀害,三百年后终于出现了能制衡他的人。”
“我马上就能为你们报仇了,等我。”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我走出夜色。
“是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老族本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可是他们却死在这里。”
“怎么回事?和光之精灵有关吗?”我轻声问。
拉斐尔抬头看着海平面:“是艾拉将我带到不老族,将我从无尽的孤独和寂寞中带出来。
三百年前我也曾坐在这里看着夕阳落进海平面,我们朝夕相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有一天我短暂离开了不老族。
等我回来等待我的只有不老族人们冰冷的尸体还有站在尸骸中的卢西恩,也就是光之精灵。
他欺骗我说是原罪精灵杀害了不老族。
我也这么相信着,毕竟现场充斥着原罪的气息。
三百年来,我一直追杀原罪精灵。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卢西恩在世界的心脏炼化原罪精灵的力量,他也可以使用原罪的力量。
所以这次我让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帮你,更是为了报仇。”拉斐尔抱歉的微笑:“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原来如此,拉斐尔,你做的没错,不需要抱歉。”
启程。
我们来到世界的心脏。
潜入大海。
海底森林里光影斑驳。
空旷的祭台七具水晶棺被锁链套牢,锁链连向插在祭台中央的、宛如长虹般的七色剑,剑身散发着微弱的彩光。
里面充斥着傲慢的、嫉妒的、暴怒的、懒惰的、暴食的、色欲的气息。
“没有贪婪,第七具水晶棺是空的。”我开口。
“那是卢西恩为你准备的。”拉斐尔回答:“蕾奥娜。。。。。。不!莉莉丝,拔出它!”
我的手抚摸上剑身:“为什么你不拔出它?拔出它会引来什么?”
“我拔不出来,但是你可以。”拉斐尔将手放在剑柄,四周空气加速流动。
剑毫无动静。
“拔出它会引来光之精灵是吗?”我轻声开口,将手放在剑柄之上,用力,再用力!
调动这副身体的全部力量!
力量仿佛被抽干,我快撑不住了!
我想到前几次死亡的恐惧。
想到自己如此的弱小。
罗兰和红衣女人如此的面目可憎。
还有什么遥远的地方。
诗歌和魔法诞生的地方。
我的家乡。
“蕾奥娜!蕾奥娜!”
我听见那个宛如母亲般柔和的声音。
“蕾奥娜!”
黑夜里,我走向金色的粒子。
金色的粒子越来越多,散发着微光,在黑夜中汇聚成长河。
我想起来了,我是蕾奥娜,时间精灵,时间长河遗落在人间的种子。
我拔出七宗罪之剑,刹时间气流席卷整片森林。
“是谁?”
严厉的男声传遍海底。
“是谁敢闯入禁地!”
“是卢西恩!快跑!”拉斐尔率先开口。
虽然现在我实力不弱,但跟卢西恩比起来多少勉强。
他是世间第一只精灵,所有精灵的帝王。
我煽动翅膀飞向海平面。
快了,快了!
“去哪儿,蕾奥娜,是不是该把东西放下!”卢西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六只翅膀,完美冷峻如雕塑般的脸庞,身上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我冷汗涔涔,转身逃向远方。
卢西恩一个手刀划出,劈砍向数十米外的我。
金色光芒乍闪,我提起七宗罪之剑格挡。
七宗罪之间格外强悍,将光球返还给卢西恩。
卢西恩稍有意外,认真蓄力,光球越滚越大。
我不敢耽搁,打开时间大门逃跑。
时间大门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我硬接了卢西恩一击,我嘴角渗血,残存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拉斐尔逃跑进时间的大门。
“蕾奥娜,你回来了吗?”拉斐尔问。
“是,我回来了,之前只是失去记忆。”我回答,我带着拉斐尔走在荒原。
“我们在哪里?”拉斐尔问。
“两年后。这个东西消耗寿命,所以我不轻易用。”
我和拉斐尔乔装成人类模样。
饿殍遍地,人们易子而食。
“给点吃的吧。。。。。。”老者拉住我的衣角。
“我们给你修鞋。”小男孩说。
七宗罪之剑似乎吸取贪婪的力量。
我第给小男孩一块硬币:“没关系,拿去用吧。”
“不行,我给你修鞋。”
在小男孩的坚持下,他将我的皮鞋擦干净。
“小孩,你有没有兴趣学习魔法?”我突然冒出个想法。
如果人类学会了魔法,精灵是不是也能偷懒。
“真的可以吗?”
我变出金苹果给小男孩:“当然可以。”
没有贪婪的味道,小男孩坚定的摇了摇头。
后来我在这篇荒芜的土地上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魔法帝国。
那个那孩子也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大魔法使。
所有人类都可以学习魔法。
帝国前所未有的强盛。
各国来朝。
我的信仰之力也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好了!皇帝陛下!有人打过来了,我们所有人都拦不住他!”大臣慌慌张张的过来:“大魔法使已经倒在地上了!”
“卢西恩吗?带着所有人撤退!”我张开翅膀,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飞向天空。
卢西恩骑着巨龙俯视着帝国,仿佛所有城邦和帝国都是蝼蚁。
“最近信仰之力骤减,原来是你在捣鬼!”卢西恩呵斥。
“人们学会了魔法,自然不需要信仰精灵。”我勾唇微笑,肆意张扬:“怎么?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蕾奥娜你找死!”
卢西恩一个光球扔过来
“是你找死!”我拿七宗罪之剑劈砍开光球。
“比二十年前长进不少。”卢西恩终于召唤出手杖念咒语:“陨落光年!”
无数光束劈砸向整个帝国。
我格挡不及。
城邦遭受牵连。
我召唤出更大的防护罩。
撑不住了!
七宗罪之剑也无法格挡。
七宗罪之剑能斩断一切不可视之物,天克光芒,可现在居然被光芒压制。
到底为什么?
我的城邦。
我苦心建立的帝国,
从一片荒芜岛繁荣昌盛,怎么能毁在卢西恩手里。
还有没有天理!
对了。
七宗罪之剑由七个精灵的脊柱骨制成。
而现在,还差一个!
就是我!
我来不及犹豫。
剥离脊椎骨,钻心的疼痛袭来。
七宗罪之剑也收到感应般回应我的呼唤。
金色和彩色的光芒碰撞。。。。。。爆发!
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嘶吼,直至无力。。。。。。
最后我和卢西恩宛如枯叶蝶般双双陨落。
我诅咒。
一千年后,时间的种子将重新发芽,我的时代会再次降临。
6. 剑斩光灵终局
“喂,你醒醒!喂!醒醒。”
我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是女孩清秀的面庞。
“你终于醒了!喂!”穿着骑士装的女孩笑盈盈的掂量钱袋子:“既然你醒了,这些钱就当给我的谢礼了。”
我环顾四周,魔法河畔。
看来我是回来了。
我调动着精灵的力量,身体毫无反应。
我的力量,全部注入了七宗罪之剑,所以我现在是毫无力量的普通人。
所谓不断重生也是时间的长河将我带回过去。
“你干什么了?”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如果她真的救了我,一袋金币未尝不能当作谢礼。
“我?我把你叫醒了啊。谁知道你睡在这里会不会被狼叼走。”
“摘星楼底会有狼?不是士兵二十四小时看守吗?”我无情打断:“虽然多谢你将我叫醒,但金币给了你我就没饭吃了。”
女孩不情愿的扔给我一块金币。
我气笑了。
“这么小气,你也是前往摘星楼求愿的人吗?”
“当然,你不也一样吗?”女孩笑起来伸出手“我是安洁莉卡,你叫什么名字?”
“安洁莉卡?我是莉莉丝。”我回握住女孩的手。
“失落王国的公主。”安洁莉卡问。
“不错。”我抬起头:“是我。”
安洁莉卡也微笑:“我是雪国国师的女儿,外面现在找你找疯了。”
“那就幸苦你帮我保密啦。”我回答:“回去有什么意思。”
“方便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同行。”安洁莉卡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起来宛如原野的青草般蓬勃。
“正有此意。”
摘星楼。
“抱歉,只有这位小姐才能进入阁楼。”
“为什么?那我怎么答题?”安洁莉卡不满的叫嚷起来。
“您已经回答过了,雪之精灵并不满意。”
“什么时候!”
。。。。。。
最终安洁莉卡等候在门外,并邀请我到雪国做客。
“蕾奥娜,我等你好久了。”
我看见拉斐尔站在高台。
“好久不见,拉斐尔。”
“其实每个人都会从魔法河去往你前世的幻境,但我知道只有你会成功,失败者的记忆都会被消除。”
“原来如此,拉斐尔,为了找我你煞费苦心。”
“一千年了,悬浮岛的海面被大地填平,光之精灵的巨龙看守着七宗罪之剑,而七宗罪之剑也镇压着巨龙。人们早就忘了魔法的时代,甘心匍匐于精灵的脚下。”拉斐尔短短几句话到道尽沧海桑田。
“大战后我和光之精灵的灵魂寄存在一只小小的彩色镯子里。
我从镯子逃了出来,想必光之精灵也即将苏醒。在他醒来之前,务必要拿到七宗罪之剑。”我严肃道:“你要帮我,你不是要复仇吗?”
拉斐尔抱歉的笑笑:“我去失落山峰回惊醒巨龙,而原罪的力量会引来火之精灵达里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拖住达里安。”
“很好,那就由我去拔出七宗罪之剑!”我开口。
我告别安洁莉卡,来到失落山峰。
“莉莉丝殿下,您怎么这么狼狈?”
我恰好撞见了勇者。
一路走来,沼泽和瘴气将我折磨的够呛
“勇者阁下,说来话长,小心!”
数十米高的幼龙袭来。
巨大的的羽翼投下一大片阴影。
搞什么?原来闹得人心惶惶的巨龙居然只是幼年体。
吗?
真正地巨龙,从来都是整座失落山峰。
勇者和幼龙缠斗起来,火光四溅,难舍难分。
“莉莉丝,小心!”安洁莉卡将我扑到在地上滚了几圈,躲开幼龙喷出的火焰。
“安洁莉卡小姐,你怎么来的这里?”我看见安洁莉卡提着剑冲向幼龙。
“我是来讨伐幼龙的!”安洁莉卡扑上去补了最后一剑:“莉莉丝,你自己小心。”
感应越来越强烈,我顺着感应的方向寻找七宗罪之剑。
我来到一片山洞,山洞里岩浆沸腾,火舌随时会将我吞噬。
我顶着巨大的热浪往前走,又穿过一片极寒之地。
我看见墙上的古老的壁画,轻轻抚摸过壁画的纹理。
壁画大致讲述了一千年前,一个修鞋匠得到精灵的垂青变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大魔法师。
也就是人们口中最早的勇者。
勇者穿越隔壁,带给沙漠甘霖,勇者来到大海,带给人们种子。
勇者平定战乱,走过一个又一个王朝,得到皇帝重用,也有人给勇者无数金银财宝。
但是勇者全都拒绝了,在和平降临时,勇者默默消失在人海。
为了纪念勇者,人们传送歌谣。
人们唱着遥远的歌谣。
人们虔诚的捧起家乡的土壤。
饥饿的孩子向他的神明祷告。
神明啊!
予我们美好!
予我们永恒!
后来勇者降临人间。
人们说他是所有赞歌的终点。
人们说他斩杀了恶龙却眺望着遥远的天国。
人们说他的目光宛如魔法河水般忧郁。。。。。。
后来和平与幸福降临。
我们高歌!我们赞颂!
勇者却回到了天国。
勇者却回到了天国!
我轻声开口:“塞伦,你做的很好。”
仿佛那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还在我面前拒绝金苹果的诱惑。
来到七宗罪之剑面前。
我伸手拔出散发着微弱彩光的七宗罪之剑。
“好久不见。”
以我脊椎骨制成的刀锋。
山体剧烈摇晃。
巨龙苏醒。
我一刀劈砍过去,劈开山峰,劈碎巨龙。
利刃的尽头,卢西恩举着法杖接住我的一击。
“陨落光年!”卢西恩举起法杖吟唱咒语,千万束光芒落下。
“时间潮汐!”我举起七宗罪之剑回击。
七宗罪之剑的彩光和光束碰撞,犹如一场巨大的流星雨。
七宗罪之剑斩断一切不可视之物。
罪恶,诅咒,还有爱。
“噗!”卢西恩吐出一口鲜血。
“卢西恩!不要挣扎了!”
我举起剑打算给卢西恩最后一击。
但我的力量仿佛随着什么东西流逝。
我回头看去,拉斐尔吟唱着某种古老的歌谣。
万物流转,时间乞灵。
“你在干什么?”我大胜质问。
四周出现的法阵将我和卢西恩困在原地。
“传说不老族来自时间的长河,卢西恩吸走了不老族无穷无尽的寿命,而你又和不老族同根同源。
你们加起来正好可以复活不老族。
放心,你们不会死去,只是没有力量而已。”
什么?这时候了他搞什么?
没有时间的力量我怎么抗衡卢西恩。
“你听我说,拉斐尔,我可以将你送回过去挽救不老族。”我苦口婆心。
“那你怎么办?你还有力量和卢西恩抗衡吗?”拉斐尔质问。
气流将我的发丝吹的翻飞,我回答:“虽然损耗不小,但你忘了吗?七宗罪之剑天克光芒。”
我最后使出一击打开时间大门:“入口就在这里,要不要回去呢?”
“暂且相信你一次。”
我看见拉斐尔犹豫后毅然决然的走进时间的大门。
我当然是骗他的。
我没有权限送别人回去,我只是暂且将他关在了时间的长河。
我给了卢西恩最后一击,卢西恩惨笑起来:“蕾奥娜!你最终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一定会!”
“不!我不会。”我劈下七宗罪之剑。
魔法帝国如星星之火般复苏。
我将勇者吊起来严刑拷打。
“你为什么会魔法,为什么这一次你明明没有见过我却认识我。”
勇者叫苦连天:“我只是内测玩家而已,你们这里根本就是个游戏世界。”
“哦?游戏世界?”
“程序员为了祭奠死去的妹妹做的游戏。”
“那他的妹妹是。。。。。。”
“安洁莉卡。”
第八天。
无数自称勇者的人涌入魔法帝国讨伐时间精灵。
我连接到了某个破程序员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