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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限阅的名单 第四天,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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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洛家死亡名单的唯一母页被送进受限阅览室。
原件夹在透明护片中,不能拆开,也不能带走。
洛隐先看正面。
左边是一百零七个名字。
有洛家血亲,也有雇员、护卫,以及当晚临时来到洛宅的人。
部分名字旁边有死亡标记。
可右边记录的并不是死因。
而是契约、墓位、水路钱、抚恤和归档结算。
有些钱在死者死亡后仍然发放。
有些人的死亡状态和利益记录互相矛盾。
洛隐慢慢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洛家并不只是这套制度的受害者。
他们过去也从墓位、归档和身份结算中得过好处。
甚至可能有人发现,这些利益和真实死亡人数对不上。
商聿问:“这张纸能证明谁杀了人吗?”
“不能。”
“能证明洛家所有人都参与获利吗?”
“不能。”
“至少能证明什么?”
“洛家和这套制度有关系,而且关系不只是受害。”
母页被翻到背面。
透光板亮起后,另一组文字慢慢显现出来。
上面记录着:
伤员数量。
转运时间。
候车位置。
返程标记。
有几笔墨迹压在已经形成的血水边缘上。
这说明,至少一部分伤员转运记录,是在有人受伤流血以后才写的。
洛隐盯着那些字。
“屠杀之后还有人在转运活人。”
“是犯罪转运,还是撤离伤员?”商聿问。
洛隐没有立即回答。
纸上没有写经手人。
也没有写那些伤员后来去了哪里。
“现在分不出来。”
商聿写下结论:
部分伤员转运记录晚于部分血水。
犯罪转运与伤员救援都没有排除。
书写者、执行者和去向不明。
这项发现让洛隐当年的记忆有了新的位置。
尸列里确实可能有人在屠杀后寻找活口,并组织转运。
但这仍然不能证明那个人就是玄烛。
第二组材料是一册巡礼座次账和一张旧照片。
座次账中有一个空位。
前后位置都有姓名和星籍,只有这一格什么也没写。
旧照片中,对应位置也比其他地方空得更宽。
可这可能是有人没被登记,也可能只是预留位置、拍摄角度或者照片裁切造成的。
洛隐几乎本能地想把那个空位与玄烛联系起来。
可他很快停住了。
昨天,他才承认自己会主动把玄烛塞进未知的地方。
“能写到哪里?”商聿问。
“巡礼记录存在一个无法归名的空位。”
“和玄烛有关吗?”
“没有证据。”
商聿点头,将这句话记录下来。
材料归库后,沈砚案又有新进展。
废弃诊所里找到了一张被撕掉大半的旧接引页。
残页只剩下半行字:
伤员十五岁,左手食指有旧针疤。
沈砚正好十五岁。
左手食指也有针疤。
“是他。”洛隐说道。
“很可能。”商聿回答,“但残页没有完整姓名,也没有去向。”
“纸边是新撕的?”
“是。说明昨夜有人用过这本旧簿,并且故意撕走了接收信息。”
洛隐站了起来。
“扩大诊所周围搜查。”
“已经开始。”
“按玄烛和非法转运线查。”
商聿没有马上答应。
“今天这张名单刚刚证明,旧案中可能存在屠杀后的伤员撤离。”
“也可能是犯罪转运。”
“你准备让所有搜查人员只看其中一种解释?”
洛隐沉默。
如果沈砚被人绑走,越快抓人越好。
可如果沈砚正在被一群不相信官方机构的人秘密救治,大规模搜查也可能逼他们再次转移。
“明天把两种方向一起放上桌。”洛隐说道,“到时再决定。”
商聿看着他。
“证据不会替你作决定。”
洛隐知道。
真正要决定的,是哪一种解释可以进入公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