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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惹狐狸生气了 拿捏到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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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到狐狸的软肋,肆童眠这必须耍个帅,赢得他的芳心。
想什么做什么,他阔步走到苏梨梨一侧,伸出手懒洋洋说道:“给我吧。”
“你要干嘛?”
苏梨梨研究古纸正上头,看一眼肆童眠的表情就知道他打算做啥。
“嘘!”
肆童眠神秘地微微一笑,“表忠心。”
“神经!”
苏梨梨蹙眉看着他,眼底满是不悦,手腕微微发力,指甲盖即将嵌进古纸中,他真心不想看见这种法宝被毁掉。
“我明着告诉你,研究透了这张古纸,说不定可以助你一步登天。有可能连我和他加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你毁了它,以后有你后悔的。别抱着我哭就行。”
话虽如此,但是抢占朋友天机,这是苏梨梨所嗤之以鼻的。
他把古纸交到肆童眠的手心,去留皆是古纸的命。
肆童眠从大门口的背包中翻出了一只打火机。山里野兽多,经常在夜间出没,苏梨梨也同意他多带几个防风打火机在夜间点火驱赶野兽。
现在看来,一切都恰恰好。
孟怀儒探出头,大半个身子隐在银杏树后,眼巴巴瞧着肆童眠冲他眨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Wink。
“那不是普通的法宝,是吸收天地万物精华而汇成的《双衡录》碎片。可以增强法力,祛病消灾,延年益寿。”
孟怀儒比谁都清楚双衡录的威力,怕日后肆童眠后悔,便张口解释了两句。
“很厉害吗?”
肆童眠垂眸细细观看古纸,微光若有若无,充沛的法力环绕在他的指尖,犹似等待他的认可。
肆童眠忽略双衡录的召唤,目光灼灼地直视孟怀儒。他按下了开关,火苗从圆柱中挤出肥胖的躯体,点燃了古纸。
霎时,古纸焚烧,肆童眠松开手指。古纸烧到最后,连一点灰烬都没有。
苏梨梨的心在滴血。
肆童眠来到孟怀儒面前,得意地挤眉弄眼,把“快点夸我”都写在了脸上,生怕他看不见。
孟怀儒其实非常高兴,何时何地,对于肆童眠而言,纯粹的神力跟他相比就是不值一提。
可他傲娇呀,说不出夸奖的话,只好羞羞别过头去。
冰霜聚成的长发垂在肆童眠的心湖,他朝孟怀儒展开掌心,眉眼弯弯笑,“认识一下吧,我叫肆童眠。”
“孟怀儒。”
他依旧低头,视线定格在脚下的泥土上,双手背在后面,声如鸣玉,似是山间天籁,听得人心痒难耐。
他的爪子暂时变不回去,缝隙里皆是自己干涸的血。白袍掩盖了他身上的抓痕,这点疼痛就像蚂蚁爬过,不用忍都能接受。
肆童眠摸了摸下巴,果然狐狸的眼光就是超凡脱俗。自己这张惊天动地的帅脸都不能让他心动。
他不气馁,把手往前伸了伸,几乎怼到了孟怀儒的胸口。
孟怀儒咬了咬唇,犹豫不决了半天,才用脏污的指尖轻戳了一下他的掌心。那令他惶惶不可终日,能对他饮血啖肉、夺魂慑魄的噩梦般的东西,终于在肆童眠的体内烟消云散了。
他抬起琵琶袖掩面而泣,大喜大悲。
看孟怀儒哭,肆童眠也不知不觉掉了眼泪。
他抬手一抹,亮晶晶的液珠在他的指腹摊开,不懂的情绪噎得他心口发慌。
“对不起对不起。”
肆童眠连连道歉,两只手忙活了半天也不敢唐突孟怀儒。
“不怨你。是我想起了往事。”
孟怀儒难得一次跟肆童眠说那么多字,肆童眠抓住机会努力表现。
“往事不可追,我们要向前看。好日子在后面等着我们呐。”
肆童眠所知晓的人生大道理并不多,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他肯定不能一下全说完,虽然一时间可以显得他很有文化、很通透,但是日后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了。
他没心没肺地又补充了一点,“我可以养你啊。我家有超大别墅。我很有钱的。”
孟怀儒破涕为笑,跟千年前的理由相差无几。
“可以啊,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帮我解除法阵。”
孟怀儒施法,将最初的法阵暴露出来。他把玉佩塞到肆童眠的怀里,指向阵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肆童眠,“你现在应该可以运力了。只要把你的手掌放在上面就行了。”
“那么简单?”
肆童眠不可置信,把他的小狐狸折磨成“狼”的法阵居然只需要自己的手印。
孟怀儒点头,最难的实则是贴在门外的那两道符咒。管他妖魔鬼怪,悉数会被拦截,强行闯入者,那两道符咒可是能直接把它的魂魄打散的。
每一个三百年内,他来去自如,只有一个缘由。肆童眠是符咒管辖领域的真宰。他和肆童眠早已拜过天地,肆童眠所创造的每一种符咒,都会认他为主。
“解除了。”
肆童眠拍了拍手,把沾染上的灰尘清理干净。
“跟我走吧。”
孟怀儒心中仍有顾虑,若是肆童眠的天赐良缘也跟着他转世了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我喜欢你。”
“我是狐妖!是妖!人妖殊途。况且,我把你叫来,只是为了让你破了法阵,还我自由。”
孟怀儒发现肆童眠的性格一点没变,喜悦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每个人接近他人都有不同的目的。我不在乎你的目的,只要我能让你开心,对你有价值有意义,我便心满意足了。并不会奢求太多。人妖殊途分明是无稽之谈。我认定你,便会视若珍宝,尽余生之慷慨。不会因为你是妖就弃如敝履。同样,若是我不认定你,哪怕你是天上的神仙我也不会看一眼。”
少年赤诚的告白感天动地,口口声声在消除孟怀儒的顾虑,让他相信自己。
苏梨梨一脸尴尬又懵逼地旁观了全程,不是大哥,你们才认识几天啊?
苏梨梨撩了撩头发,明明记得跟肆童眠说过他的面相,右脸三痣连珠,眉压眼的锋利脸型,算上生辰八字,最忌讳的就是一见钟情。看一眼就动心的定是野桃花,不是正缘,而是劫数。会克耗他的气运,诸事不顺,惹祸上身都轻的,最怕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现在肆童眠摆明了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水灵灵的说出了如此情深义重的话来,也不怕天道反噬,一道雷劈下来把他们打进地狱,连轮回也入不了。
两个颠公,莫名其妙的。
吐槽归吐槽,热闹也得凑一下。苏梨梨反手拿出手机录了像。显而易见,肆童眠玩不过孟怀儒。等肆童眠被甩的那一天,这可是他独一无二的黑历史了。
下山的石阶肆童眠从来不觉得长,一边在手里把玩着凉润的玉佩,一边嬉皮笑脸地紧挨孟怀儒。
成群结队的草木精本来列队欢送他们,谁知上空轰隆一声雷响,疾风突兀而至。弹指之间,芳草萋萋,暗自枯萎。淙淙流水湍急,从高处伏冲一路撞击青石,粉身碎骨浑不怕。点点水花四散飞洒,郁郁葱葱的石菖蒲舒开叶尖承接滋养。
乌云蔽日,天地异象让林间的野兽不敢觅食,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孟怀儒的耳朵动了动,三尾显形,卷起肆童眠和苏梨梨飞下了山。
“小儒,你太厉害了吧。”
肆童眠的瞳孔熠熠生辉,伸着脖子和孟怀儒咫尺相对,眼底是无所遁形的敬服。
他近乎崇拜地热情让孟怀儒很是受用,情不自禁地微抬下颌,视线落在半空中,覆盖在雪发之下的耳尖却偷偷染上了胭脂色。
苏梨梨的鼻腔里扬出一声闷哼,在心底模仿肆童眠的夹子音。
“哎,梨梨,你师傅有没有教过你御剑飞行啊?我看小说中道士一般都会御剑飞行。”
从上海到天庆国观,交通工具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又是地铁,国家发展了那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一趟全数体验了。
太辛苦,太颠簸了。肆童眠舍不得孟怀儒来来回回的折腾,浪费体力。在人间肯定不能使用妖力。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嗯,御剑飞行在门派,只有师父和大师兄两个人会。再说,就算我会,师父也不同意。我入门那一年,师父三令五申不允许大师兄在人间飞行,不得引发恐慌和骚乱。”
苏梨梨也渴求学习御剑飞行,可是门槛太高了。就算一百个他加起来也无法达到要求。他不是那个天才。
“不是吧,你就不会在你师父教你大师兄的时候偷瞄两眼。以你的悟性两眼就能参透了吧。”
肆童眠这人时常自信过头,然后顺便给身边人也铺了一层自信的滤镜。苏梨梨深受其害,肆童眠把他的能耐定位得太甚了。
他摊了摊手,“那些大道要资性灵彻、根性利达的弟子才能洞明彻悟。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啊。”
“那你太废物了。”
肆童眠的肩头轻轻一耸,抱臂靠在苏梨梨左侧打趣道。
“把我的法宝和符纸全还给我。”
苏梨梨不满意地踢了踢他的球鞋,“哼,我看你是想试试我的七星法剑了。”
“哎呀,别生气了,我错了。”
肆童眠搓了搓手,用左肩撞了他一下。
二人最平常不过的交流在孟怀儒的眼中别有一番“风味”。
肆童眠的眼睛就应该黏在自己身上,谁也夺不走他的注意力。与现实相对比,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孟怀儒不顾一切往回走。
内心的醋意冲淡了他的悸动,编造的关于未来的所有美好幻想如同顽石击出的一闪即灭的火花。
“小儒——”
肆童眠脸色骤变,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心脏慌乱地加速跳动。他伸手去抓,一下失去重心,整个人踉跄着要摔倒,最后只能眼睁睁瞧着孟怀儒的衣袍从他的掌心滑走。
瞬息之间,孟怀儒的身影消失不见。
肆童眠六神无主,一秒没犹豫,对着石阶进行一千米冲刺。
几道闪电过后,雷公电母的准备工作均已完成。滂沱大雨从无法估量的高空中倒下来,苏梨梨捂着耳朵,浑身发抖,他听见无数生灵哀嚎惨叫。
孟怀儒坐在半山腰上,打了个响指,周身自动形成结界,隔绝雨水。
他给肆童眠递出了台阶,没跑回天庆国观。现在,他只需要肆童眠的一个道歉。
肆童眠气喘吁吁,吐着舌头散热,感觉自己要累成狗了。他身上冒出的汗水和雨水交融,又湿又沉,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