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奔现成功就叫开心的大帅哥 上海不愧有 ...

  •   上海不愧有魔都之称。每日的虹桥国际机场行人来来往往,宽阔平整的停机坪等待着数不清的飞机落地。
      肆童眠举了一块牌子,上面用了红墨水写着苏梨梨三个大字。
      他挤在接机出口最前面,目光匆匆识别行人的面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嘈杂声音熏染上了如约而至的喜跃。
      在高速发展的社会,除了特定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家会穿古代的衣服走在大街上。所以当大家看到有人穿长袍时,也会纷纷投以奇怪的目光。
      肆童眠的视线努力聚焦在热闹中心,认出了那人就是自己等候多时的苏梨梨。
      苏梨梨穿了一身海青道袍,长到大椎的墨发用一根朴实的木簪挽起,剑眉星目,昂藏七尺,自带疏离之感。
      “梨梨,我在这里。”
      隐约听到挚友的呼喊,推着行李箱一股脑儿往前走的苏梨梨脚步猛地停顿下来。
      “童眠?”
      苏梨梨有些惊讶,前些天他不是说白天要补觉,不来接自己了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梨梨对这个发小相当了解,估计又是想要学道法。
      “梨梨,我给你推行李箱。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辛苦了。”
      肆童眠递给苏梨梨一瓶饮料,“我请你吃饭。”
      苏梨梨连忙抢过行李箱,里面可有不少法宝,他花了好大的精力和金钱才搞到的。交给肆童眠只会是暴殄天物。
      “你又盯上我的宝贝!”
      苏梨梨护着行李箱,把它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你冤枉我了。我是想虚心请教你问题的。”
      肆童眠撩了一把额前碎发,金黄色刺得苏梨梨差点瞎了眼。
      “这个世界上没有能一天打24小时游戏的丹药。”
      苏梨梨拍了拍肆童眠的肩膀,笑眯眯地眼中带了一丝警告,“你要是再让我做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我就把你扔进炼丹炉里。”
      “我这次是认真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看肆童眠的表情不像是说谎,苏梨梨托腮思考了一下,“行吧,你可要请我吃法式西餐。我要宰你一顿。”
      “你要是能给我解决,我把家里的别墅给你都行。”
      “得了吧,你要真有正事,我能不帮你?”
      苏梨梨和肆童眠肩并肩走在一起,把在国外遇到的奇闻异事通通说给了他听。
      肆童眠选的法式餐厅位于市中心,主调米白色,搭配香槟黄色的水晶灯,浪漫的外表下又裹了一层温馨。
      墙壁上做了茛苕叶的浮雕,小提琴手坐在中央演奏《舒伯特小夜曲》,绵长悠远。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苏梨梨一口咖啡喷在了肆童眠的脸上。
      “你是出现幻觉了吧?”
      道士最常见的是鬼,苏梨梨身为道士,道号守真子,在祖传的画册上见过各种各样的鬼,妖怪倒一次也没见过。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成精的狐狸?”
      苏梨梨抬手贴在肆童眠的额头上,试了试他的体温,“大白天你不发烧,说什么胡话?”
      连见多识广的苏梨梨都不信自己看见了狐狸,肆童眠急了,握住他的手,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真的看见了。我没疯。”
      “我搜遍了全国的地图,根本找不到他所说的地方。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我才请你帮我。”
      他拿出手机把全国地名截图一口气全发给了苏梨梨,“那绝对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苏梨梨翻了几张照片,马上眼花缭乱,没耐心地把手机扣在餐桌上。
      “那你说说那个地方的名字叫什么?”
      “天庆国观。”
      四字一出,苏梨梨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碎成了八块。
      他四肢发僵,大脑空白了一会儿,随后不可思议地反抓住肆童眠的胳膊,语气焦灼地问他,“你确定是天庆国观?”
      “我当然确定了。”
      肆童眠看他反应那么大,音量稍微减小,“怎么了?”
      苏梨梨没再说话,只是拉着他快速结了账后,回了封闭已久的房子。
      一百二十平方米的空间,什么家具也没有,所有的面积贴了黄纸。
      黄纸上用鸡冠血画了符,肆童眠涉猎不深,只能认出简单的几种符箓。
      苏梨梨打开行李箱,从一件白色的道袍中拿出了天蓬尺。
      肆童眠挠了挠头,看着苏梨梨挥舞桃木剑在地上画圆圈。
      桃木剑落在黄符上,登时烧成了灰烬,两尺圆首尾相接的那一刻,满屋的符纸向外翻飞,贴在窗户和大门上“尖叫”。
      苏梨梨把肆童眠强行摁在圆圈内,天蓬尺攥在掌心中,嘴里振振有词,肆童眠还没什么不适,他的身体先沁出了薄汗。
      几道黄纸像有灵智般,飞回来贴在了肆童眠的后背上,顷刻,肆童眠感觉全身火烧火燎的疼。
      “苏梨梨,你在做什么?你是把我当鬼打了吗?”
      肆童眠疼得不行,一声声破碎的惨叫从喉咙中溢出,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而出。
      感应到那股强大的禁忌之力,苏梨梨眉心的印记一亮,天蓬尺直接从他的手中脱落。
      这场酷刑终于结束,肆童眠拼命爬过去拽住苏梨梨的道袍,“兄弟,你要杀了我吗?”
      “你误会我了。”
      苏梨梨两手扶起肆童眠,“我只是在检查那只狐狸有没有附你的身。”
      “你相信我了?”
      肆童眠意识到不对,脸上的喜色转瞬即逝,“你什么意思?你把他怎么了?”
      苏梨梨捡起天蓬尺,“那只狐狸修为高深莫测,我不是他的对手。”
      肆童眠深深松了一口气,狐狸没事就好。
      “童眠,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不能看你以身犯险。那只狐狸食人魄,已经在你的体内下了某种灵纹。他让你去天庆国观十有八九是冲着你的魂魄去的……”
      苏梨梨为了打消肆童眠不该有的念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口干舌燥都没能让肆童眠知难而退。
      “你就是不想帮我!”
      肆童眠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快地说道。
      “你根本不知道天庆国观有多么凶险!”
      好心当成驴肝肺,苏梨梨说话也不算客气,“我听师父讲过,天庆国观是千年来唯一的一座野观,不知是何方道士居住过,竟以天庆国观为中心,方圆十里内集聚了无数孤魂野鬼。普通人一旦靠近就会被野鬼啃咬到骨头渣儿都不剩。你有几条命啊?敢闯天庆国观?而且天庆国观早在建国那年就被列入禁区了,除非有召唤,否则谁也找不到。”
      “哦。”
      肆童眠大失所望,他以为苏梨梨居于高位能找到天庆国观。
      苏梨梨抬眸看了一眼逃跑的黄纸,衣袖一挥便把它们收回了锦囊。
      从苏梨梨的房子走出来后,肆童眠并不死心,他去图书馆借来了道书。
      熬夜看了通宵后,肆童眠也没能悟出大道。
      他倒在地毯上,那只狐狸的人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肩若削成,腰肢纤细。
      他比仙子还要好看百倍。
      苏梨梨也没能睡个好觉,孟怀儒的虚影跟他打了一夜。
      直到天光云影共徘徊,虚影才咬着一块玉牌跳到了他的桃木剑上。
      看清玉牌镌刻的符号后,苏梨梨瞬间明白孟怀儒的用意。
      携此玉牌可保他和肆童眠平安到达天庆国观。
      临走时,虚影偷偷使用了一招蛊惑,让苏梨梨鬼使神差地带着肆童眠去往天庆国观。
      “梨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肆童眠感激涕零,抱着苏梨梨的腰在他的肩膀上抹眼泪鼻涕。
      “行了。”
      苏梨梨嫌弃地推开肆童眠,拿起纸擦了擦衣服,“出了意外,我可不负责。”
      “出不了意外。他要想吃我那天晚上早就吃了,何必把我骗到千里迢迢的天庆国观呢?”
      肆童眠满心满眼都是和孟怀儒奔现的亢奋,苏梨梨教的保命技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苏梨梨真服了肆童眠这个恋爱脑,恨不得给他换个脑子。
      他默默备好了逃命法器,想着一有危险就赶紧抓着肆童眠跑。
      辗转几天,肆童眠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天庆国观一角。
      天庆国观建在山顶,大面积隐藏在成片的参天大树之中。远远看过去重檐歇山顶高耸入云端,朱红色的垂脊在天地间昭然可见。
      二人来到山脚下,玉牌从苏梨梨的怀中窜出,红光四散,嗅到活人气息的野鬼们飞到一半全停了下来,霸道的领地意识让它们似乎难以置信。
      玉牌变成了小孩模样,张开大口向野鬼们喷吐真火。
      结界自动消散,肆童眠望着可怖的丛林深处,抬脚就要进去,苏梨梨拉不住他,只好掏出天蓬尺形成保护罩。
      通向天庆国观的入口是一道道有缺损的石阶。
      或许是深山老林内潮湿的缘故,每一道石阶上都长出了或多或少的青藓,再听听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咆哮,格外瘆人。
      肆童眠摸着手臂,警惕着四周随时会冒出来的怪物。他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石阶,时不时掠过树枝吹来的阴风,让他寒毛倒立。
      肆童眠不会道法,这几阵阴风当然没起大作用,它相当于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制了苏梨梨的经脉,让他施展不了术法,每走一步都无比吃力。
      石阶旁边的草木是此路的守护者,发出桀桀大笑企图吓退肆童眠。
      肆童眠一心想爬到天庆国观,没空理睬那些草木,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自拍帅照,边走边撒。
      草木精们盯着肆童眠的各种姿势的帅照,全部庆幸自己没修炼成人形,不然就要被肆童眠气吐血了。
      苏梨梨爬着爬着,一看脚底下出现了肆童眠的大头照,两眼发黑,绷不住笑了。
      身侧的一株草木精看热闹不嫌事大,悄悄捏着一张照片递到了他的眼前。
      是他们二人耍帅的合照。
      “啊!肆童眠,你自己一个人丢脸就够了,你还敢拉上我!”
      苏梨梨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去追赶肆童眠。
      二人打打闹闹爬到了天庆国观的大门口。
      大门两侧贴了符咒,像是警告过路人勿要前行,也像是封印之术。
      苏梨梨还在思考用什么法宝破除符咒,肆童眠已经手快地把它们撕了下来。
      “你——”
      斥责的话语刚到苏梨梨的嘴边,大门轰然倒塌,一片尘埃腾起,迷了他们的眼睛。
      肆童眠捂嘴咳嗽了一会儿,等尘埃落定,迫不及待地睁眼要见狐狸。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狐狸见到了。
      只是跟那夜见到的模样有天壤之别。
      殷红的法阵虚浮在地面上空,黑气缭绕,孟怀儒被困在其中。
      他的四肢已然退化出了雪白的狐毛,银发凌乱地贴在尘土中,露出尖锐的牙齿仿佛要撕咬食物。
      黑气从孟怀儒的脚踝钻进体内,化成一条细长的蛊虫穿过血肉之躯到达他的头颅。
      他痛苦地仰天嘶吼,三条尾巴在空中挣扎,像与人搏斗,四道黑气布满他那螓首蛾眉的面庞,肌肤毫无血色。
      肆童眠下意识上前解救他,却被苏梨梨伸手拦住。
      “你不要命了?没看见他正发狂吗?”
      苏梨梨恨铁不成钢,怒气满满。
      “那你有办法救他吗?”
      “没有。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狐妖好吧。”
      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灭,肆童眠做不到见死不救,心急如焚说道:“那你就别拦我。”
      苏梨梨还想说什么,肆童眠那个愣头青一个箭步冲进去了。
      孟怀儒抓着脖子上凸起的黑气,万箭穿心的痛感让他无法避免五官扭曲。
      “走!快走……”
      他抬起手指,想推动法力送走肆童眠,奈何只能从喉咙中艰难地发出断断续续的破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奔现成功就叫开心的大帅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