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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落花村6 梅娘的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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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阅川听完余辞的话,突然紧张起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梅娘,可是梅娘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被梅娘讲过他和婉听的事,梅娘的反应和村里其他人一样。
但听完余辞的话,他又抱有一丝期望,万一是真的呢?余辞是修士,她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多。
于是他放了其余人,和他们一道回村去。
祁绥安在吃下丹药后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再加上余辞又给他输了些灵力,现在勉强可以站起来,余辞扶着他慢慢跟着沈阅川下山。
余辞将童书给她的丹药分给了其他人,其他人吃下后调息了一下都恢复了一点,众人相互搀扶着回村。
陆昴拔剑上去时,一交手才发现那魔修修为竟和他不相上下。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后来魔修一掌拍向地面,瞬间,许多树根从地底冒出来,开始无差别攻击。
陆昴只得转身去护住那些村民,梅娘拉着小花躲避,为了保护小花,挨了魔修的一击,躺在小花怀里奄奄一息。
这时童书赶了过来,她的怀里还有许言给她的一些符篆,她甩出一张符,形成了一个结界,有这结界挡着,那些树根暂时进不来。
童书又连忙给陆昴扔了几颗回灵丹,陆昴接下后继续和魔修打了起来。
余辞一行人赶到时,陆昴和魔修分别跪在两边,陆昴用剑撑着,大口喘着气。
沈阅川在看见那魔修的一刻,突然冲了上去,他双眼通红,一句废话都没有,一招击向魔修,魔修根本来不及躲避,沈阅川招招狠厉,直逼的那魔修后退,他杀疯了,将这些年所学的招术一个接一个地往魔修身上甩,魔修先前和陆昴打斗时本就消耗了很多体力,如今沈阅川又这么疯,他有些招架不住。
渐渐的,那魔修落了下风,陆昴想要去帮忙,被余辞拦下,随后她跑到梅娘那里接过梅娘。
沈阅川走到那魔修面前,蹲下来,微笑着,慢慢伸出手去,抓向魔修的胸口,然后用力一挖,竟是活生生将魔修的心脏挖了出来。
“你不是喜欢挖别人的妖丹吗?今日,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沈阅川将那心脏捏爆,血液溅了他一脸,他微笑着,村里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一时都被吓到了。
祁绥安在沈阅川伸手的那一刻就捂住了余辞的眼睛,他猜到沈阅川要做什么了。
那魔修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沈阅川慢慢起身,他的脸上手上全是血,他大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
小花抱着梅娘,泣不成声,梅娘看着小花,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对不起啊,小花,我其实……其实,骗了你,我根本……就不是你娘。”
小花哭着说:“我知道的,我很早就知道了,我娘做的桂花糕是这世上最好吃的,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刚回来时我就发现了,那天你去给我娘的墓碑上刻字时,我也悄悄跟着去了,我以为是你害死了我娘,可是回来时,我发现了你的记事本,知道了你的秘密。”
梅娘听后不解地看向她:“你既然已经发现了,为何不戳穿我?”
小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扮做我娘的样子,你不说肯定有你的顾虑,我想等你亲口告诉我。”
梅娘:“本来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的,看来,我是等不到了。”
她原本是只妖,在她醒来时,记忆停留在妖丹被挖去时,她本是活不成的,却被一只名叫奚竺的猫妖救了下来。
她和奚竺都是被抓去的妖,除她们外,还有好几只妖,她的妖丹被人挖出后,她拼命的挣扎,给了后面奚竺一个机会,奚竺伤到了抓走她们的魔修,她们逃了出来。
奚竺的妖力被吸走了大半,维持不住人形,她又被挖了妖丹,奄奄一息。
奚竺化成一只白猫,她化成了一只小麻雀,但她飞不起来了,奚竺就叼着她跑,一边跑一边给她渡妖气,她才活了下来。
奚竺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用妖族的一个秘术救下了她,她变成了一颗蛋,奚竺把她放在一个鸟窝里。
几个月后,她破壳而出,这秘术相当于让她重新活了一次,她只有生前的一小段记忆。
那期间,奚竺经常来看她,但每次只待一会儿就走了,她知道奚竺有自己的事要干。
后来,在一个雨天,她停在树上避雨,没过多久看见一个妇人从山坡上滚下来,那妇人身上流了好多血,嘴里一直念叨着她还不能死,她女儿还在等她回家。
她飞了下来,妇人看见她微微一笑,说这麻雀可真漂亮,小花看见了肯定喜欢。
说着说着,那妇人没了气,她原本也马上要化形了,妇人身上残存的一点精元让她得以化形。
她把妇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裹在自己身上,找了个好一点的地方,把妇人埋了进去,她不知道那妇人叫什么,就立了个无字碑。
那天,她坐在妇人的墓前想了好久,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妇人临死之前的话,于是她手一挥,原本清秀的脸变成了那妇人的模样,她对着河水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她下了山,找到了落花村。
未免被人发现端倪,她谎称自己摔到了脑袋,只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叫小花,就这样,她变成了梅娘,在落花村生活了下来。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花,白天小花去学堂时,她就去别人家学着做饭什么的,一开始她总是会做糊,小花虽然嘴上嫌弃,但每一次她都和自己一起把糊了的饭菜都吃完。
她知道梅娘的名字后,特意回到之前埋梅娘的地方,给那块无字碑上填了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上山时,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她不懂得怎么照顾小花,也记不住很多事情,于是拿了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关于小花一切的事:
小花喜欢吃桂花糕,孙大娘给了她几块,她很开心,还分给了我两块,我决定,明天去找孙大娘学习桂花糕的做法,学会了我要给小花做很多很多的桂花糕;
小花不喜欢吃胡萝卜,村长爷爷说多吃胡萝卜对身体好,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胡萝卜,但是这个对小花的身体好,晚上我炒了一盘胡萝卜,小花吃了两口就没吃了,看来她和我一样,也不喜欢吃胡萝卜呢;
小花喜欢穿蓝色的衣服,我发现衣柜里那些衣服,有一件蓝色的衣服,她穿的次数最多,那我下次多给她买几件蓝色的衣服吧。
……
小花性子顽劣,总是惹得沈先生不开心,她怕哪天沈先生一生气就把小花给赶出来,于是每次都带着东西去沈先生家里登门道歉。
沈先生虽然生气,但是气消得也快,她每次去,沈先生都说小花这样挺好的,活泼一点好。
去沈先生家的次数多了,她跟沈先生也慢慢熟了起来,沈先生会主动跟她讲他妻子的事,她看得出来,沈先生很爱他的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沈先生,心里就会感到开心,而且她很喜欢和沈先生待在一起,她觉得这样不对。
终于有一天,沈先生让她以后不用特意来道歉了,自己不会把小花赶出去的,让她放心。
她当时心里是有些难过的,可是她觉得,自己也该离沈先生远一些的。
有一天,她看见沈先生在院中抱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哭,看着看着,她竟也流了泪。
从那以后,她不再去找沈先生,平日里也避免和沈先生见面。
她以为自己会看着小花长大,等小花长大了,她想带着小花去外面看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小花说再见了。
沈阅川听完后,沉寂许久的心突然开始剧烈跳动,他看着躺在余辞怀里的梅娘,有些不知所措。
小花听完后更是哭的厉害。
小花一开始以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可是跟着她去了一趟山上后,她知道娘亲的死是意外。
梅娘带她进过山,村里的人都知道,没去过的地方是万不可去的,那天上山时,前面的路她认得,后面的路却陌生的,梅娘绝对不可能自己到这来。
她在给梅娘的墓碑刻字时,小花就躲在后面,听见了她说的话,知道自己的娘亲是意外死的。
她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怎么变成梅娘的样子,她也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想说,她就慢慢等着,等这女子亲口告诉她。
后来的每一年,这女子都会上山去看梅娘,她每次都会带一些东西烧给梅娘,每一次,小花都偷偷跟在后面。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把这女子当做了家人,但是现在,她想知道,精心照顾自己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谁。
小花抓着她的手哭着说道:“你……你到底是谁?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本来的样子,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呢。”
“梅娘”抬了抬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她转头看着余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余道长,你可不可帮我一下,我好像,没有力气了。”
余辞伸出手去,在她脸上一挥,“梅娘”的样貌变了,妇人的脸慢慢地变成了一张清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