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野》叶C耶豆包

65、稚童知意 听述当年 陆念白

　　陆念白慢慢长到六岁，已经是个懂事、心思细腻的小男孩。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陆骁在厨房切水果，沈逾白坐在地毯上，陪着念念翻看相册。厚厚的相册一整本，从少年时期模糊的赛场照片，到荷兰古堡的婚纱照，再到念念从小到大的生活快照。

　　小念白盘腿坐着，小小的手指点在古堡草坪那张婚纱照上，歪着头好奇发问：“小白爸爸，为什么你们两个爸爸，一起拍婚礼照片呀？别的小朋友家里，是爸爸和妈妈。”

　　沈逾白翻相册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陆骁刚好端着一盘草莓走出来，听见孩子的问话，脚步放轻，安静坐在两人身边。

　　沈逾白轻轻摸了摸念念柔软的头发，声音温和，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讲复杂难懂的大道理。

　　“因为两个爸爸很相爱呀。”

　　“很多家庭是爸爸和妈妈，但家庭的样子不止有一种。相爱的人，就可以组建一个家。”

　　陆念白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又指着相册里那张高中江边的抓拍。照片里少年时代的陆骁和沈逾白并肩站在栏杆边，距离很近，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心意。

　　“这是你们很小的时候吗？”

　　“嗯。”沈逾白弯起嘴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那时候我们和你现在不一样，我们是少年。爸爸们当年不惧世俗的眼光，依然在一起。”

　　“骁爸爸那时候性子酷酷的，不爱说话，小白爸爸那时候很喜欢笑。”

　　陆骁伸手，轻轻揽住沈逾白的肩膀，接着往下讲：“那时候很多人不理解我们，我们想要在一起，很难。有时候会被分开，会有很多压力。”

　　“就像积木搭到一半，有人想要推倒。”陆骁用孩子听得懂的比喻说道。

　　陆念白听得很认真，小眉头轻轻皱起来：“那你们会不会害怕？”

　　“会害怕。”沈逾白坦然点头，伸手握住陆骁的手，婚戒轻轻相碰，“但我们没有放开彼此的手。我们互相陪着，熬过很难的日子。”

　　“后来，我们去很远的地方领证，办了婚礼，拥有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再之后，我们遇见了你。”

　　陆念白安静听完，往沈逾白怀里靠了靠，抬起小脸，认真地看向他们两个人：“所以，是你们选择了我，对不对？”

　　“是。”陆骁俯身，掌心轻轻放在孩子后背，语气郑重又柔软，“是我们主动选择，要把你带回家，好好爱你。没有血脉也没关系，爱才是一家人最重要的东西。”

　　“你不是意外，是我们期盼很久的宝贝。”

　　小念白沉默几秒，忽然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搂住沈逾白的脖子，一边伸手环住陆骁的胳膊，小小的身子用力往两人中间挤。

　　“我好幸运，有两个爸爸。”

　　“我喜欢小白爸爸，也喜欢骁爸爸。我最喜欢我们一家人。”

　　软糯的童声落在客厅里，暖得人心头发烫。沈逾白鼻尖微微一热，低头在孩子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陆骁也俯身，一手揽着爱人，一手护着怀里的孩子，把一大一小都圈进怀抱。

　　傍晚，一家人照例去江边散步。

　　夕阳把江水染成暖金色，陆念白牵着两个爸爸的手，走在中间，蹦蹦跳跳。他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陆骁：“骁爸爸，当年你在这里，向小白爸爸求婚了是吗？”

　　陆骁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小白爸爸跟你说了？”

　　“嗯！”念念用力点头，“小白爸爸说，就在这里，你拿出戒指，问他愿不愿意和你过一辈子。”

　　沈逾白耳根微微发烫，看向陆骁，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陆骁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孩子：“对，就在这里。我问他愿不愿意，他答应了。才有了我们之后所有的故事。”

　　陆念白想了想，认真说道：“以后我也要保护好你们两个。”

　　“保护我们？”沈逾白忍不住笑。

　　“嗯！”小念白挺起小小的胸膛，“当年很多人让你们难过，以后谁要是说不好听的话，我来保护小白爸爸和骁爸爸。”

　　陆骁心头一震，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眼眶微微发热。

　　“好，爸爸等着你来保护我们。”

　　夜色慢慢降临，江风徐徐。回去的路上，陆念白一会儿牵着沈逾白，一会儿牵着陆骁，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

　　回到家，等念念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两个爸爸坐在床边给他讲睡前故事。等孩子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客厅只剩下一盏暖灯。

　　沈逾白靠在陆骁怀里，轻声开口：“没想到，他听得这么明白。”

　　陆骁抱紧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孩子心思通透。我们不必刻意隐瞒，爱本就光明正大。”

　　“从少年的遥遥相望，到如今孩子听懂我们的故事。”沈逾白抬眼望向陆骁，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兜兜转转，我们拥有了全部。”

　　陆骁低头吻住他，温柔绵长。

　　“是。”

　　“当年所有不被看好的坚持，所有深夜里的忐忑，全部都值得。”

　　卧室里，小念白睡得安稳。他心里牢牢记住了两个爸爸的故事：两个少年彼此救赎，跨过风雨，奔赴相守，再把他带回这个充满爱的家。

　　这份爱意，会一代一代，温柔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