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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人间遗憾，唯你圆满
婚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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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
日子安稳得像一首温柔绵长的诗。
他们事业稳定，小家温馨，两边父母身体健康、和睦相处，从年少风雨走到合法相守，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已经拥有了世间最好的结局。
周末傍晚，他们陪沈母参加亲戚家的婚宴。
宴席热闹，灯火通明。
新婚夫妻站在台上敬酒，台下一桌桌亲友笑着闲谈。邻座一对结婚三年的夫妻，怀里抱着刚满两岁的小宝宝，软乎乎一小团，眼睛圆圆的，咿咿呀呀蹭着爸爸妈妈的脖子。
小孩很乖，不哭不闹，小手抓着妈妈的手指，笑得清甜软糯。
一桌人都在夸。
“真幸福啊，结婚三年，事业稳定，孩子可爱，家庭圆满。”
“这辈子最圆满的不过就是这样，有人相伴，有孩子承欢。”
沈逾白坐在旁边，安静看着。
他一直很温柔，情绪淡，很少羡慕别人什么。
可这一刻，目光落在那团软软小小的孩童身上，心里忽然轻轻空了一块。
他看着别人一家三口，看着夫妻低头哄孩子、指尖轻轻抚摸小孩头顶的模样，看着那种——血脉相连、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圆满。
心底生出一点极轻、极淡、却无法忽略的羡慕。
很淡，却真实。
宴席全程，他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浅笑，安静吃饭，安静听长辈说话，可眼底的温柔悄悄淡了，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陆骁从头到尾都在留意他。
他太懂沈逾白了。
他一个细微的眼神、一点点沉默、一秒分神，陆骁都能立刻捕捉。
宴席结束，送走亲戚，夜色微凉。
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晚风轻轻吹过来。街道灯火璀璨，行人三三两两，偶尔有牵着小孩的路人走过，孩童清脆的笑声远远传来。
沈逾白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车边，陆骁打开车门，轻声问他：“怎么不开心？”
沈逾白垂眸，睫毛轻轻颤了颤，低声摇头：“没有不开心。”
“逾白。”陆骁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他，目光温柔又笃定，“别瞒我。”
路灯落在沈逾白白皙的脸上，衬得他眼底淡淡的、空空的。
僵持几秒，沈逾白才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刚刚……看别人的小孩，好可爱。”
陆骁心口微紧。
“我忽然有点羡慕。”沈逾白抬头看他，眼神干净又柔软，“人家结婚几年，有爱人，有家，还有小朋友。”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怅然。
“可是我们不行。”
“我们都是男生。”
“我们永远不会有属于我们两个的小孩子。”
这句话很轻，却像晚风拂过空荡的心底，带起一阵细细的酸涩。
他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爱情自卑过。
从不后悔、从不退缩、从不觉得自己的爱见不得光。
一路走来，他勇敢、坦荡、坚定，和陆骁并肩扛过所有流言、压力、阻碍。
他一直觉得，只要有陆骁，就是圆满。
可人总有一点点无法抵达的遗憾。
世间最普通、最寻常的一家三口，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拥有的模样。
没有对错，没有不甘，只是纯粹的、温柔的遗憾。
陆骁看着他眼底浅浅落寞的样子，心疼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直接把人抱进怀里，紧紧的，稳稳的。
“我知道你羡慕。”陆骁声音很低，很温柔，带着极致的包容，“我看见了。”
沈逾白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轻轻点头。
“一点点。”
“没关系。”陆骁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夜色，“没关系的，逾白。”
“我们没有孩子，不是缺憾。”
“是我们的人生，本来就是另一种圆满。”
陆骁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字字认真，字字滚烫。
“别人的圆满，是儿孙绕膝、烟火满堂。”
“可我的圆满，从头到尾，只有你。”
“我从少年等到成年，从风雨等到安稳，从偷偷相爱等到合法相守。”
“我这辈子最大、唯一、全部的圆满，就是你。”
沈逾白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可是……别人家都有小朋友。”
“那我们就过我们的日子。”陆骁吻了吻他的眼角，温柔又坚定，“我们没有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我们有从十六岁走到一辈子的真心。”
“有熬过所有人言的勇敢。”
“有被双方父母全然接纳的家。”
“有合法的婚姻、合法的相守、一辈子不变的偏爱。”
“世间圆满有很多种。”
“不一定要有孩子，才算圆满。”
陆骁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他无名指的婚戒。
“别人一家三口是暖。”
“我们两两相守，是一生。”
沈逾白静静听着，心口那点空空落落的酸涩，一点点被温柔填满。
他知道陆骁说的是对的。
只是人偶尔，会忍不住羡慕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陆骁看着他微泛红的眼尾，轻声哄他，语气宠溺又认真：
“而且。”
“你本来就是我这辈子，最珍贵、最宝贝的小朋友。”
“我从年少就开始守护你、迁就你、爱着你。”
“我这辈子，都在养你、宠你、疼你。”
“我没有孩子。”
“因为我的小孩，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落在我身边了。”
沈逾白猛地抬眼，眼底水光轻轻晃了晃。
陆骁笑了，温柔得不像话，低头轻轻吻他的唇。
“沈逾白。”
“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偏爱、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家。”
“别人有的热闹，我们没有没关系。”
“别人没有的岁岁年年、风雨同路、从一而终，我们全都有。”
夜色温柔，晚风安静。
沈逾白靠在陆骁怀里，所有浅浅的遗憾、淡淡的怅然，尽数消散。
是。
他们无法拥有孩子。
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也是仅有的小小缺憾。
可正是因为这份缺憾，才让他们彼此的陪伴，更加珍贵、更加专一、更加无可替代。
他们没有三口之家。
可他们拥有——
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春到白头，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双向圆满。
沈逾白抬手，环住陆骁的脖颈，轻轻唤他：“老公。”
“我在。”
“没关系。”沈逾白笑了，眼底干净温柔，再没有落寞，“没有小孩也没关系。”
“我有你，就够了。”
陆骁抱紧他，在他耳边轻声许诺，温柔抵过世间所有烟火：
“余生漫长。”
“我陪你。”
“一辈子，只有我们，也圆满。”
世间万千圆满。
我独爱，与你两两相守，岁岁无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