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旅》夏意隐

25、翻身碎骨 何洛在半空

　　何洛在半空中设法抓住了凡思兔抱在怀里——现在几乎没什么风，正下方就是河，还不算太糟。他调整好姿势，身体垂直，像一杆利剑一样笔直地插入进了水中。可是紧接着，一股剧痛还没来得及被他感知，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岸边醒来。凡思兔在他身旁弓着腰，焦急地盯着他。

　　何洛：“我们这是在哪儿？”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

　　凡思兔：“我们掉进河谷里了。”

　　何洛缓慢地点了点头。

　　何洛：“我昏过去了。”

　　凡思兔：“你的腿受伤了。”

　　何洛：“是吗，怎么了？”

　　他尝试着抬起上半身往脚下去瞧，只觉得目光聚焦在腿上的那一刹那，一股钻心的疼便从下至上袭来。

　　凡思兔：“我想应该是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冲击力太大，直接冲到了河底。多亏有你，不然我也要一样...”

　　何洛：“害，咱们谁跟谁。骨折了？”

　　凡思兔：“骨不骨折咱们都先养两天。咱们赶路赶得太急了，但实际上谁又在催呢？早几天晚几天都是到。”

　　何洛：“嗯，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歇一歇。这是个不错的由头。”

　　他们两人相视而笑。

　　凡思兔：“我刚才给你抓了条鱼，看，正烤着呢，待会儿给你吃了补补。”

　　何洛往旁边一看，果然不远处正生着堆火，火上架着条被五花大绑的鱼。

　　凡思兔走到一旁，把那鱼拿下来，走回到何洛身边。

　　凡思兔：“看，还不小呢。”

　　何洛：“还是金色的。”

　　凡思兔：“可不是吗。”

　　鱼：“你这挨千刀的死兔子！给我放下来！放我下来！”

　　何洛：“哇，你也会说话！”

　　鱼：“老子他妈要是不说话，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放我下来！你们有什么权利吃我！你个死兔子，小心你口舌生疮，心烂流脓！”

　　凡思兔：“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干不净的！现在是你被绑着，你在火上烤着。我告诉你，你再跟姑奶奶我放一句屁，我直接把你扔火里。我烤都不烤你，给你死个痛快！”

　　何洛：“诶，别别别，要不咱们还是先把他放下来再说。他既然会说话也不是条普通的鱼。”

　　鱼：“就是，听到了吗？我不是普通的鱼，把我放下来！”

　　何洛：“先放了他吧，我再找别的吃的。”

　　凡思兔：“可是我抓了好久的。”

　　何洛：“我知道，但是没事儿，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再去抓。”

　　鱼：“快点儿！”

　　凡思兔不情愿地把他从树枝上拿了下来。

　　凡思兔：“切。”

　　鱼：“切个屁啊你！你也不过是只会说话的兔子。咱俩都是一样的，怎么就觉得你有权利吃我？”

　　凡思兔：“我那是给何洛吃的。我才不吃你呢，就你长得那样，看着我就想吐。还想吃，拉出来给当我屎都不够！”

　　何洛：“诶-”

　　凡思兔意识到自己说话好像确实有些太粗鲁了。

　　鱼：“你就是何洛对吧。我是金鲤。你看上去还行，不像她，太没品。”

　　凡思兔：“你有品，你怎么这么有品啊！这么能耐怎么整条河里就你被我抓住了？”

　　金鲤：“这真是个好问题。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大脑，所以身体上相应的就会有所代偿，懂吗？就你这种脑袋大脖子粗的角色，跟你说都是白说。”

　　话音未落，他就跳进了河水中，凡思兔也赶紧涉水进去。两人在水里一个躲，一个抓。

　　凡思兔：“你活够了是不是？你以为我抓你一遍就不能抓你第二遍啦？我要你活你就活，要你死你就死。”

　　何洛只是坐在岸边笑着看着他们。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腿，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但一定没有多乐观。他一直在克制自己问出那个问题：他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再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