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旅》夏意隐

21、死于束手无策 何洛和凡思

　　何洛和凡思兔在荒野中行走着。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眼前的空气变得有些奇怪——风吹到这里，便开始转头一溜烟儿地往回跑——只听“咚”的一声，何洛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脑门儿一阵疼；他扶额踉跄着退了两步，又抬手向前摸了摸，什么也摸不到。空气依旧是空气，只是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和凡思兔对视了一眼。

　　凡思兔：“我们遇到结界了。”

　　何洛：“应该是‘我们终于走到结界了。’要这么想。”

　　凡思兔笑了笑。

　　凡思兔：“对。而且还要想，终于又碰上一个书上有记载的地方了。我们越来越幸运了。”

　　她把书拿出来，翻看着。

　　凡思兔：“我记得书上说这里有两只仙鹤驻守。等一下，看一下，对，这里应该有两只仙鹤，一边一个-”

　　何洛：“但是好像是为了看着阻止人过去到对面的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

　　凡思兔：“嗯，书上是这么说。至少这应该是玄姬娘娘最初的旨意。”

　　何洛：“但是多少世都过去了，谁知道还在不在。如果仙鹤不在，那就没有人阻拦我们；如果还在，那他一定知道破解的方法。”

　　凡思兔：“现在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都要这么想？”

　　何洛：“对，必须要这样想。我们往远处看看。”

　　他们默契地转过头分别向两边走去，可是结界无边无际，于是他们又花了很长时间走回原地。

　　凡思兔：“这边没有尽头，也没见到仙鹤。”

　　何洛：“我这边也一样。”

　　凡思兔：“所以仙鹤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本来就只是传说。”

　　何洛：“对，真好。现在我们只要自己想办法就行了。”

　　他们尝试了用身体冲撞，尝试着慢慢挪入，尝试用石头去凿，尝试用树枝做的长矛去戳，尝试火烤，尝试掘地，但是都一无所获，结界坚不可摧，无处不在。

　　天色已晚。

　　凡思兔：“要不我们试试祈祷？”

　　她问得小心翼翼，没料想到河洛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请求玄姬娘娘为他们打开结界、传播圣种。

　　一直到天明，没有丝毫动静。

　　凡思兔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眼何洛，却发现他正用手抹眼睛，他在流泪 。

　　凡思兔：“怎么了？怎么了？”

　　她有些讶异，她很少见他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何洛哽咽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

　　何洛：“我不想我们停在这里... 我不想... 我们经受了这么多，熬过了那么多！只要我们做，就是希望，只要我们往前走，就有路。可是现在路被堵住了。我不想要最后的最后要被自己的无法作为而堵住，我最后死在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不能接受，我不甘心！我不能接受！”

　　凡思兔：“谁说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你只是太累了，到现在还没没休息过。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们只是没有走到它的尽头，谁说就是没有尽头？我们只凿了一天，挖了一天，如果我们尝试一年呢？十年呢？愚公都能移山，精卫也要填海，我不信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如果我们死，我们可以死于精疲力竭，我们可以死于身负重伤，但是我们不会死于束手无策。这点你相信我，我向你保证，我们绝不会死于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