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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二货和村民抢河?! 井坏了怎么 ...

  •   梦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师傅坐在他对面给他讲:“小箫儿,书上这个传说看了没?”

      “看了”,云迢箫那时还十分怯懦,刚刚经历过一场火灾的孩子总是不安,坐在竹编的藤椅上,双膝搁在椅上,把书架在腿上看,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那小箫儿看懂没呀?”云麓乐呵呵的看着这个孩子,语气里满是和煦的春风

      “没看懂”,这孩子板着脸说话的毛病从小就有

      “没看懂也正常”,云麓依旧笑呵呵的

      “这个传说呀,可得好好讲讲,讲的呢,是上古神兽,鎏金瑞兽的故事,这瑞兽啊,承载了天地气运,生于天地之间,与天地同寿,而这神兽的使命啊,就是穿梭于各个红尘之中。打个比方说,有一个红尘的天地气运过于薄弱,那这鎏金瑞兽便会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呆足一段时间,把天地气运补齐,然后在那个世界死亡,去到下一个需要它的地方…

      人们都说这是传说,但是我们一族有过卷宗记录,这个事情其实是真的,而这瑞兽每一次死亡都会转世到下一个红尘,不过转世之后可能是人、兽、灵植,甚至还有可能是某一方土壤,某一片云,总之是各种形式都有。

      而且如果你遇到了一只黄金瑞兽,经常在他身边的话,你也会受到气运滋养,不过,因为瑞兽可以带来气运,有很多红尘的人在发现了瑞兽后,都想要杀掉它,将这气运占为己有,但鎏金瑞兽这个东西,若是被人为杀掉了,那个红尘便会迎来天地浩劫,烈焰焚天呐,不过这样的很少,一是因为大多红尘都知道瑞兽被杀带来的结果,二是因为瑞兽的形态行踪不定。

      当然,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瑞兽转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瑞兽是大补之物,若是刚好转生为人,那就是极好的炉鼎……”

      后面的话,云迢箫记不得了,梦中只剩下画面师傅摇头晃脑,讲着书,手里还有一把扇子摇来摇去,茶水冒着热气,风吹过旁边的柳树,万绦翻飞,茅屋檐下的风铃慢慢晃动,再远一点的地方,大师兄和师姐正在练剑,这一刻,梦中的自己和现实的自己慢慢重合,只不过一个是听学听得困,一个是熬夜熬得困,最后的结局都是沉沉睡去,今夜再无梦境…

      醒来,才刚刚寅时,空气里还泛着早间的寒凉,如清幽间独有的水汽,他是什么时候回到了床上?还盖上了被子,只有胳膊露在外面,觉得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浑身上下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迟钝感,四肢麻麻的,“我睡一觉,把自己冻麻了?!”云迢箫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靠…”

      “敬业”的云仙君开工第二天,就找到了一个十分完美的理由,躺回床上摆烂

      再睁眼,天边的烟霞早已被艳阳代替

      起床以后,云迢箫站在清幽间的水井边,一时竟不知先感叹水井没被自己玩坏,还是先吐槽水井的卫生情况

      “这一团乌漆麻黑,爬满藤叶,还有一层蜘蛛网的,到底是什么呀?”云迢箫沉默了

      这人于是就抱着自己的牙具帕巾,蹲在清潭镇居民洗漱的地方刷起了牙

      平日里,村民一直都在这条河边洗漱,今日亦然,平日一边走一边说笑,热闹非凡

      哪知今日前来,四下无声

      再一看,居然看见一个一身青衣的道长蹲在水边,正举着水杯咕嘟咕嘟的漱着口,霎时刚到这的人歌也不唱了,家长里短也不聊了,一群人僵硬的去打了水,默默的规矩的刷牙,所有人默契的在云迢箫周围画了个真空地带…

      有的小孩子好奇,于是问:“阿娘,那个道长哥哥是谁呀?”,那妇人也一头雾水:“木头,娘也不知道,不过娘听说这近处的好穿绿衣裳的道长,只有清幽间的云麓大师和他坐下的关门弟子,那云大师啊,可对咱这几个村儿帮助良多…”

      轻音入耳,梦回从前…

      云迢箫站在一个人身后,还是一身青衫

      “张大哥,您面色好些了”,“劳烦云大师关照,好了不少了…”

      “云伯伯,你上次带的外乡的麻花我还想吃…”

      “云叔,石儿的病好多了,承蒙您照顾…”

      那时要吵闹的多,云麓从善如流,他畏惧瑟缩,只得抓着师父的衣角胡诉着:“师父…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儿…”

      孩童的声音太小了,没有人会听到,就像未建成的井一般,因气流翻涌而发出呜咽,最终只能石沉大海…

      而如今,从善如流洗漱的人变成了他,窃窃私语的成了民…

      不愿久留,洗过脸便走了…

      在清幽间的日子是漫长的,悠闲的

      最开始是陌生,然后是乐在其中

      他有的是时间去修复,去还原原本的一切

      可以只因一时兴起,就种满院的烟霞色的朱顶红

      可以因为做风铃彻夜不眠

      可以在雨天不穿蓑衣,光着脚乱跑

      可以在天心山上待一天,只为找几样山珍

      可以暮时煮酒,一饮至天明…

      或者说,独饮至天明…

      清幽间的日子也是无聊的,没有人…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枝叶繁茂成荫,禽鸟鸣声不止,可它们都无法与云迢箫同饮同眠…

      日子久了,便不会觉得清闲,而是清冷

      转眼,他已在清幽间待了半月…

      大抵是太无聊的缘故,这十五日以来,他把能做的事,能闯的祸,儿时想干却没有干的事,全部做了一遍,最终发现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做的时候,他才终于想到了去望幽谷看一看…

      想到就去,哪怕已是戌初之时,他也义无反顾,坚定不移,步履轻快的走向望幽谷的方向,冷不防脚下一块石头,啪叽,好的,云迢箫出师未捷身先死,摔地上了…

      他提着一盏时明时暗的孤灯。

      太阳早已下山,天边火烧云早已被夜晚的云替代,山谷间也早已笼罩上了一层雾,总也瞧不真切,谷内是静谧的,只有个别虫儿还在叫着,零星几只萤火虫蔫蔫的飞着,闪着遥远而不真切的光,几乎看不见

      谷中沟壑纵横,加上云迢箫进谷前崴到了脚,一时没有留意,被树根绊了一下,咣当一声,竹制的灯应声而落,霎时,周围一片昏暗

      在那片失真的薄雾中,所有东西都雾蒙蒙的,唯有这谷中独有的一种东西,所发出的光,要清晰许多…

      望幽谷之所以叫望幽谷,其一是因为这谷极为幽深绵长,仿佛下达幽冥之境,其二,便是因为这谷中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柳树——幽冥毒柳,全株有毒,其柳藤上毒素最甚,树干成深棕色,挺拔,却并不高大,两个字,板正,柳藤上带着一些顶部血红的细小凸起,那是有毒的尖刺,所有柳藤都是一种极深的墨绿色,隐匿在黑暗中

      人为的光熄了,便更能突出这些光,其他树不会亮光,只有整棵幽冥毒柳泛着莹莹月华,成为了这昏暗之地,唯一的光明

      循着这道光明,云迢箫往那边去…

      右脚几乎动不了了,所以,他几乎是爬着,抓着树根,一点点挪过去的

      说来也奇怪,幽冥毒柳虽然数量稀少,但几乎都生长在这个山谷中,怎么可能只看到这一棵呢

      平日,云迢箫自然也能想到这个问题,但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思考,“靠,我不就是崴了一下,又绊了一跤嘛,怎么变残疾了?这望幽谷克我吧…(此处省略50字咒骂)”

      他现在脑中想的只有赶紧爬到那个有光的地方,然后尝试看能不能召来自己的剑——那个地方地势比较高,更容易和剑产生联系,方便召其过来

      经过了“千难万难”,云仙君终于狼狈不堪的爬到了树下,他此刻几乎想抱着树嚎啕,落下泪来“救星啊!!!”,他靠着树干,下意识的忽略了毒性,喘了一会儿,终于有力气扶着树的枝丫爬起来,看清了“救星”的真实面貌:一棵很年轻的柳树,枝叶还没有太长开,但柳藤上的毒刺却已有了鲜红,凉风吹过,万绦沙沙作响,随风舞动,有一条比较细的藤,大抵因为风鼓舞了它的士气,竟然敢直接往云迢箫脸上招呼,看着来势汹汹,但…最终,只是他的脸上轻轻刮了一下,留下一道几乎看不到的细瘦创口

      云迢箫瞧着这藤条翻飞的场景,忽然却看到了某种违和的东西

      一根红绳,或者说一根红色的丝带,约有两指粗细,绑在其中的一根枝藤上,末梢处还打了个结,系着个什么东西…

      他凌空一抓,那根柳藤便朝他这边飘过来,他看清了末端的东西——一片只剩开头的字条,那字迹歪歪扭扭,恍惚能看出是两个字

      “我的”

      “什么我的你的?这是哪个小孩留下来的?…哦,对,之前有村民带着孩子来这参观过…”

      云迢箫抓着这片纸,沉默良久,最后放了手

      那根柳藤便回到了柳树的身边,隐没在兄弟姐妹身后…

      云迢箫召来了自己的剑,御剑飞行,出了山谷…心中百感交集…

      望幽谷

      他儿时最喜欢的地方

      他喜欢在谷中抓蛐蛐

      喜欢在谷中采些菌子,回去让师傅做成小菜

      喜欢爬在谷中的树上,看着满天星斗

      可现在呢?

      他的树倒了,兄弟姐妹散了,就连虫儿也少了…

      再也没有人来管束他了…

      今夜,不止要去望幽谷看看,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祭神

      祭音韵之神

      祭拜瑶音天师

      修真界所有的音修每一年都会干的事,哪怕这位神留在世间的,只有性别,没有故事…

      云迢箫辅修音韵,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每月都需祭拜一次

      云麓教他的,但没告诉他为什么

      用于祭拜的东西也很简单

      一两桂花糖,一坛远岑青(云迢箫自己酿的酒,云麓教的),一支桃花香

      亥初二刻

      云迢箫坐在祭堂中,桃花香早已点上了,馥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个仙衣飘飘的道长,此刻跪坐着,手里拿一个小木锤,膝边放着一个木鱼,一枚铜钱——他此刻倒真有些像得道高僧了…

      一边敲木鱼,一边念着祭词

      “(噔)今日(噔)以事(噔)问天师(叮)…(噔是敲木鱼的声音,叮是敲铜钱的声音,后面省略)

      以物献予君怡情…

      遥音款款明我志…

      愿君相随佑我音…”

      滴答…滴答…念唱之时,落起了雨…

      “一两糕糖一坛酒…

      一枝桃香有君酬…

      愿君令我死生逆…

      贡断之时方止休…”

      言落……大雨瓢泼…

      他打开酒坛的封泥

      倒了两盏出来

      一盏洒向地,一盏入了喉

      酒香浓烈,绕齿不散,猛然喝下一盏,会觉得有些辛辣,回味时,却能尝到淡淡的竹香…

      夏季的雨是凉爽的

      但清幽间的夏其实就是秋

      一场秋雨一场寒…

      香早已焚尽了

      只剩林间秋雨,竹叶飘香…

      身上的衣服湿了

      从头到尾

      明明祭堂就在屋舍内

      明明可以不出房门的

      但他就是出来了

      云迢箫就是出来了

      那又怎样?

      寒凉的雨,只能打湿他的外衣

      孤寂的风,却在他心中呼啸不止…

      明明是喜欢幽静的呀!

      为什么现在心中这么苦呢?

      苦到发涩,发干,心头巨颤…

      无声的,他落下泪来…

      哪怕四周无人,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二货,也还是矜持的,他没有嚎啕…

      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沾了满脸……

      亥正三刻

      沐浴好了,换了衣裳

      躺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云麓还在世的时候,每每这样都会被师父嘲笑:“小箫儿,你是蛆吗?”

      从前觉得气恼…

      现在…

      先睡吧,睡一觉就会好的…

      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流到了枕上

      微微凉意,几许苦涩,伴君入梦…

      梦里居然没那么冷了,大抵是梦里压根儿不会有五感吧…

      可梦里为什么会有温暖的感觉呢?

      感觉身旁有一个温暖的东西

      姿势很奇怪,不是抱着,不是靠着,而是…

      躺在自己怀里?!

      云迢箫心里一惊“不是,怎…怎么会有怀里有东西的感觉呀?做梦也会出幻觉吗?哦,对,梦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

      逻辑自洽的云仙君准备继续做梦

      可…

      怀里的东西居然动了一下,似是感受到云迢箫被他吵醒了,或是就是想用动作来吵醒云迢箫

      总之,

      这个东西从云飘萧的怀里挣脱出来

      啪

      跳到了地上

      ………几许死寂

      真实的声音和触感,让云迢箫内心尖叫:

      “我靠!真有个东西,半夜有东西爬我床!!!啊啊啊啊!!!(此处省略约100字震惊)”

      沉默几秒后,一种似柳似蔓的植物,却缠了他满身

      在黑灯瞎火中,那个东西,居然说话了

      一个有侵略性,又陌生又委屈声音在他床边响起: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我是风箐…风箐啊!!!”

      云迢箫一头雾水,满脸震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云二货和村民抢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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