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祈九州

13、卧底 “他之

　　“他之前可打过什么药剂？身上的反噬很独特，我这没有能对症的药物，在等下去恐怕……”

　　“齐三席！”夏明杰叫道。

　　齐逢夏拎着一个箱子，跟朱映那个外观一样。

　　他把药箱放在桌子上，从脸上看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只，“你药剂打在哪的？”

　　“我？”朱映指了指自己。

　　“对。”

　　朱映伸出左臂，“这里。”

　　齐逢夏找到针眼，在它上方又来了一针。

　　“摁住。”

　　他把这支药剂扔进垃圾桶。

　　“都别愣着，救不了就过来打下手。”他说着又掏出一支给裴冬越打上，“摁着。”

　　几个人一手一根棉签。

　　齐逢夏把他的手器卸下，给他来了三针。

　　裴冬越的意识有些模糊。

　　齐逢夏看了他一眼，“他一会要是动摁着点。”

　　他话音刚落裴冬越身上就有些抽动，毛发有些变白。

　　齐逢夏一把摁住他，对着他的脖颈来了一针，锁骨又是两针。

　　朱映感觉裴冬越要被刺穿了。

　　裴冬越的理智被齐逢夏一针又一针打回来。

　　齐逢夏打下最后三针，放下药剂跟他对视着。

　　裴冬越意识逐渐回笼，他不知道自己眼里淌出的是什么感情，但齐逢夏的眼睛是空的。有一种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冷漠。像是在做一场实验，

　　一场无关紧要的实验。

　　他感到身体有些冷，冷得有些麻木，可能是药剂的作用吧。

　　他想着。闭上眼。不再去看齐逢夏的眼睛。

　　齐逢夏的眼睛一点也不好看。

　　不好看。

　　齐逢夏看见了裴冬越的眼角。

　　那滴没落下来的眼泪，微微泛着光。

　　齐逢夏没有移开目光。

　　裴冬越听见了齐逢夏下的最终实验结果。

　　“把他送回去吧。”

　　裴冬越被送回去了。

　　朱映吩咐夏明杰好好跟着齐逢夏，安排好住处。跟着裴冬越一块走了。

　　“你睡了没？”朱映试探性的问道。

　　裴冬越缓慢的睁开眼，回应着朱映。

　　“我的天老爷。”朱映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今天要不是齐逢夏你就交代在这了。”

　　裴冬越把眼睛闭上了，没搭话。

　　“怎么跟齐逢夏交代，这下全过程都被他目睹了。”

　　裴冬越依然不说话。

　　“你不能说话吗？”

　　“不知道。”

　　“那你你平常怎么哄他的？”

　　“……”

　　“你……你跟齐逢夏没事吧？”

　　“我都这样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冬越闭上了眼。

　　“你知道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喊了齐逢夏的名字吗？”

　　裴冬越不说话。

　　“你说话呀？傅迟舟能知道这事吗？”

　　裴冬越还是不说话。

　　“大哥我求你了。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

　　“谁说我喜欢他的？”

　　“……”

　　“我真服了。”朱映呼出一口气站起身，“你自己在这寻思吧，我要去开会了。”

　　朱映到的时候齐逢夏已经低着头坐在那了。

　　“你怎么在这。”

　　听到朱映的声音齐逢夏抬起头看向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朱映看着他睁不开的眼睛下面还有重重的黑眼圈。

　　“那老太婆非要让我来，说我贡献最大，还要我来分析药剂成分。”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辛苦你了，你多久没睡了？”

　　“四十八小时了吧。”

　　“四十八？！”

　　我记得是前天下午两点开始研制药剂，研究到晚上十二点多然后我又研究……”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又研究克制裴冬越反噬的药剂，研制完一路到这又打架，打完架又做手术，然后又在这开会。”

　　朱映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哦对，你看我眼睛亮不亮。我来的路上滴了去红血丝的眼药水。”

　　“……亮。”朱映扯出一个笑。

　　其实有些红。

　　“你怎么知道裴冬越需要救治的？”

　　“直觉。直觉感觉不对劲。我就来了。防患于未然嘛。”

　　“好了，我看齐三席快不行了，先做药剂成分分析吧。”夏老说道。

　　齐逢夏又打了一个哈欠，眼里含着一点泪花，“那只‘八爪鱼’身上的复合剂强度应该在59左右，但不到60。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就是他的极限了。这还是个比较有天赋的。”

　　“那齐三席最高能做到什么水平？”

　　“80。”

　　“这不是人能用的剂量……”

　　“裴冬越今天打了十三针。”

　　“……”

　　“他还打了十三针增合剂。”

　　“那剩下十五针是……”

　　“缓和剂。净州该更新一下数据了。”

　　这几支药剂如果真的流向市场，价格不可预估，同样，风险也不可控。

　　如果每一支药剂都远超市场最高水平，那成本呢。

　　“然后，这个人应该是有专门的实验室，而且不缺钱。也就是说有人为他提供货源。这应该是个相当有实力背景的人。双方都回去排查一下区内吧，这样的人不好藏身。”

　　「圣医」点了点头，“好。”

　　“那我回去睡觉了我有点熬不住了。”

　　“好。夏明杰。”朱映给他使了个眼色。

　　夏明杰跟了上去，“齐三席我给您领路。”

　　“谢谢。”

　　夏明杰帮齐逢夏把房门打开的时候，一直白狼正端庄的坐在屋里。

　　夏明杰一愣，“额。”他看向齐逢夏。

　　“你先回去吧。”齐逢夏对他摆摆手。

　　“好。”夏明杰鞠了一躬，走了出去。

　　齐逢夏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要睡觉了。”

　　“嗷呜。”他一下跳到床上趴下。

　　“那你往里点，不准挤我。”齐逢夏刚想躺下，“不对，我要换睡衣。”

　　他又强撑着起来，换了睡衣，又改变了主意。

　　“你起开我要睡里面。”

　　狼王正常状态应该是比他还高的，现在体型缩小了许多，齐逢夏能轻松抱住他。

　　齐逢夏沾床就睡。抱着白狼当家里的香蕉。

　　朱映开完会回来的时候有些不放心想进去看看，一进去就看齐逢夏抱着一只嘴咧开的像萨摩耶的狼。

　　“……”

　　四目相对。

　　一人一狼。

　　相望无言。

　　朱映默默的关上门。

　　“我真服了。”

　　他走到裴冬越屋里，看见紧闭双眼的裴冬越，“装什么？”

　　“……”

　　“你还准备告诉傅迟舟吗？我真怕到时候他都入土了还以为你孑然一身，怪好笑的。”

　　“我不就是孑然一身吗？”

　　“我从未想过狼王能有那么小的一个体格，我也从未想过它竟然能笑成萨摩耶。”

　　“……你看错了吧。”

　　“哼。”朱映白了他一眼，“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齐逢夏睡醒吧，他可能要睡一天。”

　　“他不渴吗？”

　　“他是海洋生物，不怕渴。”

　　“行。那我们后天走。”

　　裴冬越的猜测正确了一半。

　　齐逢夏是第二天中午起的，只是关于不缺水这个……

　　“呼，渴死我了。”齐逢夏喝完最后一杯水。

　　“你不是说海洋共鸣兽不缺水吗？”朱映看着裴冬越问道。

　　“海水不解渴呗。”

　　“……”

　　回到上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三人一起去的给头做的汇报。

　　三人坐在自己席位上。

　　“这次行动，死伤不多，还算圆满。”

　　齐逢夏扯了扯嘴角。

　　“但我记得我只派了朱映一个人去前线吧？”男人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两个去凑热闹都不上报？”

　　“对不起头，情况紧急时间紧迫我研究药剂没顾得上。”

　　“那你呢？你也没顾上？”他看向裴冬越，“你是第一次出外务吗？”

　　“不是。我没想去前线的。但当时情况紧急，我如果不出手都得死在那。”

　　“你起的是关键作用？”

　　“没，齐逢夏起的关键作用。”

　　头倚在椅子上，“这恒原没有齐逢夏要完蛋了啊。这又是做药剂又是关键救场又是急救手术。”他说着手还指着，“这一人抵得上千军万马啊。”

　　三人低着头不说话。

　　“现在齐逢夏的数据暴露给净州了，两位千军万马给我出个主意吧。如果有一天齐逢夏真的上战场了我们该怎么办才能让净州不派出韩乌封对付他！”

　　“从另外一地牵制住他。”

　　“谁去牵制？你吗？你能牵制的住韩乌封？韩乌封这人我最了解，他比你想的聪明的多！”

　　“实验结束后我可以赌一把。他未必还能克住我。”

　　“好，我今晚就给你祈祷，韩乌封一直原地踏步永不进步。”

　　“……”

　　“我们到时候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朱映打圆场道。

　　头按了按太阳穴，“都回去吧，下次再不上报，都给我滚出去。”

　　等人都走后。一个男人从阴暗处走出来，“首领。”

　　“找个别的办法杀了他，别暴露身份。”

　　“是。”

　　裴冬越跟在齐逢夏身后。

　　“你不用跟着我，现阶段你做不了实验，身体受不住，半个月后再来吧。”

　　“我要回去拿东西。”

　　齐逢夏看了他一眼，“我给你送过去也可以。”

　　“我自己打包吧。”

　　两人到家后裴冬越才发现他在齐逢夏家的东西少的有些可怜。只有几套常穿的衣服和他要用的生活用品，一个行李箱都有点大了。

　　齐逢夏在客厅，两人隔着一堵墙。

　　裴冬越收拾好东西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香蕉玩偶。一块给装走了。

　　“我走了。”

　　“嗯。”齐逢夏躺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淡淡的回道。

　　关门的声音响起。齐逢夏呼出一口气。

　　“橙子啊。你会怎么想呢。”

　　裴冬越回到家后感觉有点冷清。

　　他家没有齐逢夏家大，他向来只要能维持最基本的就可以。

　　他把行李搬进来，没准备收拾。

　　半个月后就搬回去了。

　　他把行李箱扔到一边顺势躺倒在沙发上。

　　齐逢夏好像生气了。

　　又好像没有。

　　不在乎吗？

　　不像。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在乎。

　　那为什么呢。

　　裴冬越想着。

　　齐逢夏的实验那么重要，而自己是结果，是目前的唯一结果。齐逢夏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那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真的了解齐逢夏吗？

　　至少了解一部分的他。

　　至少他是在乎实验结果的。

　　共鸣兽增强实验……结果……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许从之。

　　电话在他思考过后没多久后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喂？”

　　“现在了还不跟我打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傅迟舟的声音。

　　“哦。我安全回来了。”

　　“你奶奶的。”傅迟舟骂了一句，“我问朱映他说齐逢夏给你打了三十多针才救回来。”

　　“打了四十一针。”

　　“我要不要再给齐逢夏买点实验药材？我四十一针怎么也得上千万了吧？这原材料不便宜啊。”

　　“暂时先不用。”齐逢夏真是钱都花在刀刃上了。

　　“我听朱映说你俩惹齐逢夏生气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吧是什么意思？人生没生气看不出来？”

　　“没感受到。我感觉他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生气，也没有那种生气的感觉。只有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尴尬。”

　　电话那头的傅迟舟坐起身，眉头皱了起来。

　　裴冬越咽了咽口水，“傅迟舟。”他缓缓说道，嗓子有些发哑，“他可能真的是卧底。他不是不想让我死。只是头想让我死，所以他要让我活。”

　　他的眼角有些反光，“他什么都知道，他不在乎这个实验结果。因为他不需要。他早就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