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倒走的指针 陈默得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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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盯着手腕上的表，心脏狂跳。
表盘上的指针，正在一圈又一圈地倒着走。
秒针、分针、时针，全都逆时针旋转，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默抬起头，盯着黑雨衣乘客。
黑雨衣乘客没有回答，只是把硬币收进口袋，然后指了指陈默的胸口。
“你感觉到没有？”他低声说道，“你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胸口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正在缓缓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发现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形状像是一个倒“5”字。
“这……这是什么？”陈默盯着那个印记。
“这是怨气之源的印记。”黑雨衣乘客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毁掉的那个罐子，只是阎王爷用来封印怨气的容器。真正的怨气之源，早就藏在了你的身体里。”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登上304路公交车时，那个倒“5”字的硬币，想起自己成为地府交通管理局局长时，那张黑色的局长证，想起自己在阎王殿地下室里，握住怨气之源时，那股刺骨的寒意。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从一开始，就被阎王爷算计了。
“为什么是我？”陈默盯着黑雨衣乘客，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你是活人。”黑雨衣乘客叹了口气，“活人的身体，是最好的容器。阎王爷选中你，就是看中了你的阳气。他把怨气之源封印在你的身体里，让你开着304路公交车，把怨气带到人间，然后再通过乘客的怨气，慢慢滋养你身体里的怨气之源。”
陈默感觉一阵眩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在304路公交车上看到那些奇怪的乘客，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为什么阎王爷总是对他那么“照顾”。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容器。
“那我该怎么办？”陈默盯着黑雨衣乘客，“我怎么才能把怨气之源从身体里弄出来？”
黑雨衣乘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怨气之源一旦苏醒，你就会变成地府最强大的鬼魂，甚至比阎王爷还要强大。但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了。”
陈默握紧了拳头。
他不想变成鬼魂，不想失去自己，不想被阎王爷利用。
他必须想办法，把怨气之源从身体里弄出来。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陈默盯着黑雨衣乘客。
黑雨衣乘客想了想，然后说道：“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陈默问道。
“找到‘孟婆汤’。”黑雨衣乘客的声音变得低沉，“孟婆汤可以洗掉所有的记忆和力量，包括怨气之源。如果你能喝到孟婆汤，就能把怨气之源从身体里洗掉。”
“孟婆汤？”陈默愣了一下，“在哪里能找到？”
“在奈何桥。”黑雨衣乘客指了指窗外，“孟婆就在奈何桥边，熬着孟婆汤。但你要小心，孟婆不会轻易把汤给你。你必须通过她的测试。”
陈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说完，发动304路公交车，朝着奈何桥的方向驶去。
开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熟悉的桥——奈何桥。
桥的尽头，是那个熟悉的收费站。
但这一次，陈默没有停车。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桥边，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桥的尽头，坐着一个老婆婆，正在熬着一锅黑色的汤。
正是孟婆。
孟婆看到陈默，抬起头，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知道我会来？”陈默皱了皱眉。
“当然。”孟婆指了指陈默的胸口，“你身体里的怨气之源，已经苏醒了。我能感觉到。”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倒“5”字印记，然后说道：“我来找你要孟婆汤。”
“孟婆汤？”孟婆挑了挑眉，“你要孟婆汤做什么？”
“洗掉怨气之源。”陈默直视着孟婆的眼睛，“我不想被阎王爷利用，不想变成鬼魂。”
孟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孟婆汤不是随便给人喝的。你必须通过我的测试，才能得到它。”
“什么测试？”陈默问道。
孟婆指了指那锅黑色的汤：“你把手伸进汤里，握住里面的勺子。如果你能坚持十秒钟不被汤里的记忆吞噬，我就把孟婆汤给你。”
陈默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锅黑色的汤，心里一阵犹豫。
他知道，这肯定是个陷阱。
孟婆汤里装着所有的记忆，他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握得住？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就得不到孟婆汤，就无法洗掉怨气之源。
陈默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他不能退缩。
他必须试一试。
他伸出手，缓缓地朝着那锅黑色的汤伸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汤里的勺子的瞬间，汤里的黑色液体突然翻腾起来，像是一只黑色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默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手腕传来，瞬间蔓延到全身。
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各种记忆——他第一次开304路公交车时，那个倒“5”字的硬币；他成为地府交通管理局局长时，那张黑色的局长证；他在阎王殿地下室里，握住怨气之源时，那股刺骨的寒意；还有黑雨衣乘客的脸，老张的脸，阎王爷的面具……
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
十秒钟。
他必须坚持十秒钟。
一秒，两秒，三秒……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冷。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他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那张“地府交通管理局局长证”的碎片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碎片里散发出来，驱散了周围的黑色液体。
陈默感觉身上的寒意渐渐消失，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他握紧拳头，死死地抓住汤里的勺子。
九秒，十秒！
“十秒到了！”陈默大喊一声，猛地把手从汤里抽了出来。
孟婆看着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竟然真的坚持住了。”
陈默喘着粗气，看着孟婆：“现在，你可以把孟婆汤给我了吧？”
孟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记住，喝了孟婆汤，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和力量。你不再是地府交通管理局的局长，也不再拥有任何特殊能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陈默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锅黑色的汤，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止了倒走，停在了午夜十二点。
他知道，孟婆说的是真的。
喝了孟婆汤，他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但他不在乎。
他不想再被利用，不想再变成鬼魂，不想再失去自己。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平静的生活。
陈默深吸一口气，对着孟婆笑了笑：“我无所谓。”
他说完，端起那锅孟婆汤，一饮而尽。
黑色的汤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蔓延到全身。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开始消失。
他看到黑雨衣乘客的脸在眼前消失，看到老张的脸在眼前消失，看到阎王爷的面具在眼前消失……
最后，他看到自己的脸，也在镜子里消失了。
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倒走的指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