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入职第一天，队长给了我一本染血的守则 入职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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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城市的喧嚣早已退去，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拉长了影予。
陈默站在404路公交总站的调度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入职通知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像是老旧木头混合着某种潮湿泥土的气息。
“你就是新来的司机？”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陈默走进去，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抽烟。烟雾缭绕中，那男人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是，我叫陈默。”陈默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刚入职新环境的紧张。
男人转过身，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蜡黄。他没多废话，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黑皮本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本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封皮磨损得厉害，边角处甚至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拿着。”队长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这是《404路夜班行车守则》。今晚是你第一班，记住，不管看见什么，都要严格按上面的规矩来。千万别多嘴，也别好奇。”
陈默伸手拿起那个本子，指尖触碰到封皮时，确实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凉意。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队长，这班次的夜班补贴，是日结吗？”
队长愣了一下，似乎没见过这么关注钱的新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只要你能开完这一趟，钱少不了你的。”
“行，那我出车了。”陈默把本子揣进兜里，转身走向门外那辆亮着灯的公交车。
坐进驾驶座，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顶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陈默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翻开了那本守则。
第一页上用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狂乱，仿佛写字的人当时正处于极度的恐慌之中：
【404路夜班特别行车守则】
本车只在夜间行驶，凌晨一点后，不管谁在路边招手拦车，都不许停车！哪怕那是你认识的亲戚朋友！
若行驶途中车内温度突然骤降，或者闻到烧焦味，请立即闭眼，并在心中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直到温度回升。
若遇红衣女性乘客强行上车，请出示准备好的冥币车票，并礼貌让座，切勿与其对视。
终点站不是“火车站”，如果导航显示终点站是“火葬场”，请立即熄火，等待天亮。
陈默看完这几条规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呵，有点意思。”
他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直播软件。作为一位急需赚钱还债的“贫穷”青年，既然这工作这么刺激，不利用一下流量简直是浪费。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深夜试驾404路公交，在线等一个有缘鬼】。
刚开播，直播间里就稀稀拉拉进来了几个人。
【路人甲】：大半夜的不睡觉，主播这是要干嘛？装神弄鬼？
【吃瓜群众】：这标题有点意思啊，404路？那不是传说中的那辆……
【黑粉】：切，又是这种搞剧本的，现在的网红为了火真是什么都敢演。
陈默瞥了一眼弹幕，也不生气，一边调整后视镜，一边对着镜头懒洋洋地说：“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如你们所见，我刚入职。为了证明真实性，待会儿如果有‘特殊乘客’上车，我会尽量给大家展示最真实的反应。”
他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凌晨一点。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了茫茫夜色中。
起初的一路都很平静，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直播间里的观众开始觉得无聊，正准备退出的时候，异变突生。
前方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在一个转弯处，陈默的车灯扫过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正背对着马路站在路边，长长的黑发垂在腰间。看到车灯照过来，她猛地转过头——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嘴巴！
她举起手，疯狂地朝着公交车招手。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那是啥？！】
【主播快停车！那是人吧？大半夜穿红裙子站在路边太危险了！】
【前面的别走，那脸怎么是白的？特效？绝对是特效！】
【主播快刹车啊！要撞上了！】
面对这惊悚的一幕，陈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想起了守则第一条：凌晨一点后，不管谁拦车都不许停。
于是，在满屏“停车”、“救人”的弹幕中，陈默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轰——”
公交车发出一声低吼，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冲了过去！
那个红衣女人似乎也没想到这司机这么狠，被车头带起的风刮得身形一晃，整个人像是一张纸片一样贴在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滋啦——”
直播间观众吓得尖叫，弹幕都看不清了。
陈默却只是淡定地瞥了一眼窗外那张挤压变形的鬼脸，甚至还伸手按了一下喇叭。
“滴——！”
伴随着一声长鸣，他对著空气淡淡说道：“没买票就别扒窗，弄坏了公物是要赔钱的。”
那红衣女人被喇叭声震得往后一缩，竟然真的没敢再纠缠，眼睁睁看着公交车绝尘而去。
陈默收回目光，对着镜头挑了挑眉：“看，我就说不用停吧。遵守交通规则，从我做起。”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波疯狂的打赏和“666”。
【大佬！是个狠人！】
【这心理素质，我是服气的！】
【刚才那一瞬间我都以为主播要凉了，结果他在心疼玻璃？】
陈默看着礼物特效，心情不错。看来这趟夜班，不仅能赚钱，还能赚外快。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开的时候，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升起。车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刚才还闷热的车厢瞬间变得像冰窖一样。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烧焦味钻进了鼻子。
陈默动作一顿，想起了守则第二条。
他叹了口气，对着镜头无奈地说：“各位观众，稍微等一下，我要开始念咒了。”
说完，这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司机，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脸严肃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入职第一天，队长给了我一本染血的守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