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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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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沈淮睡了入校以来第一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宿舍里就剩他一个人。陈屿他们去上早课了,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压了张纸条:给你带的,凉了自己热。
沈淮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把豆浆灌了,包子咬了两口扔了。打开手机看了眼课表,下午两点有节宪法学,在博学楼302。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军训服塞进盆里泡着,坐下来打了会儿游戏。中午随便吃了碗泡面,磨蹭到一点四十才出门。
九月底的太阳还是毒,但比军训那会儿好多了,至少走在路上不用跟打仗似的。沈淮慢悠悠晃到博学楼,爬上三楼,找到302,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这是法学和行政管理两个专业一起上的大课,乌泱泱一片脑袋,他扫了一圈,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陈屿。陈屿冲他招了招手,旁边给他留了个座。
沈淮走过去坐下,陈屿递给他一份打印的课件:“刚抢的,最后一排还有座,你来得真够晚的。”
“又没迟到。”沈淮把课件翻了翻,宪法学,老师姓周,据说点起名来六亲不认。
上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还有人陆续往里走。沈淮低头看课件,陈屿在旁边小声抱怨选课系统多坑。过了大概五分钟,后门那边又进来两个人,脚步声从前排过道往中间走。
沈淮没抬头。他正看着课件上的一段法条,旁边陈屿忽然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干嘛?”
陈屿没说话,拿眼神往前排瞟了瞟。
沈淮抬头。
过道前面三四排的位置,一个穿黑T恤的男生刚坐下,正把书包往桌兜里塞。旁边是他一起进来的同伴,两人坐下后低声说了句什么,黑T恤男生偏过头听,然后点了下头。
就那个侧脸。
沈淮盯着看了两秒。黑T恤,长腿,碎发被书包带蹭得有点乱。跟操场上那个吃西瓜的,是一个人。
他没说话。陈屿在旁边压着嗓子问:“是他吧?”
沈淮收回目光:“不知道。可能吧。”
“就是他,那个林楚泽。我那天在公告栏看到他的照片了,学生会副主席。”
沈淮没接话,低头继续看课件。但那行法条他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周老师开始讲课了,声音洪亮,满教室的窃窃私语都压下去了。沈淮抬头看讲台,余光不可避免地会扫到前排那个黑T恤的后脑勺。他坐得挺直,偶尔低头写几个字,偶尔偏头跟旁边的人说句话。
沈淮把视线钉在课件上。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收拾东西准备走人,陈屿还在慢吞吞地合笔记本。沈淮站起来,从座位侧边往外走。过道不宽,他走到前排的时候前面正好有人也往外走,两拨人堵了一下。
沈淮侧了侧身让路。前面那个人也侧了侧身。
他抬头,对上林楚泽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林楚泽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就跟看一个普通同学一样,微微点了下头,侧身走过去了。
沈淮也走了。
出教室的时候陈屿从后面追上来:“刚才他看你了。”
“嗯。”
“就‘嗯’?”
“不然呢。”沈淮往楼梯口走,“又不认识。”
“那他冲你点头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
陈屿还在絮絮叨叨,沈淮没怎么听。他脑子里就一个画面,刚才林楚泽侧身走过去的时候,T恤领口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跟操场上那个吃西瓜的人叠在一起。
确实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大学里碰见一个认识的人多正常,何况本来也不算认识。
下楼的时候人群拥挤,沈淮没再往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