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以爱》秋枝枝

3、再次遇见 周程言

　　周程言这次醒的很早，虽然昨晚宿醉，但是这貌似并不会妨碍他早起。时间才七点十六，第一节课是七点五十开始，然后周程言脑子还没清醒就起床刷牙洗脸了。
　　舍友郑苏羽被周程言的动作吵醒了，他睡眠浅，昨晚被江裕安送周程言回来的动静搞的迷迷糊糊的，今天又被周程言起床刷牙洗脸的动静吵的睡不好，于是起床气很大的对周程言说：“你动静能小点吗？”周程言已经刷完牙出来了，听闻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然后郑苏羽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程言洗漱好后换了个衣服就准备出门，出门前他瞥到床尾的外套，然后一把抓过就推门而出。
　　——
　　“头有点疼。”贺秋摸着脑袋，有些懊恼的：“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谢逢时一路没跟贺秋说很多话，都是贺秋在自言自语。
　　“你的酒瘾得改改。”谢逢时淡淡的回他。
　　“我酒瘾不大啊！”贺秋听谢逢时这么一说，莫名有种被冤枉了的感觉，“而且我一个月才喝那么一两次。”
　　谢逢时没回他，径直站在早餐店队伍后面。
　　“人好多啊。”贺秋看了眼前面犹如一条蛇的队形，犹豫的说：“咱今天去食堂吃吧？人太多了。”
　　谢逢时看了眼贺秋，又看了看队伍，于是决定：“那行。”说完他就出了队伍贺秋见状说了句等等我立马就跟上了。
　　一路上偶尔能听到路过的女生在讨论后天的研学活动。
　　谢逢时听到研学二字就回想起班主任说过的这次研学全班都要参与，然后他问贺秋：“研学的事你班主任跟你讲了吗？”
　　贺秋想了想，说：“讲了。”
　　“你会去吗？”
　　贺秋想也没想就说：“你去我就去。”
　　“你爱去不去。”
　　贺秋：“？”我请问呢谢逢时。
　　贺秋正无语着，然后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周程言刚要道歉抬起头就跟谢逢时对视了。
　　“嗯？”贺秋没回应周程言的道歉，反倒是认出面前这人了：“周程言？”
　　周程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还谢逢时外套的，这不本人就在自己面前？
　　“那个，我来还你外套的，昨晚谢谢你了。”周程言把外套递给他，谢逢时接过后看了眼周程言，然后微笑着说：“不用谢，”
　　“举手之劳。”
　　周程言没听懂他的话音之外，然后又听到谢逢时说：“下次少喝点酒。”周程言一愣，抬头时谢逢时正盯着他。
　　“好，谢谢提醒。”周程言最后说：“那我先走了。”顿了顿又说：“下次见？”
　　谢逢时：“嗯，下次见。”
　　等人走后贺秋终于按耐不住：“我去你俩啥情况！怎么跟离婚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谢逢时臂弯上搭着外套，外套上隐隐透出酒味。
　　到了食堂人已经不多了，两人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后就开始聊天。
　　“周程言是不是有点怕你？”
　　居然是要聊周程言吗？
　　谢逢时面无表情的喝着豆浆：“换个话题。”贺秋吃了一口肉包子，咽下去后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哦，那你爸妈最近忙吗？我想吃你妈妈做的小饼干了。”
　　谢逢时目光幽暗地把豆浆搁在桌上，嗓音微沉：“你当她儿子她每天给你做。”贺秋一听这个语气和眼神，瞬间不敢多言了。
　　吃完早餐后已经七点四十八了。推开教室门后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待班里的人看清不是老师后又继续聊天了。
　　“笑死我了合着他们以为你是老师？”贺秋笑着一路跟着谢逢时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里。
　　七点五十上课铃响的及时。
　　导师提着电脑包和拿着一沓纸走了进来，班里的声音逐渐小了，谢逢时静静的目视前方黑板。
　　“昨天让写的论文都写了吗？”导师把电脑打开，动着鼠标问。
　　全班一片寂静无声，导师在这片寂静下皱着眉抬头。
　　然后有个女生小心翼翼的说：“导师我不知道有论文要写…”
　　紧跟着又是一个人坦白说：“我昨晚身体不大舒服躺医务室躺了一节课。”
　　班里有没写论文的人就一定也有写论文的人，那些写了论文的一个个上前把论文纸都交了上去，贺秋这个时候才知道慌，揪着谢逢时的衣领摇了摇：“我没写咋办啊我！”谢逢时小声的说：“我有一招。”
　　贺秋听完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把导师打失忆就好了。”
　　贺秋疑惑的扭头看谢逢时，谁知谢逢时已经起身拿着论文上前交去了。
　　导师数着只有二十一张的论文纸，怒骂那些没写论文的滚去外面站着。
　　“没写的都出去别听我的课了！”导师把纸整理好就准备上课。
　　没写论文的人纷纷走出去，贺秋抽着鼻子扭头看着谢逢时，假装自己很伤心一样的演戏：“逢时，下辈子我一定还做你兄弟…”然后话没说完导师就朝他扔了一根粉笔大声道：“赶紧滚！”
　　贺秋灰溜溜的走了，引起剩下的人哄笑起来。
　　谢逢时无言的把头扭到窗外看去。
　　要秋天了。窗外的银杏叶像千万只黄碟同时振翅，风穿竹林沙沙作响，谢逢时打开窗户的一条缝隙，隐隐传来桂花香甜。
　　谢逢时整出着神，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人。
　　谢逢时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
　　是周程言和…一个女人。
　　谢逢时看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听课。
　　——
　　“程言，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你这周末回去一趟。”戴着眼镜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八，但是气质未减，仍温和的笑着。
　　只是说的话让周程言有些不想听。
　　“老师，我不想回去。”周程言垂着眼睫小声说着。
　　他不想回去那里，也不想面对他的母亲。
　　女人听完，心里也很心疼周程言的，因为——
　　三年前他差点被母亲亲手杀了。
　　但是他的母亲前几天私信女人说如果这周末见不到周程言她就要闹到学校来。女人犹豫了好几天，最后不能替周程言做决定，所以来问周程言是何想法。
　　显而易见，周程言的想法是，否。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节是你的选修课嘛？”女人最后勉强笑笑，让周程言先回教室上完最后半小时的课。
　　周程言点头转身走了。
　　女人在身后默默叹口气。
　　多好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