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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爬山很轻松…… 第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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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爬山很轻松……
沈知秋伸着懒腰大喊一声:“朋友们,出发吧!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阳光突然更加明媚了,“冬天能有这么舒服的阳光,真是少见啊!”文华感叹道。
沈知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阳光竟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一行人到了一个观景台,苏梅突然“哇”了一声,说道:“太漂亮了吧!”
大家顺着苏梅的视线看过去,站在这个平台上居然可以看到全县的景色,冬日的风透过阳光吹过来,竟没有感受到一丝凉意。
林半夏盯着风景看,而沈知秋在她背后盯着她看。苏梅悄悄往沈知秋身边凑近了几步,眉毛一挑,压低声音说:“待会儿,你懂的。”说完,眼睛看向林半夏。
沈知秋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梅就走到林半夏身边说:“半夏,我们接着爬山吧。”大家也都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向着山顶出发。
刚走了几步,苏梅就转过头看了一眼沈知秋,眉毛又挑了挑。沈知秋一脸茫然,苏梅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见沈知秋还是不为所动,她索性把手伸到背后,朝林半夏的方向指了指。
沈知秋眨巴着眼睛,用口型问:“咋了?”
苏梅看着这个榆木脑袋,都快气炸了。她只顾着和沈知秋递眼神,没看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林半夏。
林半夏一手扶着背包的带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势伸手去扶苏梅,自己却脚下踩空,向旁边的台阶倒去。沈知秋一下反应过来,他赶紧伸手去扶,可还是晚了一些。还好林半夏自己伸手撑了一下,才没有彻底摔下去,但是脚却有点扭到了。她吃痛地皱了皱眉,说:“苏梅,怎么了?”
苏梅一脸尴尬:“对不起啊,半夏,我踩空了……”
“没关系,这是意外。”林半夏用手揉着脚踝,却还在安慰着苏梅。
苏梅一脸委屈,走到沈知秋跟前踩了他一脚说:“你真是个榆木脑袋,你刚才在干嘛?为什么没接住我们半夏?”
沈知秋略显尴尬,说:“我没有反应过来。对不起。”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半夏脚扭了,都怪你!”苏梅越说越气。
沈知秋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你踩滑的吗?怎么怪我?”
“你说什么?”苏梅往沈知秋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你这笨猪,为什么不去背她?我还给你使了这么多次眼色,枉费我费尽心思帮你。”
“对不起,我真的没明白,都是我的对,你没对。”沈知秋被苏梅越说越尴尬。脑子一团浆糊,脱口而出,说错话了都没有发现。
苏梅听完,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你背半夏吧。你这么大个人,应该可以吧?不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对?”苏梅抠了抠脑袋,感觉哪里不对,一时却又想不出来。
林半夏这时开口说话了:“好了,没事。接着走吧。”说完她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沈知秋快步走到林半夏身前,蹲下身,示意林半夏上来。
林半夏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说道:“没事,我自己可以走,没……”
“走什么走啊,你都这样了,让他背你吧,这时不使唤他,什么时候使唤啊?”苏梅一脸笑意地说。
“就让他背吧。”其余几人也顺势起哄。
沈知秋只觉得后背一沉,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他浑身一僵,手足无措得差点没蹲稳。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稳一点:“抓紧了。”
说完,他双腿用力,缓缓站了起来,背着林半夏继续往山顶走。
沈知秋背着林半夏爬山,越走越慢,呼吸越来越重,腿肚子也开始微微发颤。不一会儿就被马军拉着李雪梅超过了,马军转过头,看着沈知秋,啧啧了几声,一脸坏笑地说:“知秋,你体力好像不行了呀!”
沈知秋咬了咬牙,喘着粗气说:“少放屁,我爬上山很轻松……”嘴上说着没问题,腿肚子却越发地颤抖。沈知秋深吸了两口气,快步追上马军,强撑着撇了撇嘴说:“你看,这不挺轻松的吗?”
马军拉着李雪梅,没有搭理沈知秋,嘻嘻哈哈地朝着山顶走去。
马军走后,沈知秋腿颤得像是触电了一样。林半夏感觉到了沈知秋体力不支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沈知秋稍微呼吸了两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说道:“没事,没事。我可以的,你这么轻……”他话还没说完,脚下一软,连同着林半夏,一起倒了下去。倒下的一瞬间,沈知秋用尽全力把林半夏往自己身上揽,硬生生拿自己当了肉垫子。
林半夏的额头撞到沈知秋的脖颈,她猛地抬起头,他看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撞疼了。鼻尖擦到沈知秋的下颌线,他僵住了,双手撑在地面上,没敢动。沈知秋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了移,太近了,近得能清晰地看见林半夏耳边那颗小黑痣藏在碎发后面。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两人倒在地上,顿了好几秒,林半夏才开口道:“叫你别逞强,万一受伤了多不值得啊!”说完,林半夏双手撑着地面,缓慢地站了起来,脚踝传来一阵疼痛,身体晃了一下。
沈知秋立马起身,伸手扶住她,两人对视了一眼。沈知秋讪笑着说:“阳光太刺眼了,没看清路。不好意思,害你又摔了。”
林半夏倒也没拆穿他,眉眼弯弯,说:“是啊,今天阳光很好。”她看出他体力不支了,顺着他的话又说道:“要不,你扶着我吧,我也就是轻轻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
沈知秋缓了缓,说:“行,咱们走吧,他们都走到前面去了。”
苏梅突然回头,隔着老远,挥了挥手喊道:“半夏,你们快点!马上就到山顶了。”
林半夏点点头,沈知秋扶着林半夏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往山顶挪。
几人站在山顶上,文华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这时才知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
马军轻轻拍了一下文华,说道:“还给你小子装上了。”
沈知秋看着山下,深呼吸了好几口。微风吹起林半夏那头乌黑的长发,仿佛又把沈知秋拉回那个盛夏初遇的午后。
沈知秋提议大家一起拍张照。
马军突然开口:“宣都大学,我们一定可以的。”他转头看向沈知秋接着说:“但是话又说回来,知秋啊,我看你刚刚背着半夏,有点吃力啊,如果你要学体育的话,你的耐力得加强了。”
沈知秋望着远方,正出神。林半夏看着沈知秋说:“他会的。”
阳光洒了下来,照暖了身体。沈知秋转头看着林半夏笃定的侧脸,心里的那团火一下就燃了起来。
“好。”沈知秋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林老师,下学期开始,跑道见!”
而山顶拍的那张模糊的照片,直到现在还依然留在他的手机里,每次看到那张照片,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冬日,又看见了她耳边那颗小黑痣。
他们的高三,即将在漫无尽头的跑道中和翻书的沙沙声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