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花御捡走之后》山君迎新

62、毕业

　　“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五条悟最近一直在想有关于未来的这个问题。夏油杰已经有了对未来的规划，他要去组建一个能和总监部正面对抗的势力。

　　而五条悟，他最开始的想法是直接暴力镇压高层，但是现实是，高层虽然忌惮他，但却不会因此改变他们腐朽的思想和本质。五条悟进，他们就退。五条悟懒得去管他们，他们就又会蠢蠢欲动。

　　思来想去之后，他觉得或许应该从咒术界的根基入手，从教育阶段切断总监部对新生力量的渗入。

　　“我以后可能会留在高专当老师。”五条悟的语气很认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老师？”

　　芽有些迟疑，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她只想跟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

　　“啊。”五条悟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杀光上面那群烂橘子很容易，老子随时都能做到。但那有什么用？换一拨人上来，过个几十年，照样烂透。”

　　“所以老子要教学生。把那些有天赋的、有脑子的、还没被这堆烂规矩腌入味的小鬼们，全都筛选出来。教他们用自己的脑子思考，用自己的力量做选择。等这批人长大了，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咒术界就不需要再重置了。”

　　他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诉说着最庞大的野心。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五条悟笑着再次发出邀请，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芽的方向，“我负责把那些有天赋的小鬼们挖出来，你负责……帮我看看他们有没有被培养的价值。”

　　芽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留下来好像也不错。

　　但她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夏油杰问出同样问题时，那双温柔专注的眼睛。

　　他说：“我想建立一个由咒术师构成的民间组织。一个真正能让有咒力的人，有咒术天赋的人，不用被当成工具的地方。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五条悟要当老师，从根基上动摇咒术界。

　　夏油杰要建组织，从外部为弱者提供庇护。

　　他们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但目标是一样的——改变咒术界现有的生存规则。

　　最终，芽摇了摇头。

　　“抱歉悟。我的心中没有像你和杰一样的大义，我只想守护好我所拥有的一切。”

　　五条悟闻言略微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强迫芽必须跟他一起。他想，如果芽能远离这些纷争，或许也不错吧。至少这样，在他和夏油杰觉得疲惫的时候，还能有个地方可以停靠。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笑着凑到芽身前撒娇：“欸？那偶尔来帮我一下可以吗？我才不想像偶像剧里那样，一毕业就跟你们各奔东西，然后渐渐变得生疏，最后形同陌路。”

　　芽宠溺地拍拍他的脑袋：“当然可以。悟，而且我们不会变得生疏，在我心里，你和杰永远都会是最好的伙伴。”

　　五条悟瘪瘪嘴，又伸手抓了抓自己被拍扁的头发。怎么感觉对话突然变得好严肃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决定暂时先结束这个话题，至于后续他可以慢慢磨，反正芽总归会心软的。

　　芽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她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夏油杰。

　　芽接起电话：“杰？”

　　电话那头传来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点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芽……我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我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嗯。你说吧。”

　　“我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发现了两个小女孩。”夏油杰说，“是一对双胞胎，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她们……是有咒力的。”

　　“她们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夏油杰继续说，“村子里的人不知道咒术是什么，她们只看到这两个孩子身边总是发生不好的事情，就认定她们是带来灾祸的怪物。”

　　“……她们被关在牢笼里已经很久了。”

　　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听出了夏油杰声音里压抑的愤怒，她有些担心他。

　　“杰……”芽轻声开口：“你想做什么？”

　　“芽。我想跟你一起收养她们。”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还有一点紧张：“可以吗？”

　　芽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这种事啊。

　　“当然可以，杰，带她们回来吧。”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她并不排斥多几个家人。

　　电话那头的夏油杰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好，等我，我马上回来。”

　　芽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一转头，就对上了五条悟嘴角疯狂向下的搞怪表情，他说：“杰要当爹了？而且还是双胞胎？”

　　芽没忍住笑出声：“悟，你在担心他吗？”

　　五条悟“嘁”了一声：“谁担心那家伙了？我只是觉得他自己想当爹还不够，还要拖着你一起当妈。你本来就已经有两个‘弟弟妹妹’了，这下好了，现在又来两个，你们干脆一起开一家福利院好了。”

　　芽假装思考了一下他的这个提议，然后严肃地点了点头：“好主意！”

　　五条悟大吃一惊：“你认真的？如果你要开福利院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留在高专当老师？反正都是带孩子，跟杰带还不如跟我带呢……”

　　“嗯……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芽保持着严肃脸。

　　五条悟乘胜追击：“就是就是！那芽你就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在带孩子这件事上，我一定能比杰那家伙做的更好的！”

　　“……嗯？……好的，我考虑一下。”悟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偏差？

　　“欸？那你要多久能考虑好啊？”他有些急切地追问。

　　“很快，你再等等。”芽略带敷衍地回答。

　　“……现在呢？你考虑好了吗？”仅仅过了一分钟之后，五条悟就憋不住了。

　　“……还要再考虑一下。”

　　就这样，芽一路溜着五条悟回到了高专。

　　而夏油杰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到高专时，已经是傍晚了。

　　芽和五条悟早就等在校门口了。她看到夏油杰的那一刻，便快步走了过去，视线落在他身后两个留着齐肩短发的怯生生的小女孩身上。

　　夏油杰停下脚步，侧身让芽看清两个孩子：“这就是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

　　芽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你们好，我是芽。”

　　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声说：“你好，我是菜菜子……杰哥哥说，这里是安全的地方。”

　　“是的。”芽点头，“这里很安全。”

　　五条悟走到芽身边，看了一眼夏油杰，嘴角勾起一个调侃的笑：“哟，杰，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两个女儿？”

　　夏油杰皱眉：“悟，别这么说。”

　　五条悟撇撇嘴。

　　夏油杰懒得理他，只是转头看向芽：“芽，她们的房间……”

　　“已经收拾好了。”芽说，“先暂时住在我和硝子的宿舍旁边。”

　　夏油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菜菜子的头：“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菜菜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牵起美美子的手，跟着夏油杰往前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看了五条悟和芽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五条悟看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他转头看向芽，声音低了些：“杰那家伙，果然还是这样，喜欢自找麻烦。”

　　芽用手肘杵了杵他：“悟，你也会帮忙的吧？”

　　五条悟摊手：“我才不想管这些事呢。除非他求我。”

　　芽偷偷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她知道悟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一定会帮忙。

　　半个月之后，收养手续办理完成的夏油杰，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去了改造之后的盘星教，并且替她们在附近的小学办理了入学手续，让她们接受正常的教育。

　　日子就这么慢慢往前走着。

　　五条悟的教职申请批下来了，挂在了高专的讲师编制下，虽然人还没正式入职，已经开始三天两头往教室跑。第一次试讲那天，他信心满满地站上讲台，对着底下几个一年级学生张口就是“你们这群小鬼运气真好，能听老子讲课”。三分钟后夜蛾正道冲进教室把他拎了出去，留下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芽坐在最后一排旁听，默默在笔记本上写：第一课，如何把“老子”改成“老师”。

　　第二次试讲，五条悟收敛了一点，改成了“我”，但讲到兴奋处还是没收住，用咒力在黑板上画了一只巨大的史莱姆。学生们倒是听得很开心，就是下课之后没人记得史莱姆和咒力操作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芽在笔记本上补了一句：比喻可以夸张，但请和知识点相关。

　　第三次试讲，五条悟终于学会控制自己了。起码控制住了前二十分钟。芽把笔记递给他，他翻了两页：“你这是什么？《五条悟教学观察日记》？”

　　“反馈意见。”芽说，“夜蛾老师让我记的。”

　　“……你不会写点好的吗？”

　　芽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写了啊。‘学生反应热烈，课堂氛围极佳’。”

　　五条悟凑近一看，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括号：（史莱姆画得很圆。）

　　“……芽。”

　　“嗯？”

　　“你跟杰学坏了。”

　　夏油杰接手的盘星教转型成了正式的民间咒术师互助组织，规模也慢慢开始扩大，偶尔还会和高专这边有任务上的协作。

　　芽虽然没有正式答应谁，但她两边都在跑。有时候菜菜子和美美子回高专住，芽就陪着她们。夏油杰那边有需要帮忙的工作，她也去搭把手。五条悟拉着她“观摩教学实践”的时候，她也没拒绝过。周末休息的时候还要去伏黑家看望两个孩子。

　　硝子对此的评价是：“真不愧是你，精力旺盛到让人望而生畏。”

　　毕业前一个月，五条悟突然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毕业旅行！海边！老子包了！全员都必须去！”

　　夏油杰回了一个问号。

　　硝子回了一个句号。

　　芽回了一个“好”。

　　五条悟连发了十几个烟花表情包。

　　于是五月的最后一周，高专四年级加菜菜子、美美子、津美纪和小惠再加一位被强行拉来的夜蛾正道，浩浩荡荡地去了伊豆。

　　一群人在那次旅行中有了第一张大合照。

　　后来这张照片洗出来，被五条悟放大贴在了办公室墙上，旁边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大字：

　　“高专指挥部·常驻成员及编外家属”

　　夜蛾正道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想把它撕下来，最后看着看着也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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