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两个林三更 “我是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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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中介吗？我是林三更。这单我试完了，没问题，可以结账了。”
那个声音从衣柜深处传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带着一种诡异的日常感。
林三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死死盯着衣柜深处那扇不知何时出现的门。那扇门和他家的大门一模一样，甚至连门把手上那道他小时候不小心划出来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门后的人还在说话。
“嗯，房子很干净，没什么问题。对，我待了一整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的，佣金打到老账户就行。辛苦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从门后传来，一步一步，朝着林三更的方向走来。
林三更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这把刀对那个“东西”可能没用，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站住！”他低喝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脚步声停了。
衣柜深处的那扇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林三更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自己。
不，准确地说，那是“林三更（2号）”。
他穿着和林三更一模一样的冲锋衣，留着同样的发型，甚至连脸上那道小时候摔伤留下的浅疤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你是谁？”林三更咬着牙问。
“2号”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我是林三更。”他说，“或者说，我是比你更适合当林三更的人。”
“放屁！”林三更怒吼，“我才是真的！”
“真的？”2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怜悯，“你看看你自己，满身是汗，嘴角带血，手里拿着一把可笑的折叠刀，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你觉得，外面的世界会相信你是真的林三更，还是相信我这个‘试睡成功’、‘身体被污染但已送回’的林三更？”
林三更愣住了。
他想起人皮名单上的那行字：【状态：存活（部分）。备注：身体被污染，已送回。】
“你……你被污染了？”他问。
“污染？”2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不，那是进化。我接受了这个房子的规则，成为了它的一部分。而你……”他上下打量着林三更，“你还是个外来者。一个随时会被替换掉的、多余的试睡员。”
“多余的……”林三更喃喃自语。
“没错。”2号点了点头，“这个房子需要试睡员，但不是你。是我。我已经完成了试睡，通过了测试。而你，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不应该存在的‘第三个’。”
他向前迈了一步。
林三根本能地后退。
“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让你消失。”2号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要你消失了，我就能彻底取代你，回到外面的世界，过你的生活，用你的身份，花你的钱，睡你的床。没有人会发现的。”
“不可能！”林三更怒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哦？”2号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成了杀人犯。而且……”他指了指林三更身后的衣柜，“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
林三更猛地回头。
他这才发现，衣柜深处的那扇门后，竟然站着另一个“林三更”。
不，不是另一个。
那是“林三更（1号）”。
那个在2024年1月8日失踪的1号。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沾满灰尘的冲锋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后，看着林三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猎物。
“你……你也没死？”林三更的声音都在发抖。
“死？”1号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我只是……留下来了。成为了这个房子的一部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林三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我们是你。”2号说，“我们是所有试睡员的集合。张伟、李强、1号、我……我们都是这个房子的一部分。而你，即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他伸出手，朝着林三更抓来。
林三根本能地挥刀砍去。
“噗嗤！”
折叠刀刺入了2号的肩膀。
但2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涌出了一股黑色的、黏稠的液体，像是某种活物一样，顺着刀身朝着林三更的手爬来。
“啊！”林三更惨叫一声，松开了刀。
2号拔出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他说。
就在这时，林三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短信。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内容：【规则补充：若遇“已送回”之试睡员，立即找到“第一任试睡员”的遗物，将其烧毁。否则，你将被同化。】
第一任试睡员的遗物？
林三更猛地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张挂在墙上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民国时期长衫的男人，眼神阴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第一任试睡员：陈默。1943年失踪。】
陈默！
林三更的心跳如鼓。
他必须找到陈默的遗物，烧毁它！
但2号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去死吧！”2号怒吼着，双手掐住了林三更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林三更拼命挣扎，但2号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衣柜深处传来。
是1号！
那个站在门后的1号，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嘴角的微笑越来越扩大，像是在邀请他加入。
“来吧……”1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不！
林三更在心里怒吼。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拼命伸手，抓住了挂在衣柜里的一件旧衣服。
那是陈默的遗物！
那件长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衫从衣架上扯了下来，然后猛地按向2号！
“啊——！！”
2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那件长衫接触到2号的瞬间，竟然冒起了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林三更趁机挣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件长衫，眼神凶狠地盯着2号。
“现在，”他喘着气说，“轮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两个林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