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生之敌 时光在绿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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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绿茵场的日夜交替中飞速流逝。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以凯瑟为核心的里斯本竞技，在国内外赛场上掀起了一场恐怖的风暴。
那些试图用粗野球风阻挡他的对手，无一例外地倒在了他的脚下。
伴随着连战连捷，葡萄牙的体育头条几乎被这个黑发少年霸榜。而那些醒目的加粗标题，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狂热——
最开始，媒体的评价还带着几分对新人的审视：
《里斯本小将延续火热状态，两射一传轻取吉马良斯！》
到了十二月，赞美声已经铺天盖地：
《无可阻挡的里斯本王子！凯瑟帽子戏法闪耀德比之夜！》
而当凯瑟在暴雨中连续过掉三名后卫、用一脚外脚背弧线球完成绝境翻盘后，葡萄牙各大体育媒体更是集体陷入了疯狂：
《第89分钟的奇迹绝杀！颤抖吧，葡萄牙迎来了他们的新王！》
媒体态度转变之快，甚至让凯瑟觉得自己拿的是拿破仑当年重返巴黎的剧本。
在刚刚过去的冬季，年仅十八岁的凯瑟不仅毫无悬念地将葡萄牙年度最佳球员收入囊中，更是提前成为了来年夏天“布拉沃奖”的有力竞争者，引得全欧豪门纷纷侧目。
而在球队层面，高歌猛进的里斯本竞技在联赛积分榜上一路领跑，在国内杯赛与欧洲联盟杯中同样势如破竹，全队上下正展现出冲击“三冠王”的惊人势头。
直到1982年的春天。
他们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迎来了真正的试金石——西德传统豪门，门兴格拉德巴赫。
这支西德球队以严明的战术纪律、恐怖的体能储备以及钢铁般的意志著称。
而在门兴阵中，坐镇着一位年仅二十岁、却已经被西德足坛视为未来十年中场基石的天才后腰。
洛塔尔·马特乌斯。
作为西德足坛冉冉升起的最强绞肉机，他不仅拥有精湛的球技，更有着一张不好惹的臭嘴。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当记者询问他如何看待那位风头正盛的“里斯本王子”时，这位留着短发的球星嗤笑道：
“里斯本王子？既然是王子，那就回他的城堡里待着，不要顶着个球员的名头在草地上乱晃。”
“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那脚射门还算不错，但整体踢法毫无效率。”
说着，马特乌斯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把太多精力放在禁区外面了。如果我是里斯本竞技的主教练，我现在会很头疼，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一个在场上逃避职责的‘表演者’踢球。”
此言一出，全场的记者都激动不已。
当这番充满攻击性的言论被记者原封不动地搬到凯瑟面前时，全欧洲的媒体都在期待着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口水战。
然而，被众人包围的黑发少年只是耐人寻味地笑着道：
“是吗？洛塔尔太客气了。”
“我本来以为只有我的主教练才会那么关注我，没想到连西德最受瞩目的天才中场，都得反复研究我的比赛录像，那看来我踢得确实不错。”
记者们顿时嗅到了搞事的气息。
“至于他替我们教练操心怎么指导我……其实大可不必。毕竟连我这种‘不会踢球的表演者’，本赛季只要首发出战，球队到现在可都还未尝一败呢。”
凯瑟弯了弯嘴角，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反问：
“他要是真这么眼馋我们主教练的执教水平，完全可以直接递转会申请，不用拐这么大一个弯。”
现场记者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兴奋不已！
第二天一早，唯恐天下不乱的欧洲小报直接将两人的隔空对话推上了风口浪尖：
《里斯本王子感谢德意志铁腰的“特殊关照”》
《将帅失和？马特乌斯公然质疑战术，反被对手力邀加盟！》
《欧洲双星隔空擦出火花，马特乌斯或将转会里斯本竞技？》
“这帮媒体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门兴更衣室里，马特乌斯把手里的报纸往长凳上一扔，脸色黑得像锅底。
“录像明明是你让我看的！那个狂妄的葡萄牙人居然好意思在报纸上胡说八道！”
“冷静点，洛塔尔！这明显是对方的心理战术，他在故意激怒你！”
海因克斯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一边拉住暴跳如雷的年轻爱徒，一边无奈地纠正道，“还有，他是巴西人，只是在葡萄牙踢球。”
“我管他是哪里人！”马特乌斯气得脖颈青筋直跳，“我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小鬼，但总不能就这么由着他们胡扯吧？”
“那你想怎么样？”海因克斯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特意为这事再接受一次专访，向全欧洲大声澄清你没有每天盯着人家看，更没有想过转会去里斯本？”
马特乌斯呼吸一滞，剩下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赛前突然冒出这种转会绯闻，我这个主教练都没急，你急什么？”
海因克斯摇着头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锐利：
“好了，我们德国球员可不会靠看报纸解决问题。”
“既然那个年轻人急着挑起口水战，只能说明他对比赛没底。和他吵架不如把精力留在场上，多断他几个球！”
马特乌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闭上了嘴。
他盯着黑白报纸上那张俊美带笑的脸，咬着牙揉了一把短发。
教练说得没错。那小子在场外上蹿下跳，无非就是想玩阴的，自己要是真乱了阵脚，才是正中下怀。
见爱徒的情绪已经平复，海因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顺手将长凳上的报纸拿起来叠好，刚准备转身走出更衣室，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状似无意道：
“对了，洛塔尔。关于报纸上说的转会……你没动过心思吧？”
马特乌斯整个人一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可能转会去那个鬼地方！又不是疯了！”
目送着主帅掩门离开，马特乌斯才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就算未来哪天真的离开门兴，他的下家也只会是拜仁慕尼黑那种西德霸主，谁会闲得发慌跑去小地方给一个巴西小鬼当队友？
……
三月微寒的夜风掠过球场，而球员通道内的温度，更是低得仿佛能结出冰霜。
两队球员列队时，马特乌斯眼神凶狠，恨不得当场用目光把对方撕成碎片。
凯瑟察觉到那道滚烫的视线，转过头，冲暴躁的德国青年微微颔首致意，换来的是对方一声冷哼。
比赛很快开始。
博克尔贝格球场的夜空下，门兴排出了严密的防守阵型。海因克斯选择以4-4-2阵型迎战里斯本竞技的4-3-3，将防守重心压缩在中后场。
没过多久，凯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在此前的国内联赛与欧战中，即便对手安排几人联合盯防凯瑟，他也能凭借变向爆发和球感，在狭窄空间里像撕开纸张一样将防线扯碎。
但这一次，门兴展现出的战术要严密得多。
对方教练显然对他进行了很多研究，门兴的两名中卫一直在禁区里扎根，凯瑟一旦回撤，身前根本没有可以利用的直塞纵深。
按照常理，中卫不跟出来，弧顶这片空地本该是凯瑟肆意开火的天堂。但海因克斯显然算到了这一点——他根本不让球往这个区域走。
门兴四名中场站位收得很紧，马特乌斯一直在中圈和弧顶之间游弋，卡住里斯本后场的出球路线。
皮球刚滚到凯瑟脚下，身后的马特乌斯就已经贴了上来。
年轻的德国后腰冲势极猛，直接沉下肩膀凶狠地撞了上来，同时伸脚去别凯瑟身前的皮球。
凯瑟早有防备，不等球停死，右脚顺着来球往侧后方一拉，用后背和手臂挡住马特乌斯，脚尖将球向外一拨，顺势拉开了半个身位。
马特乌斯这一撞没能把人撞开，但脚步一点没乱，身子一拧，立刻横向伸脚又从侧面扫了过来。
与此同时，门兴的两名边前卫迅速向中路收缩。左路的若尔当在边线挥手要球，但对方右后卫林格斯就在两步开外盯着内线，只要贴地塞过去很容易被截断。
凯瑟没有强行硬来，脚弓一推把球回敲给跑位接应的阿德马尔，自己立刻向边路扯动，想把马特乌斯从中路带开。
阿德马尔接球后立刻横传给另一侧的费尔南德斯，试图用大范围转移拉扯防线。但对方的防守阵型保持得很严密，连续倒了几脚，中路依旧密不透风。
这种高强度的拉锯持续到第25分钟，场上平衡被打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生之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