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风暴 球场一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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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一角的客队看台响起一阵狂喜的尖叫，若尔当激动得一把扑过来抱住凯瑟，用力揉着他的后脑勺大喊：
“见鬼，凯瑟！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练成这一招的？！平时我可从来没见你亮过这种绝活！”
“平时你们发挥完我们就赢了，当然没有我什么展示的机会。”
“哈哈！那你等下再来几个，我们把他们打穿！”
看台上的主场球迷在短暂的沉寂后，重新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助威声，试图压制客队的庆祝势头。
转播席上的解说员清了清嗓子，语气逐渐收敛回严肃：“……不可思议的个人灵光。里斯本竞技抓住了门兴防守松懈的瞬间奇迹般地扳平了比分。”
“不过客观来看，1比1的比分对门兴格拉德巴赫来说并非不可接受。只要海因克斯的球队稳住阵脚，接下来的比赛依然掌握在主队手中……”
比分变成1比1后，博克尔贝格球场的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主场被扳平的门兴全队陷入狂暴，阵型疯狂前压，拼抢动作越来越大。
第56分钟，门兴前锋反越位单刀捅射，里斯本门将飞身扑救脱手，双方前锋与后卫在门线前激烈纠缠，险情最终被滑铲破坏。
紧接着双方在小禁区内推搡顶牛，主裁判果断出示黄牌弹压，才勉强按下两队几乎失控的火气。
第63分钟，里斯本后场断球发动反击，凯瑟在前场背身接应。
面对身后压上来的马特乌斯，黑发少年没有像上半场那样做球回敲，而是借着来球的弹跳顺势挑球变向，强行起步准备生吃！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让马特乌斯心头一跳。
高强度消耗了六十多分钟，这家伙的冲刺速度怎么不降反增？！
“凯瑟拿球！转身变向！太快了！他几乎要从外线超过去了！门兴的后防——”
解说员的声音骤然拉高：
“噢！马特乌斯！！”
电光石火之间，马特乌斯在即将被超车的一刹那果断下地，连人带球贴地扫过。虽然带翻了凯瑟，但脚尖先一步将皮球精准捅出了边线。
看台上顿时响起了门兴球迷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不可思议的回追滑铲！完美的防守！马特乌斯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门兴的防区！”
马特乌斯从草皮上一跃而起，用力握拳冲着看台挥了挥。可当他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起身的黑发少年时，瞳孔却微微缩了一下。
刚才如果他的反应再慢半拍，身后就是门兴防线的大片开阔地。这种惊险让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仅仅几分钟后，这股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第69分钟，凯瑟不再强攻中路，主动游弋至左肋空当拿球。费尔南德斯在右路高速插上，门兴防线不敢完全向左侧倾斜。
面对扑上来封堵的后卫林格斯，凯瑟只是简单的一扣一拉，上身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从外线强行抹了过去！
被甩在远端的马特乌斯根本来不及横移补防，眼看防线失守，他冲着回追的防线嘶吼：
“防守啊！别让他起速！！”
补防上来的门兴中场眼看凯瑟就要突入大禁区三十米核心区域，索性不再去管脚下的皮球，一把拽住了凯瑟的球衣领口，将他拽翻在草皮上！
尖锐的哨声响起。
主裁判快步冲上前，毫不犹豫地向门兴中场亮出了一张醒目的黄牌！
里斯本获得前场左路的任意球。
门兴如临大敌，双中卫全员退回禁区争顶，最终凭借身高优势将里斯本吊入禁区的任意球头球顶出解围，化解了这次危机。
然而，虽然两次成功截断了对方的攻势，但球场看台上那股压抑感却并未散去多少。
解说员的声音在转播席上回荡：
“门兴在防守端投入了极大的兵力，防守动作也越来越大，但里斯本竞技的反击威胁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在层层递进！”
这种肉眼可见的逼近感，就像是一场正在无声积蓄的风暴，缓缓压向主队的咽喉。
比赛时间划过第81分钟，场边换人牌高高举起。
双方主帅几乎在同一时间动用了最后的换人名额——阿利森换上防守型中场巩固阵型，而海因克斯则孤注一掷换上高中锋。
主队阵型全线大举压上。然而，这种近乎倾巢而出的狂攻，不可避免地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片空地。
门兴在边路起球传中，里斯本后卫抢在高中锋身前将球勉强顶出。乱战中，禁区线上的里斯本中卫迎球大脚解围！
皮球划出一道抛物线，呼啸着越过中圈。
马特乌斯和凯瑟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落点拔足狂奔，德国天才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借着冲刺的惯性直接将肩膀沉了下来，准备直接将凯瑟撞翻在地！
然而这一次，凯瑟同样没有减速，毫无保留地正面硬撼了上去！
“咚！”
没有预想中黑发少年翻滚在地的画面。高速对冲之下，反倒是全速发力的马特乌斯胸口发闷，整个人被强硬的反作用力震得踉跄横移了半步！
还没等他强行拧回身形，凯瑟已经借着对撞的反弹力一步抢在落点前，右脚外脚背顺势将皮球往前一大趟，足球穿透中场直飞禁区！
单骑狂飙！
“冲过去了！凯瑟正面撞开了马特乌斯！”
身后回追的门兴球员试图战术犯规，但在少年恐怖的冲刺速度面前，他们连球衣的衣角都没能摸到，眨眼间便被拉开两个身位！
解说员的嗓音再次失控：
“施费尔在中路拼命回追，拉不住！林格斯横切过来想关门——直接被外线生吃！犯规都够不着人！这趟球太快了！”
“追不上了！门兴的后防线只剩一个人了！！”
门兴中卫汉内斯甚至来不及多想，从肋部飞奔过来补位。
凯瑟的速度已经完全拉满，迎着扑过来的防守球员强行变线、直线切入内道！
眼看拦截路线被硬生生抹过，汉内斯根本没有抢球的角度，慌乱中他直接伸出双手，试图拉拽住凯瑟的球衣。
刺啦一声轻响，白绿相间的客队球衣被撕扯变形，巨大的下坠力量甚至带得汉内斯半个身子顺势压在了凯瑟的侧后背上！
“犯规！那是谋杀！！”
场边的里斯本替补席瞬间暴起，主教练阿利森冲向场边怒吼。主裁判已经下意识将哨子含进了嘴里，脚步迅速跟上。
但哨声并未响起！
因为凯瑟没有停下！！
在那副看似修长的骨架深处，爆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量。
哪怕身上拖拽着近一百八十斤的成年中卫，凯瑟的双腿依旧在草皮上踏起一阵气浪，连球带人硬生生犁进了大禁区！
“进攻有利！裁判没吹！！”
“我的天！！他没有倒地！他还在狂奔！！汉内斯整个人都拽在他身上，但他还在冲！还在冲！！”
而在杀入禁区边缘的刹那，扛住压迫的凯瑟迎着弹起的皮球，左腿悍然抡起，正脚背实打实地抽中了皮球正中！
“轰！”
这是一记不讲道理的凌空暴射！
皮球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门兴门将仓皇抬臂却只抓到了一阵狂风，足球砸入球网顶端！
主裁判长哨吹响，指向中圈，随即向瘫在地上的汉内斯补亮了一张黄牌。
进球有效！1比2！里斯本竞技客场逆转反超！
所有里斯本的球迷们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热：
“Gooooool——！！球进了！！不可思议的进球！！”
“看看这记进球吧！！门兴引以为傲的钢铁防线被凯瑟连根拔起、彻底吹飞了！！”
随队远征的数百名葡萄牙球迷扯着嗓子嘶吼；而在主队看台上，数万名西德球迷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鬼……他刚才是拖着汉内斯冲进去的？！”
“他看着也没多壮啊怎么身板那么硬？！不会是在身上装了铅块吧？”
“那可是汉内斯啊！一米九的汉内斯拽都拽不住他？！”
球门前，汉内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草皮上，而站在禁区中央的黑发少年正缓缓平复着呼吸。
被撕裂的球衣在寒夜的微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门兴全队此刻七零八落的心态。
汗水顺着少年的下颌线滴落，胸膛深处的心脏正在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频率疯狂擂动，每抽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肺部都伴随着剧烈运动后的灼烧与酸胀。
但在那具疲惫的身躯之下，精神却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之中。
凯瑟微微垂眸，抬起右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狂跳不已的左胸前重重捶了两下，试图借力压下那股过度亢奋的心悸感。
而现场的解说员在长达两秒的失语后，也深深地感叹道：
“我们曾在贝利身上见识过灵性，在苏格拉底身上见识过优雅，但还未在一个巴西年轻人身上，见过如此野蛮的统治力。”
“凯瑟是一个兼具灵性与强硬的怪物。他不仅能用天才的想象力撕裂防线，更能用强悍的身躯在球场卷起狂风。”
“门兴或许该感到庆幸，他今晚只在下半场亮出了獠牙；而西德国家队也该警惕了，六月的世界杯上，这股风暴随时可能在欧洲的上空刮起。”
说到这里，解说员的声音再度拔高：
“看看他此刻的姿态吧！或许，他正是通过此举在向世人宣告，他的心脏永远与这支球队共同跳动，而属于里斯本的狂潮，正在席卷欧洲！”
下一秒，身后狂喜的队友已经一路怪叫着扑了上来，一把将黑发少年直接掀翻压倒在草皮上，叠成了厚厚的人肉罗汉！
“怪物！你特么的就是个怪物！！”
“我们领先了！我们要把胜利带回里斯本了！！”
唯有若尔当凑过来，故意可怜巴巴地看着凯瑟：“说好的传球呢，凯瑟？”
“刚刚不是给你传了一个？”
凯瑟揽了揽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开玩笑的。当时对方中卫贴得太紧了，我总不能把他连人带球一起传给你吧？”
“说的也是。”若尔当故作深沉地点点头，随后便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用力回抱了凯瑟一下：
“行了，我也是逗你的！都是前锋，谁不想进球啊。下次换我给你助攻！”
不远处，满头大汗的马特乌斯铁青着脸冲进球网把皮球捞了出来，一路小跑抱向中圈，冲着主裁判焦急地示意对方在拖延时间。
比赛重新开球后，门兴试图借助最后的几分钟发起绝望的反扑。但客场完成逆转的里斯本全队众志成城，收缩回半场筑起了密不透风的铁闸。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奇迹没有降临。
博克尔贝格球场记分牌上的比分，最终定格在了1比2。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