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不会停在这里》朱不朱

3、荤段子 周乐雄把电

　　周乐雄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插入U盘。
　　“你们写故事就是太讲究逻辑。读者看小说是为了放松，不是来参加司法考试的。”
　　“所以你写了什么？”李香芸问。
　　“一个男人和四个女人的故事。”
　　胡可人警觉地抬头：“合法的吗？”
　　“全部二十五岁以上，合法得不能再合法。”
　　“低成本？动作片？看完特别开心那种？可以啊，审核都不怕！”
　　“那是自然。”
　　周乐雄清了清嗓子。
　　赵大宝二十六岁那年，继承了远房姑妈留下的一栋三层别墅。遗嘱只有一个条件：他必须在别墅里住满一年，并得到所有租客的认可，否则房子就捐给隔壁的老年棋牌协会。
　　赵大宝赶到别墅时，四名女租客正在客厅里开会。坐在沙发中间的女人叫柳如烟，二十八岁，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她穿着黑色职业裙，长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新房东资格审查表》。
　　左边是健身教练唐果，右边是外科医生白清清，楼梯口还站着一个刚洗完澡的漫画家许小柔，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赵大宝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姑妈为什么活到八十岁还不肯卖房，这地方风水太好。
　　柳如烟推了推眼镜：“想做我们的房东，先回答几个问题。”
　　“你问。”
　　“有房吗？”
　　赵大宝指了指脚下：“这栋算吗？”
　　“有车吗？”
　　“门口那辆共享单车，我包月了。”
　　“有存款吗？”
　　“银行卡余额四位数。”
　　柳如烟低头做记录：“小数点前还是后？”
　　“你问得有点伤人了。”
　　唐果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
　　“身体怎么样？”
　　“非常好。”
　　“持久吗？”
　　赵大宝顿时坐直：“这要看你问的是哪方面。”
　　“平板支撑。”
　　“哦。”赵大宝松了口气，“三十秒。”
　　四个女人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是休息五分钟，还能再来一次。”他赶紧补充。
　　白清清拿出听诊器：“把衣服脱了。”
　　“这么快？”
　　“我检查心肺。”
　　“我还以为房东考核有隐藏项目。”
　　“确实有。”白清清戴上听诊器，“乱想一次扣十分。”
　　赵大宝刚解开两颗扣子，楼梯口的许小柔忽然叫了一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赵大宝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浴巾落在了地上，客厅瞬间安静。
　　赵大宝闭紧眼睛，双手还维持着接人的姿势。
　　“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小柔红着脸问：“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流鼻血？”
　　“最近天气干燥。”
　　“现在是梅雨季。”
　　“我体内比较旱。”
　　柳如烟将浴巾递给许小柔，又在审查表上扣掉二十分。
　　当晚，赵大宝住进了一楼最小的房间。半夜，他正准备睡觉，房门忽然被敲响。门外站着柳如烟，她已经换下职业装，穿着一件宽松睡衣，手里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东西。
　　赵大宝咽了口唾沫。
　　“柳姐，这么晚，有事？”
　　“有。”
　　“非得在卧室解决？”
　　“客厅不方便。”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原来是一根坏掉的窗帘杆。
　　“帮我装上。”
　　“下次能不能先把话说完整？”
　　“怎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以为你要考验房东的动手能力。”
　　柳如烟笑了：“那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十分钟后，窗帘杆掉下来砸在了赵大宝头上。
　　柳如烟低头看着他：“三十秒？”
　　“至少比平板支撑久。”
　　第二天早晨，赵大宝刚走进厨房，就看见唐果只系着一条围裙站在灶台前。
　　他当场转身。
　　“你怎么不穿衣服？”
　　“谁说我没穿？”
　　唐果拉开围裙一角，露出里面的运动短裤和背心。
　　“你思想不健康。”
　　“谁家正常人把运动服穿在围裙里面？”
　　“我刚晨跑回来。”唐果把一碗面推给他，“吃不吃？”
　　“吃。”
　　“我下面好吃吗？”
　　赵大宝刚夹起面条，直接呛住。
　　唐果一脸无辜：“我问你面条好不好吃。”
　　“你们这个房子的租金，是不是有一部分用来治疗男房东心脏病？”
　　白清清正好下夜班回来。
　　“心脏不舒服？来我房间，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赵大宝立即站起来：“专业吗？”
　　“当然专业。”
　　“收费吗？”
　　“第一次免费。”
　　“以后呢？”
　　“看你表现。”
　　赵大宝跟着她走到房门口，却发现另外三个女人也跟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都来？”
　　柳如烟说：“监督医生。”
　　唐果说：“防止有人偷吃。”
　　许小柔抱着画板：“我来收集素材。”
　　白清清打开房门，指着床：“躺上去。”
　　赵大宝看着床边的绳子、蜡烛和黑色眼罩，腿顿时有点软。
　　“白医生，全身检查需要这些东西？”
　　“那些是小柔昨天画漫画用的道具。”
　　许小柔探出脑袋：“绳子是我的，蜡烛是柳姐停电用的，眼罩是唐果睡觉戴的。”
　　赵大宝松了一口气。
　　白清清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巨大的针管。
　　“只有这个是我的。”
　　赵大宝转身就跑。
　　一个月后，赵大宝终于通过了房东考核。
　　四个女人决定让他留下，但提出了新的居住规则。星期一陪柳如烟加班，星期二陪唐果健身，星期三给许小柔当人体模特，星期四接受白清清的健康检查。
　　赵大宝看着安排表：“那星期五呢？”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
　　柳如烟微笑着说：“星期五让你休息。”
　　“你们这么体贴？”
　　“因为星期六要四个人一起。”
　　赵大宝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
　　“星期六一起干什么？”
　　“全屋大扫除。”
　　唐果把拖把塞进他手里。
　　白清清递来橡胶手套。
　　许小柔指着三楼：“楼上一共有八个房间。”
　　柳如烟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早点睡，明天有的是体力活。”
　　周乐雄说到这里，满意地合上电脑。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李香芸率先开口：“我将花费余生去研究这小众变态故事。”
　　“这变态在哪儿？”
　　“这是一个男人被四个女人骗去当保洁的故事。”
　　周乐雄摸了摸下巴，“后宫的尽头，本来就是物业。”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作者呢？评价两句啊。”周乐雄很是疑惑。
　　“再无话说。你这样写，别人看这篇小说，不是向我付费，是要向我收费啊。”朱不朱吐槽道，“这种太烂了，给你个机会，再写一份吧。”
　　“行吧行吧，那就再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