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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转班 ...

  •   “你转班吧,转去文科班。”

      许恒这次比赛出了成绩,是二等奖。对于一副在参赛途中因为因为摩擦而有些花了的作品而言,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于是罗文嘉又一次提出了那个建议。

      “不,我不想离开你。”

      许恒态度坚决,还想故技重施扮可怜,但这次罗文嘉的态度更坚决,每每看见他委屈的眼神就挪开眼,继续重申要求。

      两人因此陷入冷战,连带着寝室里的气氛也有几分压抑。

      “他们俩吵架了,你也跟着吵架了?”米珂小声问这两天有些萎靡的田春望,后者这两天连锻炼也不去了,又开始每天抱着一本书学习。

      “没啊,”田春望抬起头看了眼米珂,又继续低下头,“就是安鸢知道我成绩不错,让我走原本保送的路。”

      “诶,理解,毕竟你这种喜欢物理的学霸还是去当技术型人才,为国家做贡献比较好。”米珂拍拍室友的肩膀,接着速速逃离寝室压抑的环境,去其他寝室喘口气了。

      这场冷战期间,许恒有偷偷观察过罗文嘉的反应,对方依旧会辅导他的作业,只是范围被仅限于语数外,他不再辅导自己的物化生,似乎要用这种方式表明决心。

      除此之外,罗文嘉说的话也减少了。虽然他平时也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格,但是同学来问问题他总是耐心回答,有时候和一个人讲题时说的话比和许恒一天说的话还多。但是这几天,但凡有人想来问问题,罗文嘉都会拒绝,然后极其快速地瞥一眼许恒的方向。

      “不好意思,我想先把手上的问题处理了,你不会的问题可以去问一问其他同学或者老师。”

      罗文嘉每次都用这个话术拒绝,至于他说的“手上的问题”,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许恒在文理科之间的归属。

      作为一个成绩常年处在上游的学生来说,罗文嘉有他的傲气。他可以出于心软短暂让步,可一旦做了决定,绝不会低头。

      这个时候不能比他表现得还要强硬,适当的示弱更利于两个人关系的缓和。

      又一次下晚自习,等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罗文嘉也站起来收拾书包要走,忽然感觉左侧袖子处传来拉力。他动作停顿一瞬,抿唇慢慢低头看去。

      许恒仰着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教室明晃晃的灯光以及一个遮住大半光线的人影。罗文嘉动了动身体,那个剪影也随之动了动,遮挡住的灯光一瞬间出现又消失。

      “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许恒抬眼直视站着的人和他背后的灯光。许恒讨厌直视灯光,那会让他感觉到眼球刺痛,产生生理性泪水。但是这种角度下,光源被罗文嘉遮住,所有直线散发的光都像是从他身上散发,竟让人有种温暖的恍惚。

      罗文嘉伸手,遮住许恒的眼睛,哑着声音说:“别看了,尝试见盯着灯光眼睛会不舒服。”

      冬天的学校操场除了几个坚持跑步的熟面孔之外,基本上没有多少人。白天扫干净的落叶经过一个下午在操场边缘又铺了浅浅一层,踩在脚下有种威化饼干的酥脆。

      罗文嘉听着这声音感觉到了饥饿感,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拆开后递给跟在身边的许恒。许恒摇摇头拒绝了,低着头纠结开口的措辞。

      “你是因为什么不想去学文科?”

      罗文嘉先开口,嘴里还嚼着一片饼干。

      “我不想离开……”许恒犹豫了一下,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罗文嘉点点头,表示明白。按照西湖区的成长经历,从小在各种家庭之间辗转,居无定所,内心渴望安定。而转班就意味着要离开已经待了一年多的熟悉的班级,内心当然会恐慌。

      罗文嘉强迫自己忽略心里的那种不适感,接着说:“以后毕业了,大家都会各奔东西,很难有机会再聚到一起。你现在转班正好提前适应。”

      “以后我和你也会各奔东西吗?”

      跟在身边的人突然快走到他身前,挡住前路质问他。

      罗文嘉哑然,说不出答案。准确来说,他给不出许恒想要的那个答案。

      “你把我赶去学文,是让我提前适应和你分开吗?”许恒的声音带了哭腔,可还是一字一顿地质问,“罗文嘉,你真的只把我当作跟班吗?”

      树荫筛乱了路灯的光,一阵风来,树下人脸上的灯光光怪陆离,有些迷幻地让人看不清。

      罗文嘉似乎看见了一点闪光的眼泪。不等他仔细分辨,眼前人转身快速跑走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罗文嘉愣在原地,看了眼手上还没吃完的饼干,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继续踩着操场边缘的落叶绕圈。

      这次谈话似乎又不欢而散。许恒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明显摆出了不想沟通的态度,其实里的气氛似乎更冷了。最后回来的罗文嘉却一脸轻松,不似前几日的凝重。

      身处寝室冷战前线的记者米珂对此表示,一般情况下,冷战双方只要有一方出现这种轻松的神态,那么就意味着离关系缓和不远了。

      熄灯之后,许恒感觉到有人踩着楼梯到了上铺,他默默扯下被子,幽怨地盯着上铺的床板,恨不得将上铺的人盯出一个洞,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巡查老师检查无误之后将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寝室里开始有了点细碎的动静。

      许恒看见上铺伸下来一只手,手里还有一张纸。虽然现在最好的做法是不要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他是在好奇罗文嘉会在这种时候和自己说什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纸条。

      第一句:【我还留着你之前给我的纸条。】

      第二句:【之前约定考一个城市的约定还作数吗?】

      许恒有些懵,立马站起来拿着书包去从厕所里翻。之前两个人传的小纸条都被他留着,现在全部被拆出来,仔细回忆是哪一张不存在。

      躺在上铺的人浑身燥热,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透出一点冷风让身体降温。他不清楚自己这个决定算不算理智,但是随心一次的感觉还不错。

      过了十分钟左右,厕所的人出来,轻手轻脚地将书包放好,接着小心的爬上床,拿出一只铅笔,在第二句后面回答:【算数的】

      写完三个字之后,许恒左看右看自己写的三个字,怎么都不满意,最后在那个“的”字后面加上一个小爱心。条件有限,他这个爱心画得也不尽如人意。许恒最后又看了一遍,还是将纸张递给了上铺。

      许恒将纸条传上去之后,紧张等待回答。

      没过一会,上铺果然又传下来一张新的便签,只写了一句话。

      【那就给我转到文科班去!】后面还跟了一个简笔画的愤怒表情,不过画的很丑。

      许恒藏在被子里闷笑,引得床板跟着震动,被上铺敲了敲床板才安静下来,将这张纸条小心翼翼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这场冷战结束得比想象中快,米珂只感觉早上一睁眼一直笼罩在寝室上空的阴霾散了些许,另外两个人虽然早上依旧不怎么说话,但气氛就他看来,有点黏糊。

      至于另一个室友,米珂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位室友似乎不再执着要考警校了,反而开始按照往常一样准备高三保送的事情。

      米珂花了几分钟时间观察室友,等他换好衣服下床时,另外三个室友已经不见了。

      罗文嘉和许恒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很难说是谁选择了妥协,总之最后得到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许恒主动去找了老师提出要转文科班的事。

      虽然班主任出于学业考虑也想过是否要劝学生转班,但是毕竟高二上学期马上结束,这时候转班很难说之后一年半的学习会有什么结果。但学生现在主动提了,她干脆找了一张文科班上次周考的卷子让他先了解一下。

      “转班这个事情你慎重考虑,文科班的学习也不轻松,要考高分也很难,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班主任同时拿出一张转班的表格交给学生,“你要是决定好了就把这个表拿回去填了,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

      “不过你要是真想转班,估计得下学期才能正式转过去,这学期还是得把期末考试考完。”

      “好,谢谢老师。”

      许恒拿起申请表,仔仔细细看上面的每个空格需要填的信息,临走前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包里抓出两支棒棒糖,放在桌子上,笑盈盈说:“老师,请你吃糖。”

      李颜看看桌上那两支蓝莓口味的棒棒糖,又看看许恒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难得和这个内向的学生打趣:“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

      她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看一眼许恒那张有些漂亮的脸,正色道:“你小子不会早恋了吧。我和你说,这个绝对不允许。”

      许恒脸上笑容一僵,摸了摸鼻子,很快又理直气壮回答:“当然没有。”

      “我还想考大学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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