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06、北行觅址 临清风

　　临清风波尘埃落定，锦晏阁的生意日渐稳当。每日进店挑选绸缎的客商络绎不绝，江南送来的货品刚卸码头，便有各地行商预定。苏清晏坐在二楼雅间，铺开北方郡县舆图，指尖缓缓向北移动。

　　临清乃是运河枢纽，可若想真正扎根北方，只守这一处铺面远远不够。她思索许久，打算派遣管事先行北上，踏勘选址，寻找下一处开设分号的城池。

　　晚晴立在一旁，看着舆图轻声问道：“小姐，北方城池众多，河间、德州都商贸繁盛，为何独独看重保定？”

　　“保定地处冀中，陆路四通八达，向北可达燕京，向西连通太行，是北方陆路商贸的枢纽。”苏清晏指尖点在图上保定的位置，“临清靠运河，主打水运货贸；保定则以陆路分销为主。两地一南一北，水陆互补，锦晏阁的绸缎便能辐射整个北地。”

　　她挑选两名稳重可靠的管事，备好银两、账簿与锦晏阁绣样，吩咐二人前往保定，寻访街市铺面，打探当地丝布行情，了解世家大族的喜好，还要摸清本地行会规矩。两名管事领命，收拾行囊，择日启程北上。

　　送走考察的管事，苏清晏心中记挂北地行情，索性决定亲自走一趟。一来实地察看保定风土，二来也可沿途拜访沿途客商，提前铺好客源。晚晴随行，一行数人轻装简从，不张扬铺排，沿着官道向北进发。

　　一路秋光正好，官道两旁树叶染成金红。车行数日，抵达河间地界，寻一处驿站歇脚。刚踏入驿站庭院，便见一道熟悉身影立于廊下，正是萧聿珩。

　　萧聿珩见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缓步上前拱手：“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遇。听闻你派人北上考察，原来是亲自出行。”

　　“萧公子。”苏清晏微微颔首，“临清大局已定，我打算去往保定勘察，筹备新分号。公子此行去往何处？”

　　“有些公务北上，途经河间，在此暂歇。”萧聿珩邀她同坐廊下石桌，伙计奉上热茶，“保定不比临清，不靠运河，货物转运全凭车马，运费更高，本地布行根基深厚，你可有周全打算？”

　　苏清晏端起茶盏，淡淡一笑：“我早已思虑。临清分号负责运河运货，大批量绸缎先运至临清，再由陆路车马分批送往保定，分摊运费。至于本地布行，我无意强行争抢生意。锦晏阁主打江南织锦与精工刺绣，品类与本地土布并不完全冲突，可寻合作之道，而非一味争斗。”

　　萧聿珩静静听着，眼底满是赞许：“旁人经商，只想着抢占市场，你却先思共存。只是保定本地行会抱团，排外之心甚重，未必愿意接纳外来商号。”

　　“我明白。”苏清晏放下茶盏，“此次前去，首要不是立刻租铺开业，而是先走访当地织户、布商，摸清行情。可与本地布庄合作，供给江南高端绸缎，互通有无。若是能达成合作，便省去许多纷争。若是不行，再另寻门路。”

　　她缓缓说起自己的长远谋划。以临清、保定为两大据点，一水运、一陆路，向北逐步铺开。不急于一口气铺开诸多铺面，稳扎稳打，先树立锦晏阁精工诚信的名号。待北方市场站稳，再向西延伸，把绣品送入太行沿线城镇。

　　萧聿珩望着她，轻声开口：“你志向远不止一两家绸缎铺子。女子孤身开拓南北商路，其中艰险，旁人难以体会。若在保定遇上难处，可传信于我。”

　　晚晴站在一旁，安静侍立，悄悄抬眼看向二人。

　　苏清晏从容道谢：“多谢公子好意。经商路上，风雨本是常态，我会小心行事。但我也不愿事事依赖旁人，能自己解决的，我会尽力周全。”

　　萧聿珩闻言，并未强求，只是一笑：“我知晓你的性子，不会强人所难。只是危难之时，不必硬扛。”

　　闲谈片刻，二人各自告辞。萧聿珩尚有公务在身，先行出发。苏清晏一行人休整一夜，第二日继续向北赶路。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保定。保定城池雄伟，街市热闹，街巷之中布庄、皮货铺林立。苏清晏带着晚晴，换上寻常布衣，悄悄穿行街市，走访大小布店，观察百姓喜好。本地百姓偏爱厚实耐磨的布料，而世家贵妇，则倾心江南柔润的织锦与精美绣品。

　　她又寻到先前先行抵达的两名管事，查看他们多日打探记下的账册记录。管事寻到两处备选铺面，一处在市中心繁华大街，租金高昂；另一处略偏，临近车马行，便于货物装卸，租金实惠，后院还能存放货品。

　　苏清晏亲自前往两处铺面实地查看，权衡许久，选定临近车马行的那一处。虽不在最核心闹市，但胜在运货方便，空间宽敞，可慢慢积累客源，等名气传开，再谋扩建。

　　“此地便是咱们锦晏阁保定分号的根基。”苏清晏站在铺面门前，望着街道往来车马，“先与房主商议租契，随后寻访本地行会，递上锦晏阁绣样，探探他们的态度。”

　　晚晴看着她，面露喜色：“小姐，总算选定地方。只是不知保定本地布行会，会不会像临清武苍一般，刻意刁难咱们？”

　　“世事难料。”苏清晏目光沉静，“临清一战，教会我凡事留后手。咱们以诚相待，寻求合作。倘若有人蓄意为难，我亦有应对之策。”

　　秋风掠过保定街巷，卷起地上落叶。临清的硝烟已然远去，锦晏阁的版图，即将在保定这座北方重镇落下新的棋子。前路漫漫，新的机遇与潜藏的危机，一并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