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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聚餐 “长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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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军也在哈,哈哈哈哈。”当后厨里飘出鸡肉香味时,隔壁的本家二爷就自己晃悠进来了。
“二爷,我来找何大爷要一点药酒,我姐夫腿伤了。”吴建华解释道。
“长军在啊,挺好,哈哈哈。”隔壁本家三哥来了。
“三哥,我来找何大爷要一点药酒,我姐夫腿伤了。”吴建华又解释道。
“长军一起喝两杯哈。”同队的余二爷也进来了。
“余二爷,我来找何大爷要一点药酒,我姐夫腿伤了。”吴建华又解释道。
“长军稀客哦,难得来一趟七队,不容易啊。”同队的胡老五也拧着酒瓶子进来了。
“五哥,我来找何大爷要一点药酒,我姐夫腿伤了。”吴建华又双叒叕解释道。
“当然了,那老鹰脚泡的酒不就在旁边嘛?应该的应该的,长军是个懂事的娃儿。”老五道。
“那是,长军是整个大石坝村最孝顺,最为兄友弟恭的娃娃,很不错。”余二爷评价道。
“还是大石坝最帅的男娃儿,当然了,仅次于我。”本家三哥调侃吴建华道。
“以后不晓得要便宜哪个女娃娃了,不当何家女婿,就太可惜了。”本家二爷下了结论。
几个老辈子和哥哥些互相看一眼,又一起哈哈大笑,言下之意谁都懂得起。
“各位大爷大哥们,我真的就是来取一点药酒的啊,没有其他意思,真的。”吴建华拼命解释。
“晓得你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没有说你有啥子意思的嘛。”本家二爷的老伴也进门了。
这是老辈子,吴建华只得起身迎了一下,再一看,她后面还跟着几个女性老辈子和老嫂子。
一时间堂屋里就座无虚席,吴建华本来是进来一个就退一步,他都准备去坐门槛了。
“长军过来,坐上八位。”原本和何洪坐一排的二爷说话了,起身要让位置给吴建华坐。
“那不得行哦,我辈分小,我就坐这外面就可以了。”他是不可能去坐主位的。
“哎呀,没有那么多规矩,今天就是人家兰姑儿过来喊我们吃鸡而已,随便点。”二娘过来拉。
吴建华无奈,只能跟着过去坐到了何洪旁边的位置上,二爷坐到了二娘的边上。
于是乎,当何淑兰进来吆喝吃饭时,就看见吴建华像菩萨一样端坐正位,一动不动的。
自家老爹则是端坐旁边吧嗒着烟杆,下面紧挨着的是一群女性老辈子们,再次是男人们。
“吃饭了,今天人多,要不就在外面院坝里吃吧,二哥呢?喊他过来帮忙抬桌子。”
“我去帮忙嘛。”吴建华实在坐着难受,就要主动起身去帮忙抬桌子,但二爷拦住了他。
“何贤虎,你个龟儿子,还不赶紧摆桌子去。”二爷是本家,骂何二哥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何贤虎这才从后面屋里出来,嘴上还叼着半支烟,明显是躲屋里偷懒去了。
“二哥一个人也不方便搬桌子嘛,我去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吴建华可不想和这些人坐一起。
“让他去嘛,反正年轻人有气力,未必然还有兰姑儿干活路啊?”二娘却支持他去帮忙。
有了具体的活路后,吴建华明显放松下来了,他和何贤虎搭档,从屋里搬出来两张八仙桌。
然后又是八条长凳,甑架子和饭甑,几大摞的碗,以及喝酒用的杯子,茶杯等餐具。
灶房里何淑兰已经摆开了一排排各种冷热菜肴,吴建华和何贤虎一趟趟地逐一端出来摆好。
最后是两个装满红烧鸡块的搪瓷盆,何淑兰直接往旁边一站,“我端不动了,手疼。”
“没事,你做饭辛苦了,我来端就好。”吴建华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上最后的红烧鸡块。
“哎呀妈呀,你手疼?你端不动?单手拧一桶猪食的人端不动一盆鸡?能再装一点不?”
何贤虎在一边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换来妹妹结结实实一脚,“我二嫂的洗脚水也端不动呀。”
饭菜到位,堂屋里的老辈子们也鱼贯而出,各自往饭桌边靠近,吴建华又自动往后退了。
何洪是主人,又是辈分最高的,他当仁不让坐做了最上面的主位,二爷坐了他的旁边。
然后是二娘坐在了二爷的旁边,其余人就基本上按照辈分以及与何家的亲密度挨个落座。
但是何洪右手边的位置却一直没有人坐,还是右边的两个位置都空了下来,所有人都没坐。
何贤虎倒是想坐,直接被二爷踢了一脚,然后二娘拉去坐了二爷的对面末席位置。
“虎子你坐这边来,方便给你二娘夹菜盛饭,而且也应该陪你二娘喝两杯才行。”二娘如是说。
吴建华本来是往末席的末位坐过去了,按规矩,他就应该坐那边去的,这点规矩他懂。
但是热情的二娘却再一次跑过来,把他拉过去坐了何洪的旁边,“那边都给你留好位置了。”
“这不合适二娘,何大爷那边坐的都是你们这一辈的老辈子,我一个外姓小辈,没资格的。”
“放屁,那何贤虎不也坐了那桌吗?我说你坐得就坐得。”二娘的泼辣那是全村都出名的。
“二哥是坐了,但他不也是坐的下方位吗?而且二哥是二哥呀,不一样。”吴建华仍然推脱。
“咳,长军把你带来的酒拿过来,给你二爷二娘都倒一杯,我也顺便尝一下吧。”何洪开口了。
吴建华无奈,只能拿了酒,过去坐到何洪旁边,他刚刚把酒倒上,二娘突然踢了他一脚。
吴建华抬头不解地看向二娘,却见二娘不停朝他身后使眼色,吴建华回头一看愣住了。
刚刚摘下围裙的何淑兰站在灶房门口踌躇着,因为现在全场只有吴建华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哎呀,兰姑儿辛苦了,鸡肉很香,你快些过来坐下吧。”三嫂子大声招呼着何淑兰。
然后全场除了何洪与吴建华以外,都转头看着何淑兰,大家的脸上还都带着笑意。
每个人脸上都明晃晃写着,“我就看你怎么办?看你会不会坐到长军身边去?”
吴建华是背对何淑兰的,但是他能够清晰看见二爷二娘脸上的精彩表情,所以他假装看不见。
何淑兰愣了有十几秒钟,始终不见吴建华哪怕回一下头,她也有些生气地扔掉了围裙。
“让一下,我要坐的宽一点,挡我夹菜了。”何淑兰一咬牙走过去在吴建华身边坐下去。
“哦,不好意思。”吴建华赶紧低着头,拼命往边上挪,一条长板凳,他几乎就要坐到头了。
“你瓜不瓜啊?我现在要去盛饭,我一起来你就倒了。”何淑不由得笑起来,让他坐进来些。
吴建华嗯一声,抬头就正对上何洪那要吃人的眼睛,然后就是周围人的嗤笑声。
“刚刚才夸奖过你,现在就一点都不稳重,赶紧倒酒。”何洪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下命令道。
“好的好的。”吴建华先回头给何淑兰点点头,示意自己要站起来了,然后就拿酒瓶站起来。
何淑兰看看周围其他人,又回身摁住凳子,没办法,这长条的,吴建华起身她也会摔的。
先给何洪满上,然后是二爷,接着是二娘,最后是二哥旁边的本家三哥,然后给自己倒上。
“长军,你这是啥子意思?为啥子不给我倒酒呢?”全桌上就唯独少了何淑兰的酒。
“我以为你是女同志不喝酒呢。”吴建华赶忙解释,但是显然何淑兰并不满意他的解释。
“那你为啥子要给二娘倒酒呢?她不是女同志吗?你就是大男子主义。”何淑兰大声说道。
轰,在场两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另一桌的一个嫂子大声说道,“长军,何家是女的能喝。”
吴建华脸都涨红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倒还是不应该倒,何淑兰直接一把抓过酒瓶子。
咚咚咚,自己倒满一杯,然后端起来向老爹二爷示意一下,然后一口就干了下去。
“这才对嘛,长军,人家兰姑儿都喝了一杯了,你不陪一个吗?”还是那个嫂子发言了。
吴建华看看她们,又看看何洪,最后看看何淑兰,只能端起杯子也一口闷了下去。
其他人在叫好,何洪却慢悠悠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根本不看他一眼。
何贤虎这时也站起来了,端着酒杯对吴建华道,“长军,那我也借你的酒和你喝一杯。”
旁边的三哥跟着端起酒杯来,也要敬酒,何淑兰却不干了,“我做的鸡不香吗?先吃肉。”
何贤虎面对妹妹的冷眼,根本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坐下,然后看着吴建华夹起一块鸡肉。
“长军,你今天咋个想起来带酒过来了呢?要带嘛,一瓶酒明显不够啊,起码要抬半边猪才够礼信嘛。”有嫂子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