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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的男友谁都不能嘲笑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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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淑兰,给我倒杯水,我渴死了。”母女俩正聊得起劲,吴建华突然翻身说话了。
何淑兰起身过去,把吴建华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吴静递过去的水喂给他。
喝过水后,吴建华又重重地打起呼噜来,何淑兰再次把人放平,又盖好被子,温柔得不像话。
“妈,你照顾爸爸时,怎么就可以这么温柔?和平时的你判若两人。”吴静调笑母亲道。
“因为我和你爸相处,多数时候我都是母老虎形象,但是他愿意给我温柔,在我最狼狈时。”
……………
“你们一个个的,连接血旺的盆都能够忘记,真是够心大的了。”吴贵安拿过来一个搪瓷大盆。
何淑兰朝吴贵安做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把精力重新折回到被摁着的年猪身上。
“来了。”何淑兰大喝一声,手腕一翻,再一抖,最后往外拖了五厘米,一股红水喷涌而出。
哗啦哗啦的声音越来越大,年猪最后的挣扎也越来越狠,吴建华几乎就要摁不住了。
他只得全身扑倒猪身上,双脚都离地了,而他的头刚好趴在何淑兰的那只握刀的手上。
饶是当过兵的人,真如此近的贴着如此血腥的场景,他也被熏得胃里翻江倒海。
但是何淑兰还没有拔出那把杀猪刀,也没有下达任何指示,他只能继续忍着,趴着。
过了好一会儿,血旺不再流了,猪也不动了,何淑兰起身,“好了,都松手吧,成了。”
吴建华站起身来,转过去干哕了几口,待他回过神来,见周围人都在看着他,都笑了。
“长军,不至于哈,你都是当过兵的人,怎么杀个年猪都承受不了呢?”有人大声嘲笑。
吴建华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杀个年猪而已,哪年那户没有经历过呢?
别说,吴建华还真的没有完整亲身经历过,小时候没杀过,长大后人少也没有杀过。
至于当兵以后,他是坦克兵,更不会有杀猪的经历了,吴建华深深地看了何淑兰一眼。
何淑兰正要去洗手打整一手的血污,她清楚地接收到了吴建华的眼神,以及包含的意思。
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有歉疚,有难堪,有不好意思,有道歉,还有一丝丝的难过。
何淑兰怒了,她转身朝周围正在大笑的人群使劲一挥手,一串红点子就飞了出去。
刚才嘲笑吴建华的那个人急忙擦去脸上的红点子,还不住的呸着,生怕进了嘴里。
“吴老四,你擦个锤子啊?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就怕这一个红点子啊?别擦啊。”
何淑兰举着那把杀猪刀,走到吴老四面前,刀尖就指着他的鼻子,刀上还在滴着红水。
吴老四也不甘示弱,胸口一挺,大声嚷嚷,“你朝我吼个啥子?本来就是嘛,大男人的。”
“好,既然如此,现在立刻马上杀你家的猪,你来摁猪头位置,就这样定了,现在来。”
“来就来,老子哪一年杀猪没有自己摁过,绝不会和某些人一样拉稀摆带的。”
何淑兰一见他如此硬气,也就招呼其他人,立刻把吴老四家的猪抬过来放上“诛仙台”。
吴建华想上去劝一下何淑兰,没想到刚刚迈开步子,何淑兰那箭一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吴老四的猪抬过来了,何淑兰把吴老四揪住,把他拉到猪头位置站好,把长军踢后面去。
“来,摁住了,我要开始了,吴老四,你摁好了,万一松了劲,第一个伤的就是你。”
吴老四当然不会服输,“来就来,你只要杀好了,别捅歪就行,我又不是小白脸一个。”
“好,来了。”何淑兰朝最后拉着猪尾巴的吴建华眨眨眼,示意他看好了。
噗嗤一声,何淑兰动手了,这次的刀比刚才进得要快一些,但是也稍微偏了一点点。
这个偏差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可台子上的年猪可感受太深了,不停地剧烈挣扎起来。
它这一挣扎,就苦了摁猪的几个人,特别是摁猪头的吴老四,他全身压上去都不管用。
“快点喽你,兰姑儿你是不是故意的?”吴老四也不傻,大声喊何淑兰加快速度。
何淑兰蹲在猪头前方,手还把着杀猪刀,她现在掌握着刀的走向,她想快便可以快。
“你说的屁话,这刀不就在里面吗?它不肯死,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和它商量一下。”
吴老四欲哭无泪,但更加不敢松手,只能用力趴在猪身上,还死命抓着两只猪耳朵。
何淑兰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吴建华也露出了笑容,这才手一拔,血旺开始流出来。
因为猪的剧烈挣扎,血旺喷出来时,更加的凶猛,直接溅了吴老四一脸,顺着流的那种。
别说蜀省人多喜欢吃红白豆腐猪血旺,那是在锅里煮的嫩滑无比,浇了辣椒油的一道菜。
现在是新鲜热辣的血旺直接从猪身上就到了吴老四脸上,腥臭无比,还带着一股猪的体温。
哕~不用等吴老四起身了,他趴在猪身上就干呕了两下,然后吐了出来,一盆血旺都被污了。
何淑兰闪得快,没有被呕吐物沾上,她索性起身来,等着血旺自己流尽,“没旺子吃不怪我哈。”
其他人又都笑了,这里有一个现场吐了的,不笑他笑谁?吴老四自己红着脸躲到一边去了。
吴建华趁机混到何淑兰身边,小心翼翼观察周围无人注意后,小声嘀咕,“谢谢你帮我出气哈。”
“开玩笑,敢笑话我男朋友,我不弄死他,我不姓何,怎么样?我的学校手段还厉害不?”
“当然厉害了,就你嘴厉害,但是能不能不要让我拉他猪尾巴了,猪拉屎出来也是很臭的。”
“哈哈哈哈,行,下边你还是过来帮我摁住猪头。”何淑兰笑着,就把刚才吴老四给忘了。
何淑兰以为这里人多眼杂,又是猪,又是锅,又是火,还有大人小孩,甚至狗都不止六七条。
所以她和吴建华两人的小动作也就会无人在意,反正她多次偷偷观察四周,确实没有人看她。
但是实际上呢?全场就她一个杀猪匠,手里还提着一把红红的尖刀,怎么可能无人注意嘛?
只是老少爷们都知道何淑兰脸皮薄,心眼小,不好明着看她,吴老四不还在一边吐着吗?
所以当两个脑袋凑一起说悄悄话时,全场眼睛都盯着他们俩,一旦何淑兰抬头,又都回避。
“哎,大哥,你家的猪今年都喂的啥子料啊?看起来比去年的要肥多了。”一个人问旁人。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要去地里挖两颗玉麦回去喂狗,这两天娃儿都吃得少了。”
听着这答非所问的胡言乱语,何淑兰都笑了,“你们队的人咋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的?”
直到一个大妈从他们身后靠近,想偷听两人到底说啥时,何淑兰才发现又有猪抬过来了。
继续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何淑兰只管提刀,吴建华替她把猪摁住了,两人配合默契。
没有用一个小时,三队的七八头猪都呗何淑兰给送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杀猪只是第一步而已,当何淑兰洗干净手回头看时,吴贵安已经为所有猪都插好了气管。
具体来说,就是在猪蹄上扎一个小孔,塞进一截小竹管,然后朝里面吹气,让猪皮鼓起来。
以往每次这个活路都是二哥何贤虎来完成的,他肺活量大,而且不怕猪蹄上脏东西多。
何淑兰现在看着一拍竹管,她本能就想打退堂鼓,她摸摸嘴唇,早上还画过妆呢。
如果她现在蹲到每一头猪身前,抱着沾满猪粪的蹄子,用嘴叼住那根细竹管吹。
算了,那个画面太美,不敢去想,但是不上的话,又让谁来吹呢?其他人也不会啊。
就在何淑兰进退两难时,吴建华站出来了,他提着一把自行车用的手动打气筒过来了。
吴建华也不废话,把橡胶管子套上竹管,然后就一下一下的打着气,“兰姑,快看看行不?”
何淑兰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拿手一摸,猪皮完全鼓起来了,一根根猪毛立得笔直的。
“太行了,就这样来,十爸,倒水。”吴贵安早就准备好了,一捅刚刚烧开的水泼在猪身上。
“你只管刮毛,我来把所有猪都打好气。”吴建华大声说道,何淑兰点点头,掏出了刮毛刀。
刮毛刀是一把由十多功公分长的铁片弯成的U字形刀片,可单手,也可双手握住。
这是个技术活,何淑兰不再犹豫,哗啦哗啦,刀过之处,猪身上一道子皮被刮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这玩意儿比我二哥吹的可强太多了,长军哥,就这样继续打气。”
哗,何淑兰只管刨猪毛,吴建华只管打气,吴贵安则负责朝猪身上泼开水,效率极高。
“这一家人配合起来还挺厉害的嘛?”有人评价道。
“哼,也就他一个退伍回来的,不嫌弃这个杀猪的婆娘。”吴老四还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