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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出钱请你来帮工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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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妈妈,爸爸就完全没有意识到是他自己出了问题吗?”母女两人同时看向吴建华。
“是的,你爸那个人迟钝得很,过了三天才问了一句,难道那天他们看见的烟就是我们点的?”
“妈妈,那你们后来还去老虎洞约会过吗?我猜应该少有再去了吧?后来又去哪里了呀?”
何淑兰有点不好意思了,“老虎洞后边去得就少了,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我们尝试不同地方。”
“有旧村小的废教室,也有山顶上的蓄水池边,还有水库边的小树林,都留下过约会的足迹。”
……………
时间进入冬月下旬,按照本地风俗,各家各户就要开始杀年猪了,要给熏腊肉香肠留出时间。
而从此时开始到腊月上旬的这二十天,是何家最忙也是最挣钱的时候,何家一年最重要的。
“长军哥,接下来半个月,我都要跟着伯伯和大哥去杀年猪了,所以我们的约会必须暂停。”
吴建华抱着何淑兰,心里一万个舍不得,“何大爷年纪大了,他应该摁不住猪吧?”
何淑兰猛地张大嘴巴,“你不会是想来帮忙吧?可是你一旦跟着一路,别人会怎么看?”
吴建华在何淑兰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但是让我半个月见不到你,我也会想你的啊。”
何淑兰被男朋友弄得没办法,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好吧,我来想办法。”
然后何淑兰推开吴建华,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清清嗓子推门走出了乡卫生院的后院大门。
“喂,那个女娃儿,这是医院,看病在前面,住院的就不要乱走,你搞啥子的?赶紧离开。”
何淑兰慌忙朝喊话的医生点点头,又鞠个躬,“晓得了,我刚才拿药了,找厕所走错路了。”
“厕所就在那边的嘛?那么大的牌子你看不见吗?不要当这里是逛耍的地方哈。”医生很严厉。
何淑兰落荒而逃,她才跑出去一分钟,又一个人从后花园钻出来,医生这次不客气了。
“医生,我不是坏人也没有搞破坏,只是来卫生院拿药,然后肚子不舒服,就到处找厕所。”
医生眼睛一瞪,“什么?你是不是在我们的后花园随地解决大小便了?这还得了,你说清楚。”
“冤枉啊,我连一口痰都没有吐过,怎么可能还随地大小便嘛?不信你们自己去检查。”
医生是老资格了,根本不吃这一套,“放屁,刚才一个女娃儿,现在又是你,说你们在干啥…”
杀年猪,是每家每户一年中最隆重的事情,年初开始养仔猪,就等这个时候一刀了解了。
有没有杀猪,杀多大的猪,猪膘有多厚,这些就是村民们互相攀比的绝对指标了。
而在大石坝村,专业屠户就一家,也就是何洪几爷子,他们要杀全村的猪,以及部分邻村的。
八几年的时候,杀一头猪也就三到五元钱,从九二年开始,涨到一头猪十元钱了。
全村七百多户,加上邻村的一起,少说杀五百头猪,也就是五千元收入,相当之厉害了。
也就意味着,在二十多天时间里,平均一天就要杀几十头猪,年年都要把人累个半死。
两年前,何洪就提出每个生产队都建一个标准杀猪台,同姓同宗的几户集中起来杀猪。
今年也不例外,何洪,何贤友,何贤虎加上何淑兰,一人一把杀猪刀,各奔一个生产队。
“幺姑儿提刀没问题,但是没有人给她摁猪,我始终不放心啊。”何洪就提出了担忧。
“要不和去年一样,幺姑和伯伯一路,我和大哥各自一路,这样就好了嘛。”何贤虎提议。
“不行,去年杀猪杀到腊月二十几,搞得自己家都没有腊肉吃,今年必须加快点。”
何贤虎看着妹妹,“但是你一个人杀猪,不说摁猪了,刮毛也是体力活,你搞不定的。”
何洪以及何贤友都看向幺姑,这是一个现实问题,给猪吹气,刮猪毛都不简单。
何淑兰低头想了一下,“伯伯,哥,你们看哈,杀猪这事其实就是几个步骤要技术。”
“一刀捅进去,保证血流干净,然后在猪蹄上打孔插管子,最后剖猪下第一刀,再没了。”
“所以,我只需要把握住这几个步骤,其他的部分换个有力气来帮我不就完了吗?”
“理论上可以,但是不可能白帮忙,你不得给人付工钱啊?那不行。”何贤虎头使劲摇。
“你个龟儿子,就晓得钱钱钱。”何洪直接一脚踹过去,“幺姑你想好了,要给人分钱?”
何淑兰点点头,“我想好了,反正我杀的猪归我,我就找人帮忙,给他分钱就是了。”
“好吧,这是你第一年独立出去杀猪,挣的都归你,不过你准备找谁给你打下手?”
“幺姑,我告诉你,就你何三哥不错,他胳膊有劲,腰也好,摁猪没问题。”何贤虎提议道。
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二嫂动了,一把将二哥的耳朵做了一个托马斯回旋,“要你多嘴,闭到。”
何贤虎看看媳妇儿,“咋了嘛?这三哥是本家,人又老实,身体又好,钱给谁挣不是挣啊?”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头上,“大嫂给大哥帮忙,我给你帮忙,妈去给伯伯帮忙,三哥咋行了?”
何贤虎继续狡辩,“是啊,你看都是一家人才会搭档出去干活的,这三哥就不是外人呐?”
何淑兰不想说了,站起身就出去磨刀去了,留下二哥在风中凌乱,“三哥不行就七哥也可以。”
这天下午,何淑兰去了村小旁边的小商店里,买了一瓶沱牌曲酒,一条芙蓉王香烟。
卖东西的窦四婆娘就问,“兰姑,你这是要去哪家办事啊?买这么大的礼信。”
何淑兰看看柜台后面的长牌桌子,以及门口磕瓜子的几个女人,她扯着嗓门大声道。
明天要开始杀年猪了,我们家忙不过来,我伯伯喊我去请人帮忙,给工钱的那种。”
窦四婆娘脱口就问,“那就叫长军帮忙不好吗?钱都不用给了,干活路还上心些。”
何淑兰立即反问,“为什么要去请长军?而且为什么不给人家工钱呢?”
“嗯………这个嘛……”窦四婆娘一下子噎住了,幸亏背后一个大姐反应快,马上接话。
“兰姑儿,窦婆娘的意思是,人家长军最近有空,又是当过兵的人,天然不怕杀生。”
何淑兰大喜的模样,蹲到那女人面前,“哎呀,是徐二嫂呀,你不说我都忘了长军当过兵哈。”
何淑兰转身从柜台里要了两把瓜子给徐二嫂手里一塞,“我伯伯想的是找五队的赵兵兄弟俩。”
“但是你这样一说,长军似乎更合适一些,谢谢你哈二嫂,我这就去长军家看看他有时间不。”
何淑兰大摇大摆的走了,她走出去后,徐二嫂才扭头问窦四婆娘,“赵兵兄弟南下打工了吧?”
“是啊,都走了一年多没有回来了,好像在羊城那边,今年过年回不回来都不一定呢。”
徐二嫂看着何淑兰的背影,“这事全村都知道,没道理何洪和兰姑儿不知道,咋成我提醒了?”
“幺奶奶,你们在这儿耍啊?我伯伯叫我去请人帮忙杀年猪呢,刚才徐二嫂提醒长军可以。”
路过黄桷树下时,何淑兰主动举起烟酒展示,还朝一个老太太说着自己的目的。
那幺奶奶问身边人,“我有问她干啥去吗?她就主动给我解释这么多?”
身边人立即说道,“你老人家没有问,我们也没有问,但是人家需要有人问,所以她就回答了。”
“哦~~有理。”黄桷树下一片哦的声音,“原来如此啊,那就快去吧,应该在屋头。”
何淑兰很高兴这些人都明确了她此行的目的,要知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公开上门去啊。
“幺爸,我去长军家,请他出面帮我杀年猪,杀一头猪给几块钱的工钱。”又见到何全了。
“吴七哥,我去找长军帮忙杀年猪,每杀一头都要给钱的。”又看见摸黄鳝的七哥了。
“五嫂,我去找长军帮忙杀年猪,我收的杀猪钱,也给他分,当辛苦费。”又见吴家一个嫂子。
何淑兰还没有走到吴建华家门口呢,半个村子都知道了她要去请长军帮忙杀猪,而且给工钱。
“十爸,十爸在家没?”之前何淑兰过来生怕别人看见,但是今天她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咋过来了?快进来。”吴建华开门看见是她,一把就拉进门,然后再死死把门关上。
“哎呀,怕啥?我光明正大,不怕人看见,而且你这样偷偷摸摸才容易惹人怀疑呢。”
何淑兰主动把大门重新打开,还特意站在门口朝院里喊,“十爸,我来了,你在家没?”
何淑兰回头看看左右,几户人家的院子边上,篱笆后面,丝瓜藤下都出现了人影。
好了观众就位,何淑兰索性退后两步,扯着嗓门,“长军哥,我们明天开始杀年猪了。”
“但是人手不够,你有空来帮忙不?杀一头猪给你五块钱,要的不?就是单纯雇你哦。”
吴建华秒懂,配合地也扯着嗓门,“当然没问题了,五块钱多了,我要三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