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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约会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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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说的老虎洞,我怎么没有去过?你也带我去看看呗?看看你和我爸约会的地方。”
“小孩子家家的看啥看?等你长大了以后自己去看。”何淑兰嘴一歪,祭出终极杀招,你还小。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多了,你和我爸谈恋爱不也是这么大吗?咋到我这儿就是太小了?”
何淑兰看着窗外的夜空,“那不一样,我们是偷偷约会的,只要大人不在场,那我们就是大人。”
……………
马头山,得名于山的一半伸出去了,侧面看就像一个马头一样,下面就是百米高的悬崖。
老虎洞则是据说当年山上有老虎,而且老虎就住在那个山洞里,就在马眼睛的位置上。
马头山很大,但是也不大,说大是方圆几十里的制高点,最大山体,山上有一个生产队。
说小是因为马头山相对高度还不到二百米,除了马嘴方向,其余方向坡度都很缓的。
“耶这不是七队兰姑儿吗?这上山来干嘛?”刚刚走到山脚下,就有人跟何淑兰打招呼。
“哦,大爷好,我上山去捡一点松针回去,我伯伯交代的。”何淑兰点着身后背篓回答。
“哦 这样啊,也是,松树只有马头山有,你一个人上山注意安全哈。”村民马上就离开了。
“兰姑儿,你咋个来马头山了?是来找人还是打猎啊?打猎的话又没有带枪嘞。”又一村民。
“是,我伯伯喊我来踩一下点,过两天就来马头山扫一扫,我先探路。”何淑兰不想统一说辞。
“好的嘞,我家地旁边有一窝兔子,赶紧去抓干净了,尽祸害我的萝卜地。”这个也走远了。
“兰姑儿,哈哈哈,你咋个上山来了?走,今天去我家里玩,我给你做鱼吃。”又一个姑娘。
何淑兰家是七队,吴建华家是三队,这个马头山上有几十户人家,单独编成一队。
现在跳出来的就是一队的小学同学胡艳玲,“我们好久不见一回,今天上来了就别想走。”
“艳玲,你好好的,我是上山来有事,回头再去你家耍,好不好?”何淑兰怕去了走不了。
“不可能,而且现在才不到一点,你肯定没有吃午饭,就去我家吃了再说。”胡艳玲根本不听。
“艳玲你听我说,我是要去马鼻嘴上看看下面的情况,明天我伯伯准备去那下边扫荡一番。”
胡艳玲听了两眼直冒光,“马鼻嘴下面是月儿塘,何大爷准备把月儿塘都过一遍吗?太好了。”
胡艳玲一把抱住何淑兰,“兰姑儿你知道吗?月儿塘里有大货,山崖下面还有大量的野鸡。”
何淑兰眼睛也亮了,“真话?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就必须搞一下子了,你亲眼见过吗?”
胡艳玲拉着何淑兰往家走,“废话,我当然见过了,只是月儿塘要划船过去,我不方便打。”
“好,既然如此,我回去和我伯伯说,等过去时一定把你叫上,这叫共襄盛举。”
胡艳玲蹦跳着牵着何淑兰的手,“那现在就去我家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看野鸡窝在哪。”
何淑兰跟着跳了两步,突然站定,“不了,我还是尽快去山上看看,下午早点回去为好。”
“吃个饭也不耽误你上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就往前五十米,饭都是现成的,红烧鱼。”
何淑兰咽了咽口水,看看胡艳玲家的房子,又看看山顶的树,咬咬牙,“算了,还是不吃了。”
“如果你坚决不吃,那也行,我陪你上山去,我好给你指路,而且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何淑兰有点急了,把胡艳玲往家的方向推,“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吃鱼,我一个人去山上。”
“不行的,马鼻嘴那边说到底就是一个悬崖边,万一你不注意掉下去了咋办,必须陪着你。”
何淑兰再次推她一把,“真的不用,我又不去马鼻嘴边上,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
胡艳玲马上反手抓住何淑兰,“你不是说给你老汉儿打前站踩点的吗?你到底要去哪儿?”
“哎呀,我就是来给我老汉儿踩点的,只不过,我会满山到处看一看而已,又不只看一处。”
“有道理。”胡艳玲点点头,“那我更要带你一起了,毕竟你不是我一队的人,很多地方不清楚。”
“真不用了,我一个人随便转一转就行,你自己去忙嘛,我又不是第一天上山来。”
胡艳玲伸手就去咯吱她的痒痒肉,“这么不愿意和我一路,是不是上山偷野汉子来了?”
“怎么可能?”何淑兰板着脸,“我能偷谁去?你们一队就没有两个小伙子,我能偷谁去?”
胡艳玲大笑,“你激动啥?我随口一说,你就这么紧张地解释,难道被我猜中了?就来偷人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要上山去,我陪你上去,然后我就要去干活路了。”
话已至此,何淑兰没办法,只能由胡艳玲陪着一起往山上走,但不时就会回头看山下。
等爬到山顶制高点后,举目四望,大石坝就像一个大脸盆一样静静躺在马头山山脚下。
极远之处,还有缕缕炊烟升起,那是隔壁村子,距此起码三十里地开外,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极远处到脚下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像是雾气,又像是云朵掉下来悬在头顶。
底下头来,山坡上错落有致分布着几十栋房屋,这些房屋之间被大大小小的竹林填满。
一阵风吹过,竹稍统一朝一个方向摆动,再惊起上百只雪白的鸟儿,鸟鸣和狗叫交织在一起。
“艳玲,站这山上,人的心情都好了。”何淑兰一指下方,“这里还能看得见上山的人呢?”
胡艳玲看看下面,“是啊,上山就一条路,那不是我们队几个人正要下去吗?还有一个是…”
何淑兰仔细一看,那个正在上山的怎么看怎么像是雾吴建华,“艳玲,你不是要去干活吗?”
“是啊。”胡艳玲指指脚边的篮子,“我要去找我妈,今天全家和邻居们都在摘茶叶呢。”
“那你赶紧去吧,茶叶这种东西,摘完了还得赶紧送回去炒,不能在山上久留了。”
胡艳玲想想后,点点头,“那你真的不用我陪了?真不用的话,我就要去摘茶叶了哦?”
“真不用了,你自己去吧,我到处转转就下山去了。”何淑兰捡起篮子塞她手里。
“好吧。”胡艳玲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何淑兰看着她消失在一个小树林后面才转过身来。
何淑兰四下辨别了一下方位,找准一个方向,捡一根棍子在手,毫不犹豫地拨开草丛。
这叫打草惊蛇,这个季节在山上蛇类很多的,必须小心再小心,棍子要不停地打。
艰难前进了几十米后,再拨开一丛黄荆丛,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赫然出现—老虎洞。
扫平洞口杂草,一股凉风从洞内钻出来,里面黑咕隆咚的,还有隐约的流水声传来。
何淑兰捡来一把干黄荆条,缠上一把枯草,用火柴点燃,做了一个简易火把在手。
老虎洞里面其实很宽敞,有十来个平方大小,洞顶是一整块巨大的岩石遮蔽而成。
两侧也是整块大石头,脚下是平整的泥巴地面,但十分干燥,最里面才有一股小泉水。
也就是说这个洞穴其实是有几块大石头错落搭成的一个空腔,并不算真的岩洞。
何淑兰看看这里十分高兴,马上出去扯回来一些杂草和树枝,几下就布置好了座凳啥的。
就在她于洞口附近点燃一堆柴火时,一个人一脚就跨了进来,不是吴建华还能是谁?
“长军哥,你终于来了。”何淑兰不顾一切扑上去就一把抱住了吴建华,再不用担心旁人了。
“兰姑,我来了,我这几天也想你啊,我上午就忍不住要赶紧过来和你见面了。”
何淑兰拉着吴建华在简易凳子上坐下,“这里太好了,又远离村子,不怕有熟人看见。”
“而且天然洞穴,打雷下雨都不怕,还有水源,升火也方便得很,甚至可以野炊了。”
“是啊,以后我们可以带一点吃的上来,就在这里烤肉煮饭,办伙食,别有一番趣味。”
“嗯,听你的,下次就这么干,这就是我们一个家,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啥情况?怎么那边冒烟了?这季节发山火可不得了。”
何淑兰不知道的是,她在马头山最高位置点的火,那烟直升天际,比古代狼烟还要显眼。
而最先发现的人就在洞穴的正上方,和他们之间隔着几米厚的土层而已,洞口就在地边上。
这些人正是胡艳玲和她一队的邻居们,一群正在摘茶叶的人,见状赶紧跑到洞口上方观察。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别是下面的杂草自燃了?”有人提议道。
“嘘,别说话,下面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