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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见不到的面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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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等于说你们第一次进城约会其实是被祥舅舅看见了,那他回家没有给幺爷爷他们说吗?”
何淑兰大笑,“怎么没说?那小子还添油加醋了一番,但正因如此,不但没人信,还挨了揍。”
……………
事情闹大了,东哥鹏哥两个流氓头子被打,惊动了派出所,但是都被孙家出面摆平了。
晚上八点多,孙静开车送三人回村,吴建华是高兴的,夜色遮掩就没有人会看见他了。
吴建华在村口下车,自己摸回家,孙静继续开车送何家兄妹回家,只是这时村里一片黑暗。
停电,是八九十年代的农村常见现象,连续三天不停电,那就是绝对的烧高香了,此时就是。
停电也让村里格外寂静,路过三队时,何淑兰透过摇下来的车窗,隐约听见一声声惨嚎。
“哎呦…爸,我说的真的,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抱着打人,就像电影里一样,哎呦,疼啊…”
何淑兰转头看着三哥,“三哥,这像是幺爸在打善祥吧?这孩子又犯了啥事,要被幺爸这样打。”
“哎,善祥大毛病没有,就是喜欢吹牛扯白,一天到晚就幻想当电影里的大侠。”何贤安道。
“哎,学电影也不是问题,就是有的孩子容易分不清电影与现实的区别。”孙静高屋建瓴。
“有道理,所以孩子还是要多打。”三人一起点头,表达对现代青少年教育的担忧。
车到何家门口,院内点着的一盏马灯格外显眼,何淑兰快速下了车,但是三哥却慢了一步。
孙静开车走了,她赶回去还得好一会儿呢,何淑兰把三哥拉到一边,“你们刚才在车里吻别?”
“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个干啥?”何贤安下意识擦了擦嘴,不耐烦地推开妹妹。
“我要管你了?要吻别我不知道找我家长军哥啊?我是在想,你咋突然就这么放的开了。”
“废话,我和你孙姐本来就互有好感三年了,只是你现在直接戳破了而已,不代表啥的。”
“明白了,那就是本来狼狈为奸了,因为有我就光明正大了呗。”何淑兰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狼狈为奸,太难听了,我们是郎情妾意,不像你们是偷偷摸摸。”何贤安怼妹妹道。
“你记住哈,回去后不能胡说,我还不想大家这么快知道。”何淑兰马上换上哀求的语气。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下次出门,你自己有点眼色,不要当我们的电灯泡就行。”
“是老三和幺姑回来了吗?”突然门口传来母亲的声音,她听见声音后打电筒出来接人了。
“是,妈,我和三哥刚刚走到家,你就别出来了嘛。”何淑兰赶紧跑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何贤安在后面高声唱起最流行的学友新歌,像是在感叹。
约会日后,生活又快速归于平静,农村的日子其实很枯燥,每天都要下地干活的。
何淑兰也不例外,她基本上早晨起来和两个嫂嫂一起去割点猪草回来,再做早饭。
然后上午帮母亲操持一些家务,比如洗衣服,修修补补一下家里的家具农具之类。
下午,她需要视父母的情况,适当帮帮忙,或是去田里帮忙收稻草,或是和父亲上山打猎。
至于两个哥哥,他们是卖肉的主力,大部分时间都在收猪,杀猪,卖肉,给人当厨子。
还有三哥,他在约会日后两天就动身进城了,刚回来时还说要多呆几天呢,现在等不及了。
不过无所谓了,何洪在家庭会议上已经明确,未来一年时间都要给他攒嫁妆,就是嫁妆!
何淑兰干了一礼拜农活,心里就稳不住了,她发呆的次数和频率呈指数级增长趋势。
然后何淑兰就新添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晚饭后出去散步,美其名曰,要保持身材不长胖。
只要不花钱的事情,父母都不过问,于是何淑兰就每晚傍晚沿公路向下溜达溜达。
为什么是向下?,因为大石坝,真的就是一片大平坝,被四周的连绵的丘陵包围起来。
而她所在的七队就处于地势高一些的村尾,三队处于地势较低的村口东侧所以是向下。
但是,但是在大石坝的正中间有个略高地台地,台地中央就是故村小,现在的晒谷场。
何淑兰一走到晒谷场上,那些乘凉闲聊的大爷大妈们就会大喊,“兰姑儿是要去三队吗?”
“我不去三队,我去三队干嘛,就是沿路随便走走,散散步而已,你们不要多想。”
然后就有人说,“散步啊?好事情,但是不如过来坐一会儿,摆哈龙门阵,还有瓜子吃。”
何淑兰想,我要是坚决不过去,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前往三队了吗?不如过去摆一哈儿。
于是何淑兰连续一礼拜都和这些几十岁的人磕瓜子聊天了,快乐是真的很快乐,就是空虚。
这一天,当一个大妈再次发出邀请时,何淑兰怒了,“这条路就是通往三队的,我走一下咋啦?”
大妈有点委屈地说,“我今天没有问你是不是去三队啊,只是说今天有南瓜子,让你来吃。”
“吃,吃,吃,就晓得吃,你们再这样吃下去,以后个个都会胖成猪。”何淑兰没好气道。
大妈不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我男人就喜欢我胖乎乎的,抱着软乎,手感好,你羡慕?”
“不要脸,几十岁的人了,如此不知羞。”何淑兰大囧,逃也似的跑了,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何淑兰脸上发着烧,强迫自己放慢脚步,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公路上挪着步子。
等她走到三队时,天已然伸手不见五指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此就没有人看见她了。
但是主路是穿三队而过,吴建华家是在一条岔路上,通往一个叫马鞍山的小山坡方向。
她刚刚拐上小路,突然从路基下面蹿出一个人,差点和她撞到一起,“你是哪个?”
何淑兰也吓了一跳,“你是哪个?我是兰姑儿。”这种情况快速自报家门才是最优选择。
“哦,兰姑儿啊?我是你七哥。”对方打亮了手电筒,是三队的七哥吴建军,长军的堂兄弟。
“哦,七哥啊,你在田里干啥?突然出现要吓死人的。”何淑兰拍着胸脯,呼吸都还乱着呢。
“这不是田里收完了嘛,我晚上出来摸黄鳝,你看好大一条。”七哥举起一条粗大的黄鳝。
“哎呀,真大啊,七哥好手艺,多抓两条,明天不得卖个几十块啊?你继续摸哈。”
七哥却拦住了她,“兰姑儿,你要去马鞍山干嘛?天都黑了,不如你和我一起去摸黄鳝吧?”
摸你大爷的黄鳝啊?但何淑兰不敢这样说,只能打哈哈,“没事啊,就是出来散步乱走的。”
“散步有啥好耍的?走,和我一起摸黄鳝,我晓得你抓黄鳝的技术是最好的,教一下你七哥。”
“不了,七哥,我出来就只穿了一双布鞋,不适合下田,我就不去了。”何淑兰想走。
“你莫不是要去马鞍山有事?是要去找谁?找长军吗?”七哥狐疑地问她。
“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出来散步的,啥事都没有。”何淑兰赶紧否认,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真的不是去找长军的?我还以为你晚上出来找长军出去耍的呢?”七哥拿手电上下照她。
“七哥,我觉得我好久没有摸黄鳝了,手艺不练容易生疏,我们走吧。”何淑兰直接脱了鞋。
她两把挽起裤腿,毫不犹豫就跳下了旁边的水田,再挽起袖子,顺着田埂一点点摸索前进……
第二天,二哥出门前一边剔牙,一边说,“幺姑,你昨晚抓的黄鳝真不错,又大又肥,再抓点。”
“我抓你行不行嘛?我这辈子再也不吃黄鳝了。”何淑兰直接就把手边的一杯水泼向何贤虎。
“不抓就不抓了呗,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气?简直不可理喻。”何贤虎横了妹妹一眼就走了。
何淑兰有点郁闷,又是提不起劲的一天,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她再次独自一人出门了。
走到村小时,她不等那些情报员开口,主动走过去,把一把自己炒的大米爆米花放中间。
“今天本姑娘大发慈悲,赏你们吃点爆米花,堵一下你们这些长舌妇的嘴,我就先走了。”
有人立刻大喊,“长军今天没在家,下午好像是去他姐姐家了,你现在过去也找不到人的。”
何淑兰叉腰跳脚,“哪个龟儿说的我是要去找长军的?我就是出来散步,爆米花都堵不了吗?”
那人举起一颗爆米花道,“米炒的太小,不如玉麦爆的香一点,下次拿那个出来还差不多。”
何淑兰快疯了,这些人咋就认定了是找吴建华的呢?自己没有什么破绽露出来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走着也就分了神,然后走着走着,突然路边又跳出一个人来。
“兰姑姐姐,你要去找我长军哥哥吗?”
何淑兰大叫,“小胖子,你要死啊你,老子就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