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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去的记忆 “什么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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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的一天刚吃完饭,学校发来消息:考试结束为了放松大家心情,学校明天准备组织大家去露营,请大家做好准备,自备食物,上午10点前到校。
林屿看着消息,暗自高兴:这样明天就不用回家了。
“你先睡二楼左手边那间,里面东西全是新的,如果缺什么给我发消息。”江淮说。
“你不是怕黑吗?你晚上要是怕,我过去找你。”
江淮喝了口水:“那你还不如来我房间睡吧。”
林屿还真的思考了下,道:“行啊,你房间在哪?”
江淮没忍住笑出了声:“行了,骗你的,我有夜灯,不早就睡吧。”
“晚安。”
二中这两天又将迎来大考,林屿在大考这几天都住在江淮家,林屿发现江淮一直在吃一种白色小药片。
他问过江淮那是治什么的,江淮只说是头疼。
考试结束后的一天刚吃完饭,学校发来消息:考试结束为了放松大家心情,学校明天准备组织大家去露营,请大家做好准备,自备食物,上午10点前到校。
林屿这几晚睡得挺好,反观江淮则连着好几天没睡好。
林屿起得比平时晚很多,快九点才起。
林屿一下楼就看见在厨房的江淮。
林屿走到江淮面前,道:“这几天是你做的,今天早上我做吧,你吃什么。”
“…我都行。”
没一会儿,林屿就端着两盘菜、煎鸡蛋出来了:“给,你家附近有超市吗?”
“有,还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吃完饭就去吧。”
两人去超市的路上接到方汐的电话,意思是让林屿两人帮忙买点吃的,家里人现在还不让出去。林屿在和方汐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听见后面有人在吵架。
挂了电话,林屿回头看了眼江淮。江淮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按着太阳穴,脚步也慢了些。
“你头疼了?”林屿问。
江淮摇了摇头,把手放下来:“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到了超市后,林屿发消息让江淮帮忙买饭团。
两人买东西的时候还被人认成了情侣。
林屿耳根一热,没接话。江淮倒是笑了笑,伸手去拿货架上的饭团,指尖却微微发颤。林屿余光瞥见,伸手帮他把饭团拿了下来。
“手怎么了?”
“有点凉。”江淮把手揣进兜里,没再说话。
两人买了点水果和吃的,就去学校了。上车的时候,江淮在林屿前面,林屿不知道怎么脱口而出:“为什么你在我前面。”江淮笑了下,道:“行行行,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在前面。”
江淮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车窗没关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微晃动。林屿想提醒他把窗户关上,但看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就没开口。
江淮这一睡就是一路,到地方了也没醒,还是林屿推了他一下才睁开眼。他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到了。
等快发车的时候三人才到。
安以夏的左脸肿起,上面还有个巴掌印。方汐和于海棠眼睛都有点红。
但都这样了,三人看到他们还是笑了笑。
到了地方,老师让先选房间。
可到了安以夏的时候,已经没有房间了。
安以夏刚想开口说可以和方汐挤一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男生打断:“老师,我可以和她一间。”
男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家里有钱,经常谈对象。
安以夏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刚想骂人,林屿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安心;林屿冲着老师道:“老师,我把房间让给她,我和江淮挤一下。”
老师看向安以夏,安以夏点了点头。
房间分配完后,大家都要去放东西了。
江淮和林屿在七楼,方汐她们在六楼。
在六楼分别后,林屿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问江淮住什么房间。
江淮笑了笑,没说话。
到房间的时候,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林屿突然有一股想把江淮杀了的冲动。
林屿叹了口气,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洗澡了。
江淮感觉身体很沉,连衣服都没换就上床睡了。
等林屿洗完澡出来,江淮已经睡了。林屿想起来江淮从今天上午就开始不对劲,“连坐车都睡了一路了,怎么还困呢?”
林屿用手去量江淮的额头,很烫。林屿去找老师要了体温计。
回到房间后,林屿感觉很冷,江淮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
林屿把体温计给江淮夹上后,就给方汐她们发消息说先不出去了,江淮好像发烧了。
江淮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他闭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林屿凑近听了听,只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别走”。
林屿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走,你睡吧。”
江淮这才松开手,眉头却还皱着。
时间到了后,林屿拿出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
林屿穿上件外套就下去了,去附近的药店和便利店。
林屿在便利店里想了想,最后拿了两个冰袋。
回去的时候,林屿去找了老师,简单说了下江淮发烧的事。
林屿回来后又去了六楼,给了安以夏一个冰袋,让她先消肿。
林屿回到房间时,江淮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像一件精美但快要破碎的瓷器。
林屿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江淮回过神,问他干什么去了。林屿没说话,将手里的冰袋递了过去,然后就去烧水了。
江淮看着手里的冰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暗暗地笑。
林屿看到了这一幕,暗暗骂他神经病。
江淮没解释。他只是看着那个冰袋,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也是这样的冰袋,也是这个人,在某个他记不清的夏天,笨拙地往他额头上贴,贴歪了还嘴硬说“这样才凉快”。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江淮皱了皱眉,再想回忆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江淮靠在床上,把冰袋放到额头上,很凉,但很舒服。
江淮就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睡着了。
等水烧开的时候,林屿点的外卖也就到了。
林屿把粥端到床前,把粥端到他手边,让他吃完了吃药。
林屿把他推醒,把粥递到江淮手里。
江淮喝完后,问他:“几点了?”
“下午六点半。”
江淮点了点头,就去喝药了。
等江淮喝完药后,林屿想起了他睡觉时说的话,便问他:“你睡觉做梦了?”
“没什么。”
“那你说‘别离开我’。”
“我发烧,记忆有点混乱,可能说的是小时候。”
这句话说别人肯定不信,但林屿不信,因为他发烧也是这样。
他们聊了一会儿,江淮药劲儿上来了,就睡了。
林屿见江淮睡着了,就学了一会儿英语。
他一开始是想打地铺的,可想到江淮那句“别睡地上,容易感冒。”他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上床。
半夜,林屿听到江淮的梦话,以为他醒了,想让他小声点。但仔细一听,却是:“别走,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林屿想把他叫起来,但又忍了。他说:“没事,有我呢。”
江淮的声音停下了。但他又说了句:“不要忘记我。”
说完这句,江淮忽然睁开了眼。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屿。
林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醒了?”
江淮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屿的脸颊。指尖很烫,带着高烧的温度。
“林屿。”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们是不是……”江淮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再也说不下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没什么,睡吧。”
林屿在这时重新睡去。
等林屿睡熟后,江淮吻了他的眉间说:“别再忘记我。”
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江淮一起来看见的就是林屿。他闻了闻林屿发间的味道,那味道应该是酒店的洗发水,在林屿身上很香。
江淮发现他起来了,去了浴室。
林屿醒来的时候,江淮正坐在床边发信息。
林屿坐起来,走到江淮面前。还没等江淮反应过来,林屿已经把额头贴在江淮的额头上,嘴里喃喃着不烧了。
两人气息交融。
林屿看着江淮那双像是能看透他的黑眸,江淮则是看着他那悲凉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江淮推开他,指了指他的身上。
林屿这才想起来,跑到床边穿衣服。
林屿穿上衣服后,就听到江淮说想出去透气。
林屿随口应下来。
江淮走到窗边,忽然伸手按住了额头。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他眼前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白色的房间,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个人模糊的背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画面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林屿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事。”江淮放下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走吧,去方汐那。”
江淮并没有直接去门口,而是去了方汐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方汐一个人。江淮便开门见山道:“方汐,你能帮我查件事吗?”
方汐从手机里抬头:“行,你说吧。”
“我感觉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昨天我发烧,我好像就想起了一些——我和林屿好像谈过。”
方汐听到这话,手机吓得掉在了地上。
江淮弯腰将手机捡起,放到床上。
他听到方汐第一次爆粗口:“我操。”
等过了会儿,方汐回过神来,问:“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嗯,想了一些小片段。”
“展开讲讲。”
“讲什么?”安以夏推门进来,看着两人。
跟着安以夏进来的还有于海棠。
方汐给于海棠使眼色,让她把安以夏弄出去。
最后,于海棠将安以夏连拖带拽拉出去了。
“别拉我,我要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牛你放开我。”这是安以夏被拉出去的最后一句话。
方汐望了望,确定人走后,说:“行了,江淮,你给我讲讲什么小片段。”
“这不行,你帮我查查吧。”
“行。林屿说你经常吃药,是治什么的?”
“头疼,我以前经常头疼。”
“药先停了吧。我让我一个医生朋友帮忙看看,但江、林两家的事有点难查,可能要半个月左右,药只要两三天。”
“行,谢谢了。”
“没事,走吧,这个点他们已经到了。”
两人一出门,就看见门口的几人聊得有说有笑。
安以夏好久没来,问她:“在房间里和江淮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聊学习。”
“那也给我讲。”
方汐想了一会儿,说:“学好英语的关键在于学好英语。”
“切,不说就不说,走了。”
外面风呼呼地刮着。
林屿穿着单薄,小声说了句:“冷死了。”
江淮把外套披在林屿身上。
外套还带着江淮的体温,林屿想脱下来,但江淮说让他穿着,冷。
他就穿了。
江淮的衣服对于林屿来说有点大,林屿把袖子向上挽了挽。
“原本计划去野餐的,风怎么就大了。”几名同学在不远处小声说着。
方汐他们这边也是在谈论着要干什么。
二中出游计划被临时取消了,在计划当天可以自由活动。
林屿看着附近有能玩的地方。安以夏把两块饼干递到他手上:“林屿,这是你和江淮的,记得给他留。”
“嗯。”
见林屿答应后,安以夏就去找方汐她们了。
等江淮回来后,看着林屿递过来的饼干,本来是不想吃的,但那是林屿给的。
林屿见他迟迟不动,问他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就是我手上沾了这些东西。”
“所以呢?”
“你喂我。”
林屿觉得江淮越来越欠了,丢下了句:“爱吃不吃。”
江淮见林屿转身要走,赶紧拉住林屿,道:“这样,你闭眼,伸手。”
林屿只好转过身,闭眼,伸出手。
林屿照做后,江淮就着他的手,把饼干吃了。
旁边的方汐见着这一幕,转头捂着脸笑了起来。
林屿睁开眼时,江淮已经走了。他左右望了望,确定没熟人,走到了附近的亭子。林屿向外看了看天,把手伸到了亭子外面。
微凉的风刮过手掌,带走痛苦和疲惫。
附近传来脚步声,林屿看向声音的来处——是江淮。
江淮手里拿着两杯喝的,不知道是奶茶还是饮料,应该是杯热奶茶。
江淮把其中一杯递到林屿手上,很暖和。
“小心烫,等会儿再喝。”江淮提醒。
林屿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江淮产生依赖,像是本能。
后来,林屿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困了,把头靠在江淮的肩上。
他看着前方,开口:“江淮。”
“嗯?”
“你说自由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也不清楚。”
林屿从小就觉得他像个被设定好的人,每天应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他不是想要自由,他只是想为自己活,哪怕是一天也行。
他很羡慕安以夏她们,每天都能自由自在的。
过了一会,林屿像是睡着了,一直靠在江淮身上没动。
江淮见林屿没动静,以为他睡熟了,便把他打横抱起。
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方汐,方汐有话想和江淮说,但看见江淮抱着林屿,就没说。
江淮将林屿小心地放到床上,就出去了。江淮刚出去,林屿就起来了。
江淮出门,刚好看到方汐在门外等着。
方汐把手机递给江淮:“那药是术后吃的,能让人忘记最幸福或最痛苦的事,是沈家研发的。只有两份,已经被买走了。”
方汐顿了一下,道:“很明显,你们是前者。”
“买家是谁?”
方汐摇了摇头:“不知道,查不出来。”
就算方汐没有说,江淮大概也知道是哪两家。
方汐看着江淮的脸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疼?”
江淮嗯了一声。
“以前也这样?”
“以前……”江淮想了想,“以前好像也有,但没这么频繁。”
方汐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和林屿的聊天记录递给江淮。
“林屿,你发烧也会头疼吗?”
“会。”
“你也要吃药?”
“嗯,但那是我爸给我的。”
方汐想了想,补充道:“好,我知道了。下回要是还疼的话,我让我一个医生朋友给你看看。”
“嗯。”
两人每一次的头疼,就像是黑暗房间里的一盏灯,而药则是灯的开关。
他们每一次都毫不知情地在他人的言语中,将灯一次又一次地关上。